拿起手机,苏婉仪对秦晨说:“褚丽丽打来的。”

褚丽丽是她的闺蜜。

俩人父亲曾是同一家公有煤矿的工友。

市场开放后,他们同时选择辞职,做起煤炭生意,彼此还是合伙人!

从小一起长大,苏婉仪和褚丽丽的关系一直都很亲近。

直到最近两年,苏婉仪结了婚,她们的联系才渐渐少了。

褚丽丽天生性子野,接触的人也是三教九流。

她约过苏婉仪几次。

碍于面子前去赴约,却被一群乱七八糟的人灌酒。

去了两次,苏婉仪就不再答应她的邀请。

按下扩音键,苏婉仪问:“丽丽,有事吗?”

以前当着秦晨的面,她绝不会公开通话内容。

今儿不知怎么了。

鬼使神差的,她就是这么做了!

“婉仪,晚上有空没?”电话里传出褚丽丽的声音:“我男朋友有俩哥们,都是做生意的,可有钱了!听说我有个闺蜜,都想见见你!”

苏婉仪脸色有点不好:“晚上有事,没空!不好意思了!”

“干嘛呀?”电话那头的褚丽丽不高兴了:“给你介绍几个朋友,看上谁就处一处。”

“我已经结婚了!”想到前两次被灌酒,苏婉仪已经很不高兴。

褚丽丽放浪的哈哈大笑:“你说什么?结婚了?就你家那个上门女婿,从街边捡条流浪犬养着,也比养他强!”

没等苏婉仪开口,秦晨拿过她的电话:“褚丽丽,记住一句话,流浪犬比公交车强!”

随后,他把电话挂了。

苏婉仪没反应过来。

她没明白秦晨说的是什么意思。

更不明白,以前的秦晨见到褚丽丽,远远的就躲起来。

生怕那个不讲理的闺蜜,指着他的鼻子一通臭骂!

连褚丽丽都敢怼!

秦晨是真的变了!

先把车送进一家修理厂,秦晨和苏婉仪拦辆出租回家。

淮城是个三四线的小城市。

布局规划,远远落后于大城市。

98年,房产热度还没炒起来。

开发商投入楼盘都很谨慎。

成规模的小区有几处,更多的则是厂矿企业或行政、事业单位分配的公房。

苏家条件优越,住宅就在一个有保安的小区。

出租车只能停在小区大门外。

离大门不远,有家小卖部。

秦晨对苏婉仪说:“我去买包烟,你先回去。”

等同到了家门口,苏婉仪答应了一声,走进小区。

额头有块纱布,还被秦晨画了只撒尿小龙。

苏婉仪举起小包遮挡。

一辆大红福T从后面上来。

开车的正是褚丽丽。

“婉仪?”她停下车:“你这是怎么了?”

苏婉仪没有放下包。

她诧异的问:“丽丽,你怎么来了?”

“来接你。”褚丽丽打开车门。

跟她一道的,还有个穿着白T恤,仪容不是很整洁的男人。

“怎么没见你家那个窝囊废?”没见到秦晨,褚丽丽问:“刚才不是他接了电话?知道我要来,吓跑了?”

她抬手掩起嘴,想装淑女,骨子里却透着放浪,笑的花枝乱颤。

苏婉仪心里嘀咕:以前的秦晨怕你,醉酒后死里逃生的这位,可不一定!

“丽丽一直说婉仪小姐光彩照人,我还不信!”男人笑的眼角褶子多深:“当面见着,果然是个大美人!”

他大概三十岁左右,只看脸好像不是特别肥胖,却根本见不着脖子。

肚子高高凸起,像在怀里揣着个篮球。

还没步入中年,已经满脸油腻。

苏婉仪不太明白,褚丽丽怎么会和这种人混在一起?

“怎么用包挡着脸?”男人自来熟的上来拽她的包带。

刚见面就动手动脚,苏婉仪直犯恶心。

她用力拽着包带惊呼:“你干嘛?”

“看看脸怎么了?”男人邪气地笑着:“女人长的漂亮,就得给男人看!”

“婉仪,你干嘛呢?”闺蜜被欺负,褚丽丽不仅不帮忙,反倒帮着男人:“刘总可是都城来的大人物。人家以前在住房部,后来辞职经商。被他看上,你的福气可就来了!”

“我叫刘瑞胜,不喜欢这个名字,就自己把后面的胜给抠了。”男人拍着胸脯,满嘴本事大到连都城都能买来的口气:“听说你家是做煤炭生意的,以后有事只管找我!各地的煤炭,我想调多少就有多少!”

他这时候发现苏婉仪额头贴着一块纱布,上手就要摸:“苏小姐这是怎么了?”

“和你不熟,别动手动脚!”苏婉仪厌恶的朝后退了两步。

褚丽丽看到她的伤,也关切起来:“婉仪,怎么受伤了?是不是你家那个窝囊废害的?看我不收拾他!”

“和他没关系!”实在觉得刘瑞恶心,苏婉仪转身就要走。

褚丽丽连忙把她挡住:“干嘛呢?刘总好心好意亲自请你去吃饭,怎么一点面子不给?”

“我从来没追过女人,都是女人追我。”刘瑞贱笑着走过来:“晚上的饭店都订好了,不如先去吃个饭,再跟我去酒店房间聊聊!”

“让开!”苏婉仪真的怒了。

她对褚丽丽说:“我把你当闺蜜,你却给我带乱七八糟的人过来。以后能处就处,不能处就算了!”

褚丽丽也不高兴了:“我说婉仪,介绍刘总给你认识,是你的福气!”

“这样的福气,我们婉仪受不起!”苏婉仪还没回话,不远传来秦晨的声音:“说是好闺蜜,带了个什么东西过来?”

刘瑞在全国各地到处跑,飞扬跋扈惯了。

跟人吃饭的时候,看谁不顺眼,他当场就能掀桌子!

好多经营公司的老总和有实权的人,认为他本事不小,都不敢得罪。

最近两年,他更加飞扬跋扈!

有人骂他“什么东西”,那还能忍?

“你说谁?”刘瑞一怒,淮城以北两三百公里的地方口音飚了出来!

他提着拳头,怒匆匆的迎向秦晨。

根本不和他废话,秦晨照脸就是一拳!

刘瑞被打懵了!

混了那么多地方,还没人敢打他!

今天算是碰见硬茬!

秦晨根本不说话,劈头盖脸就是一通猛捶!

刘瑞被打的护着头,嗷嗷直叫。

上来就动手,秦晨还真不是没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