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理寺做了一些笔录,讲述了大概的情况,林牧云等人一致说是江湖绑匪为了钱财绑架,好在澄王有先见之明才得以解救。

只是为钱财施行绑架的江湖亡徒并不需要在意,既然大家没事,绑匪已死,这事就盖棺定论了。

离开大理寺的时候,巧遇刑部尚书陈厚。

“侯爷,下官失职了,没能第一时间把您救出来,实在是该死。”陈厚赶紧对林牧云做礼赔不是。

“尚书大人不用客气。”林牧云摆摆手,这倒是让他想到了某些事情,前段时间襄州管营的两个犯人被送来京城,然后死了,这件事很可能与吕栋有关。

陈厚作为刑部尚书,权势很大,他随意调配犯人,这事并不奇怪,只是他为何要这么做?如果不是处于某种目的,他是不会做这种事的。

“侯爷?”陈厚见林牧云陷入了沉思,斗胆打断一下。

“啊?怎么了?”林牧云如梦初醒。

“侯爷这是有什么心事?”陈厚关心道。

“不是。只是那群匪人实在凶残,让我现在还感到后怕。”

“哈哈哈,没事,没事,侯爷,匪人已经被全部处决,永绝后患了。”

“那就好。”林牧云笑了笑,“既然如此,就不打扰尚书大人了,我还得回家一趟。”

“成,下官恭送侯爷。”

陈厚目送林牧云离开。出了大理寺,林牧云还是回头看了看,发现陈厚径直去找大理寺的管事了。

回到林府,大家早就在此等候,宁若雪、顾幽兰和王锦儿三女早就泪流满面了,也顾不得那么多,见到林牧云归来,就一拥而上,紧紧抱住他。

“吓死我们了。”

宁若雪真的很怕,她不仅仅是害怕失去林牧云,还怕这个家没了林牧云是不是可以继续坚持下去。

“好啦,乖乖,我没事。”

林牧云显得轻松许多,能够有人这么关心自己,总是能够让人安心。

很多朋友都在这里,林牧云可以回来,大家都很开心。

皇宫,御书房。

陛下和澄王要单独谈谈。

“你不该瞒着朕做这些事。”陛下不只是带着什么情绪和澄王对话的,只知道他的脸色凝重。

“先帝的过错一直萦绕着大殷,挥之不去,前有吕栋,后有妖火,无不是揪着此事不放的恶徒,而我们呢?每天都在担惊受怕,就怕哪天突然蹦出和三王之乱的余孽出来,这些年,我一直在帮你处理那些余孽,一个又一个,宁可错杀绝不放过,我不仅是捍卫先帝的尊严,还在维护皇室颜面,可是现在呢?三王之乱的余孽就在眼前,林牧云就是,可我们能砍了他吗?”

“你这是什么意思?”显然,这个话题很沉重,陛下十分不悦。

“一方面,您不想林牧云受到伤害,另一方面,又想着把过去的事情悄无声息的抹除干净,到头来只是自找麻烦。吕栋、妖火只是开始,我相信,还有更多不轨之徒打算利用三王之乱的事情制造混乱,不仅是威胁皇室,还可能会致林牧云于死地。”

“那又如何?”陛下愤然拍桌,他不喜欢这样的想法,“你是不是老了?不愿意再做这些事了?只要你说一声,朕立刻让你回封地安享晚年,大殷之内,有的是人才可以解决这事。”

“哎!皇兄。”澄王无奈叹了口气,相比之下,他理解得更加透彻,“相信我,没有人比我更了解如何处理这件事,这么多年来,我们小心翼翼,却还是没办法彻底处理好,事实证明,燕康的鬼魂一直在,大殷被诅咒了,将来,仍会有人用这事威胁皇室,威胁大殷江山,不会完的。”

“轰隆隆……”

澄王说到这里,外边突然变天,冬天打雷,千里雪飘,更是增加了几分诡异。似乎就跟澄王说的一样,大殷被燕康诅咒了,原以为燕康一死,先帝的过错就会被彻底遗忘,但是现在看来,并没有,燕康的鬼魂还在,无时无刻不在摧残大殷,直至将大殷折磨至死。

“住口。”陛下不允许澄王继续说。

“皇兄,面对现实吧,如果您不对天下承认先帝的过错,那这件事就不会结束,只有认错了,才有机会纠正错误,先帝不敢做的事情,您还不敢做吗?”

“不可能。”

陛下一口否决,“如果当着天下人的面承认三王之乱是先帝的过错,那皇室如何统治大殷江山?世人又如何看待皇室?”

“皇兄……”

“叫朕为陛下。”

“好,陛下。”澄王很是无奈,这件事已经没办法心平气和的谈妥了,“这么多年来,我已经认识到,如果我们不肯承认错误而继续犯错,只会大错特错,也许不承认错误才是把大殷推向万劫不复的举动,不要让错误持续下去,再由我们的子子孙孙承担痛苦,另外,请相信大殷子民对皇室的信任。燕康的鬼魂一直不散,恐怕也是在等我们承认错误。”

“住口,住口。”陛下很愤怒,他不能接受这个提议,“你是王爷,如果你怕了,那就回去安享晚年,朕自己会处理好。”

“陛下,你处理不好,您一生英明神武,唯独此事实在是做得不妥啊。”

“闭嘴,朕是为了皇室,是为了大殷和平安定。”

“此事不平,就不会有和平安定。”

“你……反了……真是反了……朕要罢免你,罢免你,来人啊……来……”

陛下急火攻心,话未说完,一口鲜血吐了出来。澄王诧异,陛下身体硬朗,怎么这样的话题会经受不住呢?

陛下扶住书案,仍是不甘心,指着面前的澄王,声嘶力竭还是无法说清楚,澄王想要搀扶,陛下却一下倒了下去。

“哎呀!快传聂御医,快……”李公公赶来,急的手忙脚乱。

“哎呦,我的澄王爷呦,不要让陛下动怒啊,陛下身有隐疾,受不了气啊。”

李公公虽然不知道澄王对陛下说了什么,但是陛下都这样了,可见聊的话题不简单,现在坏了,陛下凶多吉少了。

澄王站在一边,看着太监宫女们紧急施救,他似乎明白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