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老爷自知自己小瞧了来者的实力,吃了大亏,三秋是他最厉害的门客,没了三秋,别说现在报仇,就是以后想要在江湖争得一席之地都非常困难。

面对林牧云的威胁,邹老爷无话可说,想着实在不行就先服软,以后再找机会报复。

“太守大人来了,太守大人来了。”

这时,围观群众一阵骚动,有人呼喊,打断了林牧云与邹老爷的对峙,随着人群让开一条路,柯罗城太守秦真带领一队人马来到邹府门口。

“聚众闹事?”秦真下了马车,看了看周围,全是人,又看到了邹老爷,便十分无语,柯罗城最大的麻烦就是这个老不死的邹老爷。不过,邹府每年都给太守不少好处,秦真还是记得的,只要邹老爷不是做得太过分,他倒不是特别在意邹老爷在本地兴风作浪。

有机会!

看到秦真过来,邹老爷立刻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几步来到秦真面前,噗通一声跪下,痛哭流涕道,“太守大人,您可要给草民做主啊,草民实在冤枉啊。”

“又怎么了?”

秦真不耐烦道,说来也是奇怪得很,向来只有别人喊冤,哪有邹老爷喊冤的?

“这群人……乃是江湖恶徒。”邹老爷开了个恶人先告状,指着林牧云等人哭诉道,“他们先是让魏成玉来我邹府骗吃骗喝还骗钱,被我识破伎俩之后,公然带人来我邹府闹事,逼我邹府派人比武,我邹府向来良善,哪里是这群恶徒的对手,你看,三秋,我邹府的门客,竟被那厮活活打死,实在太欺负人了。”

“哦?还有这事。”

秦真看了看,果然,三秋这个人他是认识的,现在却倒在地上,成了一具冰凉的尸体。于是,他的目光落到了林牧云等人身上,怒道,“你们是何人?籍贯何处?竟然敢在光天化日之下杀人,简直是目无王法。”

“呵呵,好一个恶人先告状。”云谣冷笑一声,“邹府莫不是早早就串通好太守大人来演这一出戏?我们分明是有赌约在先,比武者更是签了生死状,技不如人,却反过来污蔑我等为江湖恶徒?简直可笑。”

“哦?是这样吗?”太守问邹老爷。

“不是,不是,怎么可能呢?赌约只是他们逼迫,生死状,更是没有。”邹老爷急忙狡辩。

“嗯?”秦真真是听够了双方各执一词,又问云谣,“你说已经签了生死状,何不拿出来看看?若是真有生死状,本官可以不追究杀人一事。”

“这……”云谣气愤啊,双方都只是口头约定,没曾想邹老爷出尔反尔,用这种不要脸的手段,这哪里是江湖的规矩,就邹老爷这种的,根本不配称之为江湖人士。况且,他本来就不是,不过是一个贪心的财主。

“这么说是没有咯?”秦真反问。

云谣哑口无言,没想到刚出师就遇到了这种事,看来自己还是没有玩懂小人的心理,把江湖想得太简单了,辜负了林牧云的信任。想到这里,她眼眶微红,向林牧云投去了求助的目光。

“没事。”

林牧云走了过来,轻轻拍了拍云谣的肩膀,淡淡一笑,并无责怪也无失望,只是给云谣更多的安全感。

“大人,我等确实没有生死状,而这人也确实是我的门客打死,不知大人如何处理?”林牧云对秦真道。

“犯故意杀人罪,且是聚众斗殴,当将主谋问斩。”秦真义正言辞,他极力的想要保持自己一城之守的威严,给这些江湖人士一个下马威。

“你就如此相信邹老爷的话?”林牧云反问。

“这……”秦真犯难,他虽然得了邹府的好处,但是从未表态自己是和邹府统一战线的,毕竟他是了解邹老爷的为人的,跟这人同流合污,自己仕途可能都不会长远。

“大人,您可得给草民做主啊。草民可是良民,所说句句属实。”邹老爷急了,他知道,若是秦真真的想要帮他,早就定林牧云等人的罪了,何必在此犹豫不决?

秦真陷入了两难的境地,双方各执一词,没有任何书面证据证明这是一场约定好的生死比武,仅凭口头以及围观群众的话根本没办法真正定夺。

大家都在等着秦真给个说法,现在的情况是,林牧云等人打死三秋是既成事实,仅凭这一点,林牧云等人就更像不法分子。

“好啦,大人,您就不必继续思考了。”林牧云直接发言打断了秦真的思绪,道,“我们赶时间,邹老爷使小人手段,我定然不会饶他,这是您就不用插手了。”

“大胆,你一个江湖人士,竟然敢命令本官?”

面对林牧云的一番话,秦真立刻刘来了脾气,怎么说他也是太守,有品级的大官,在他面前,林牧云还敢说这种话,简直是不把他放在眼里。换做是谁都会勃然大怒。

“我并不是在命令你,而是在劝告你。”林牧云严肃道,眼里多了几分威胁,走近秦真。

“退后。”

秦真的亲卫立刻拔刀拦在前面,恶狠狠的逼着林牧云退后。他们以为林牧云要动手。秦真更是吓得差点跑掉。

然而,林牧云停了下来,与秦真保持三步的距离,对秦真说了一番话。

没人知道林牧云说了什么,也许洛云帆听得到,总之,林牧云说完,秦真这个太守就愣住了,赶紧命令亲卫收起刀。

“我赶时间,希望你自己懂事点。”

林牧云要走,临走之前对秦真道。秦真立刻点点头,目送林牧云等人离开。

“诶,大人,为何放他们跑啊?他们可是不法分子。”邹老爷着急啊,也不知秦真为何突然怂了,竟然放跑那群人。

秦真转头看了看邹老爷,眼里流露出一丝丝厌恶,袖子一甩,道,“邹府谋财害命,与官家作对,在柯罗城兴风作浪多年,罪不可赦,来人,把邹府人等全部关押,抄了邹府,听候本官发落。”

说罢,秦真扬长而去,一瞬间时局大变,邹老爷都没有反应过来就被官兵控制住,很快,一大批官兵来到邹府,邹府人等根本不敢反抗,只能乖乖落网。

“呼!”在马车上,秦真长长舒了一口气,庆幸道,“好你个邹老头儿,差点没把本官害死,竟然敢招惹林牧云,那可是拯救了大殷的神人啊,你不想活,本官还想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