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青连忙推门而出。

“出了什么事?”

六外的符六小姐一边向楼下看去,一边迷茫的答道,“不太清楚,我看到好多人往门外去了,好象是这客栈门口有人打起来了。”

卢青二话不说,急匆匆向楼下赶去。

“喂,卢先生,我二姐怎么样了?”

这客栈可是卢青的产业,有人在他门口闹事,自然要看个清楚。

至于楼上那位娇小姐——此刻他哪有心思去管呢?

刚刚下了楼,就见刘掌柜慌里慌张的在原地打着转,看到卢青过来,连忙哭丧着脸说道,“东家,不好了,门外那些禁军和咱们的人打起来了。

咱们的兄弟好象还杀了几个禁军士兵呢!”

卢青闻言,铁青着脸推开掌柜,向门外走去。

不管是毒刺小队还是猎豹小队,都是他精心培养的精英,一般情况下是不会主动惹事的,更何况这里还是京城,兄弟们就更加不会给他惹麻烦了。

可刚才听掌柜一番描述,竟然有弟兄们连禁军都给打死了,可见事态之严重!

还没等他走到门口,就听到门外一道熟悉的暴喝声响起:“都给我住手!”

卢青一脚跨出门外。

只见外面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地面上横七竖八的躺着十几具尸体,身上的盔甲证明,这些都是跟着符二小姐过来的禁军护卫。

京城里的禁军护卫,其身份也非比寻常,不是地方各州府的那些府兵丘八所能比拟的。

此刻却躺在了港湾仔客栈的门口,这麻烦可不小!

说不定很快就会惊动皇宫中的官家呢。

门口两伙人,清晰的分成两个阵营,一边是那些穿着盔甲的禁军士兵,另一边则是赵钧和小庄还有莫虎带着的一帮兄弟。

两伙人中间,除了一个身材高大,威风凛凛的青年将军,另外一个,却是满面怒容的柴宗宜!

这家伙怎么突然来了?

刚才那道熟悉的怒喝声,正是柴宗宜发出来了。

此刻,柴宗宜也正好看到了卢青,连忙走到卢青面前,单膝跪地,“弟子宜宗,拜见恩师。”

“你起来。”卢青冷着脸,淡淡开口道。

柴宗宜依言起身,紧接着怒视了一眼仍然站在两伙人中间的那位青年将军。

那青年将军见到柴宗宜竟然向一个看上去二十出头的少年人跪下,并且口称恩师,脸色顿时突变。

另外一边的禁军士兵也彼此间互视了几眼,显得手足无措的样子。

“到底怎么回事?宜宗,你说!”卢青沉声喝道。

“师父,弟子得知师父回京,就带着晴儿急忙赶了过来向师父请安的。

可刚刚到了这里,就发现门口发生了混战,情急之下,弟子这才喝止了他们。

至于到底发生了什么,弟子还没有查问呢——”

柴宗宜刚刚说完,却见莫虎和赵钧等人已经迫不及待的站了出来,指着对面的青年将军厉声喝道,“老大,这个混蛋竟然敢在咱们客栈门口,公然调戏嫂子。

兄弟们气不过,这才和他们打了起来!

这帮不开眼的家伙,平日里肯定是作威作福惯了,惹谁不好,竟敢惹到嫂子头上了!

老大,今天兄弟们豁出去了,这帮家伙,一个也别想逃!”

卢青闻言,扭头向左边一看,却见晴儿和莫三娘护着中间穿着一身水绿短裙的郭珂。

此时郭珂脸上的惊容还未褪去,看到卢青的目光投来,流露出一丝歉意的神色,“对不起,青哥,给你惹麻烦了……”

郭珂说完,现场顿时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就连外面围了一圈看热闹的百姓,此刻也都停止了指指点点和议论声。

那惹事的青年将军和他手下的禁军士兵,在看到柴宗宜在大庭广众之下竟然向卢青行礼,已经无比震惊了。

柴宗宜是谁?

侍卫亲军马步军都虞侯,官家亲封的晋王!

而且还刚刚领兵打败了蜀军,一举夺下四州之地的少年将军!

这样的身份,竟然对一个年不过二十的少年人跪地称师,可见这少年人的身份肯定不简单了!

而他们的将军,却好死不死的当街调戏人家的老婆,这不是找死吗!

且不说这少年人到底是什么身份,就是他手下那一帮如狼似虎的兄弟,刚才就已经把他们吓怕了!

那百十人个,任何一人的身手,恐怕都不比他们的将军差吧?

不但身手利落,而且下手极狠,几乎眨眼间,就有十几个兄弟被他们一刀毙命了!

这少年人到底是什么人哪?

不但收了堂堂晋王为徒,而且还有这么一帮变态极的手下!

而卢青手下的毒刺和猎豹小队成员,此刻则静静的等待的卢青的表态。

只要卢青一声令下,那么,不需要片刻,在此的禁军将士,一个也没想跑!

咔,咔,咔——静谧的客栈门口,除了卢青那双拳骨节紧握而发出来的响声,落针可闻!

而那个之前还威风凛凛的青年将军,此刻额头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来!

卢青对面的柴宗宜,先是咕噜一声吞了下口气,紧接着转过身来,指着那将军大声喝道,“韩重赟!你好大的胆子!

竟然敢调戏本王的师娘,找死不成!”

那青年将军,也就是韩重赟见状,连忙走到柴宗宜面前,垂下头拱手道,“回晋王爷,刚才是末将无礼,末将知罪了!”

“知罪?呵呵!”

柴宗宜冷笑一声,“韩重赟!你别以为你刚刚接任了殿前军铁骑都指挥使,就可以气焰嚣张,横行霸道!

你可知道,本王的恩师是什么人吗!

如果你还不知道的话,本王就告诉你!

去年在高平一战和雁门关大战中声名赫赫的弯刀七十六骑,就是我恩师亲手训练出来的!

你敢当街调戏我恩师的妻子,可知这后果有多么严重!

就算你是铁骑军都指挥使又如何?

你敢带着你的手下以百倍之差的兵力对战契丹兵吗!

倘若让弯刀七十六骑的兄弟知道你这恶行,你有几个脑袋!

你现在对本王道歉有什么用?

还不跪下给我师父和师娘赔礼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