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礼房先生一声叫嚷,立刻就冲出来几个黑衣壮汉,直逼着段逸辰和江慧雪而去。

江慧雪见状,赶忙掏出手机,想要联系张欣兰。

可没等她打出电话,刘俊一把就抢了过去。

“装模作样的,你还真能请来张欣兰不成!?”

江慧雪急得大喊:“刘俊,你干什么?快把手机还给我!”

可没等她抢回手机,那几个彪形大汉已经味道了跟前。

上次会展,江慧雪和段逸辰出尽风头,刘俊却从江家人的眼里坠下神坛,甚至成了怀州上流圈子里所有人的笑柄。

可刘俊却不觉得,那都是他自己说谎造成的。他反而还扭曲的认为,这都是因为江慧雪勾引袁鹏鼎,才导致他颜面尽失。

眼见着他们肯定要被狠狠修理,刘俊立刻勾起一抹得意的冷笑,一股扭曲的快感充斥着他的内心,让他很是满足。

眼见彪形壮汉面色不善的围上来,段逸辰默念寰宇春秋典,已然准备动手了。

可就在这时,一声断喝制止了冲突的发生。

“什么事情这么吵嚷!?”

礼房先生看到来人,立刻恭敬喊道:“张董,您来了!”

因为要来参加寿宴,江慧雪也是提前了解过张家的大概情况。

她立刻认出,来人正是宏辉医药集团现在董事长,张欣兰的父亲张世敬。

他在医道上没有天赋,也对此毫无兴趣,所以并没有继承父亲张宏辉悬壶济世的衣钵。

但是张世敬很懂得经营之道,宏辉医药集团也是在他的管理下,才一跃成为神州国内屈指可数的医药集团。

担心被责骂,礼房先生赶忙解释道:“张董,我知道老神医的寿宴是大喜事,本不该出现争执。可是这两个骗子实在猖狂,不仅用烂石头戏弄我,还谎称他们认识大小姐,我才没忍住喊来保镖的!”

“哦?竟然还有人敢来这里行骗!”张世敬不仅没生气,反而还显得饶有兴致。

要说这成功人士的脑回路就是不一样,他觉得有人胆敢来这里行骗,那胆识就远超一般人,所以他才很有兴趣,想看看那到底是怎么样的两个人。

感受到张世敬投来的目光,江慧雪赶忙解释道:“张董您好,我叫江慧雪,是中山苑江家人。我们真的是收到张欣兰小姐的邀请,才来参加寿宴的!”

张世敬知道这件事,他甚至知道女儿是因为这个叫段逸辰的小子,才请的江慧雪。

至于什么中山苑江家这样的小家族,他根本是没放在心上的。

只是据他所知,这个叫段逸辰的小子,好像跟袁鹏鼎和李博轩联系很密切。

“嗯,好像是有这么个事。”张世敬点点头沉声说了句。

他故意这么做,就是想借机观察段逸辰。

“老贾,你把他们的贺礼拿给我看看。”

礼房先生老贾对张世敬有一定的了解,从他刚才的态度就已经看出,江慧雪他们的确是受邀而来的。

一想到自己可能得罪了大小姐的朋友,老贾就是一阵头皮发麻。

好在他们送上的贺礼,看上去的确不像是什么极品翡翠。

老贾这么想着,赶紧拿起那个锦盒,双手奉在张世敬面前。

“张董,这就是他们送上的翡翠扳指。”

张世敬接过后,仔细观察了一遍。

他随即说了句:“这么看起来,的确就是个块破石头,甚至连玉都算不上。”

老贾强忍着心意,心道这可不就是快破石头嘛。

刘俊正要冷笑,却见张世敬转头看向身边的助理。

“去请胡老师过来看看!”

助理应了一声,快步走进酒店内。

不多时,间看到助理再度返回,身边多了个带着金丝边眼镜的中年男人。

“张董,您找我有事?”眼镜男很客气的问道。

他说话的节奏很慢,也显得很斯文,一副老学究的做派。

张世敬点点头道:“胡老师,麻烦你掌眼。”

胡老师小心接过他递过来的锦盒,仔细观摩起里面的扳指。

握着扳指看了好半天,胡老师硬是没看出什么特别来,心道这不就是块破石头吗,简直不能再普通了!

可这毕竟是张世敬要他看的东西,他也不敢轻易下定论。

“胡老师,这扳指到底怎么样?”张世敬有些不耐烦的问道。

他也想到了胡老师的疑虑,随即又补了句:“你只管照实说,不必想太多!”

胡老师这才点点头,一脸慎重道:“张董,这扳指有些年头了,可是质地太普通,也没太大的价值!”

“肉眼凡胎,当然看不出这扳指的奥妙!”段逸辰忍不住吐槽道。

“哈哈哈!”

胡老师还没来得及反驳,刘俊就已经忍不住怪笑起来。

“段逸辰,这位胡大山老师,可是楚南省最有名的古玩鉴定大师之一!你这破石头连我都骗不过,竟然还敢说胡大师是肉眼凡胎?你可真是要笑死我了啊!”

刘俊这番话,不仅狠踩了段逸辰,还顺势拍了胡大师一波马屁,让他很是受用。

胡大师先是对刘俊笑着点点头,随即冷眼看向段逸辰。

“年轻人,你说我肉眼凡胎,所以看不出这扳指的奥妙?那好,我倒想听你详解一番,也好让我涨涨见识啊!可如果你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我胡某人并要告你诽谤!”

看到胡大山震怒,江慧雪急忙道歉:“胡大师,我老公他之前坠过楼,可能有些后遗症,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她转而又对段逸辰呵斥道:“你胡说八道什么?还不快给胡大师道歉!”

“我又没说错,为什么要给他道歉?”段逸辰反问一声。

没等江慧雪再说什么,他几步上前,从胡大师手里那会锦盒。

随即淡漠道:“你想长见识是吧?看在张老神医大寿的份上,我就成全你好了!”

刘俊的冷嘲热讽,他可以无视。

可后来礼房老贾的多番阻拦,甚至还叫来保安要对他们动手,就已经让他很是恼火了。

再到现在,又冒出一个胡大师,让他彻底失去了耐心。

“段逸辰你疯了!?”

江慧雪急喊一声,立刻就想上前阻止他。

但已经来不及了,只见段逸辰咬破食指,然后将自己的鲜血滴在那枚翡翠扳指上。

所有人都紧盯着那枚扳指,只见它突然闪出刺眼的光芒。

“嘶!”

他们几乎是同时发出这个声音,然后动作一致的撇过头。

等到他们再回过视线时,就看到那翡翠扳指轻盈透亮,根本没有半点陈旧、蒙灰的样子,就好像根本不是同一枚扳指。

刘俊立刻质疑道:“段逸辰,耍了什么手段?弄得我们眼睛一阵刺痛,然后趁机换了扳指!”

段逸辰根本懒得理他。

胡大师却摇摇头,沉声说道:“不,这还是那枚扳指,只是这小先生刚才以血解封,破除了扳指上的封印,这才使它露出了真面目!”

胡大山或许骄傲,但他还是遵从事实的。

“这位小先生,是胡某见识不够,刚才对你多有冒犯,还请你多多海涵!”

胡大山前后态度的剧烈翻转,让江慧雪彻底傻眼。

不止是她,刘氏父子更是惊得嘴巴大张,就好像能塞进去一个拳头。

他们无法理解,也不愿相信这一切是真的。

“胡大师,该不会是您搞错了吧?”刘俊冷不丁的问了句。

这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可却是为时已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