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前行,风暴已经很大了,但是风中的风沙并不多。大自然的力量既淘汰了那些不能适应环境的种族,同时又进化了那些适应性强的种族。比如地上的这些伏地草,如同一张大网紧紧的抱住大地。褐色的草连成一片,盘根错节起到固定土壤的作用。

景凡此时正在与风向垂直着走,暴风眼诞生狂风,越是向前,风力越大。据说暴风眼眼内是一件神兵,制造风暴,这谁知道呢?景凡是不太相信的,真有神器,不早被那些天境强者取走了?

除此之外,就是野风貂了。比如此时此刻景凡屁股后面的这几头。

自然的法则又一次证明了它的奇妙和聪慧,展现了强大的不可思议的造物之力。这种野风貂身体细长,灰色的毛发后扬,虽短却灵活的四条腿在这呼啸着狂风的石林中爆发出强劲的力量。最令人惊讶的是那如同尖锥的头颅,最大限度的减少风压,可以爆发出更强的速度。同时它的眼睛表面有一层角质膜可以起到防风的作用,无疑在风暴中也能准确的发现猎物,进行追踪捕杀。

在这里修士的力量被大自然削弱了很多,但同时也给了修士们特殊的磨砺。

一路狂奔,景凡的目的地是前面的石林群,那是一片石林密集区,在那里对付这几只野风貂要相对容易得多

随着景凡与野风貂的距离不断拉进,景凡终于亲身体会到了那种不可思议的速度。景凡庆幸刚才选择了直接逃跑,否则在开阔地带谁也不是这些野风貂的对手。

在这里,速度就是力量。

“绝境更能爆发出自己的潜力。”“速度,速度,更快的速度!”“我不能转身,不能回头,只能狂奔。”

景凡心中思虑道,“追风步,追风之意,我或许只有追上风才能摆脱这些野风貂。”

随后景凡脚步连错,脑海回忆追风步的一招一式,既然这套步法起了追风二字,那么肯定有它的道理。

对于功法武技的顿悟不是说有就有的,景凡的悟性算得上是上等,可以入天才之流,但离随时随地就顿悟的妖才还有很大的距离。

但是除了机遇难得的灵光一闪,那些在成长中的日积月累,在绝境中的舍命一博,在高压之下的强行突破,在困境中的不断摸索同样可以使人进步,变得更加强大。

景凡就在这野风貂身后紧追的生死时速中一遍又一遍的踏着追风步,不断寻找突破,不断提高自己,不断加速。

不得不说,大自然给了野风貂在狂风中无与伦比的速度,它们对于风力风向的把握可以说是细节入微了,这深深烙印在它们的血肉里,即使它们的智慧并不高。

一头体格雄壮,看起来是野风貂首领的家伙已经离景凡很近了。事实证明,野风貂的爆发力真的强。只见野风貂四条腿在奔跑中骤然发力,身躯如同狂风中的一道灰色的闪电,瞬间到达景凡的身后,坚硬而锋锐的前爪朝着景凡抓去。

修真者对于危险都有比常人更强的直觉,景凡当即感觉如芒在背,危险信号如同银针刺激着景凡的大脑。景凡脚步一错,顺着狂风的气流侧移,并且爆发出更强大的力量和速度,追风步的进步是显而易见的。

可能景凡也没感受到,在野风貂的死亡逼迫下,景凡脑海中对于的追风步法更加深刻,步法的威力也加强了。

虽然野风貂仅仅只是一阶妖兽,但在这种环境下它的速度可以比肩三阶妖兽。

就这样景凡有惊无险的终于冲进了石林,这个地理环境可以限制野风貂的地方。景凡体力严重下降,刚才的爆发速度已经消耗了很多真气和体力,接下来就要速战速决了。

野风貂的防御以及攻击力都相比于速度乏力了很多,它们主要依靠强大的速度,以及高速带来的惯性冲击力量。

景凡不再逃跑,手中残风剑已经紧握,并在狂风中划出一道道剑影。“追风剑法,风舞式!”

凌厉的剑光与野风貂的前爪碰撞,发出金铁交鸣之声,这一交击看似双方都分开,但其实野风貂是没有占到什么便宜的。

打断了它的速度,它的攻击力就会下降。

于是景凡的优势就不断扩大,追风剑法在这风暴环境中同样也会得到进步。景凡只感觉在一次次挥剑中越发得心应手,剑势隐隐合于风势。面对围攻,景凡还是很艰难的,野风貂们也会前后合击,不时会在景凡身上留下一道道伤口。

景凡也会尽力避免伤及重要部位,以最小代价换取最大战果这是每个修真者的必修课。

“这虽然是场你死我活的交战,但未尝不是我磨砺剑法的磨刀石。”

景凡一次次出剑,力求把真气更加凝聚的在经脉中运行出去,灌注入手中剑,平稳而强力的出剑。

野风貂又一次扑击而来,双爪泛着灰芒在风暴中如同两道匕首向着景凡扑来,景凡大脑急速转运,真气也在经脉中同频振动。

出剑!景凡全身肌肉绷紧,气力和真气同时爆发,剑气撕碎了狂风,留下残影。错身而过,野风貂的脖子被划出一道巨大的伤口,然后因为惯性重重的落在地上。

而景凡同样在刚刚的交锋中受了伤,肩膀被撕开了一道口子,上面残留着野风貂的妖气。

这是最后一头野风貂,其他野风貂或死或逃,景凡身为凝真境巅峰境界,要比野风貂高一个境界的。虽然野风貂有速度优势,数量优势,但在这个石林群中,野风貂没办法直线加速突击。加之其智慧并不高,这也是景凡胜利的一个重要原因。

这一片石林如同一道道矗立的丰碑,一定程度上阻滞了狂风的席卷。

“快抓住它,围住它,不要让它跑了!”

景凡刚刚在一个石柱的下面恢复了一下真气,顺带处理伤口,突然在风中听到了断断续续的声音。

狂风有时冲散了声音,有时又会把声音带的很远。

景凡起身,悄悄的站在石柱后,向石柱后面看去,只见几个小黑点在急速追赶什么,但因为距离太远,看不清楚。

终于随着几个黑点越来越近景凡看清了他们追逐的东西,一阵有着九彩光芒的“风”,也许是“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