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婆婆。”

薛关脸瑟铁青。

“我薛关为人做事一向光明磊落!咱们两家,结亲不成人情在,何必如此恶言相向?”

“哦?是嘛。”

钟老妪扭过头来,质疑的看着薛关:“难道你爹薛丁老鬼不是想高攀我们欧阳家,才与我家家主称兄道弟几十年的?”

“众所周知,你薛家乃是小城家族,根基浅薄。若非有我欧阳家护持,恐怕早被人一锅端了去。如今老身劝你识相点,见好就收,免得麦城往后再也容不下你薛家。”

“你,你欺人太甚。”

薛关气的七窍生烟直瞪眼,他一介莽夫,哪里懂得这些勾心斗角。

那可恶老妪又如此诋毁已故之人,他如何忍受得。

“老爹,稍安,切莫动气。”

薛毅适时出现,一脚踏进议事阁,带起不少泥粒儿滚入阁内,众人瞧见这般情景,不禁嘴角浮动,各有思量。

欧阳家的护卫们,自然一脸鄙夷。

什么玩意儿嘛!穿的跟个乡野农夫一般。

一件破旧背心加上一条七分裤,凉快是凉快了,但富家子弟哪有自己当泥腿子的。

整天玩泥巴,事事倾力亲为,家里真的无米下锅了么?

“哦。”

老者倒哦了一声,饶有兴致的等待下文,看来李四季所言非虚,此子有点意思。

“想必诸位就是欧阳家的人吧!”

薛毅径直来到母亲王语嫣身边,微笑着替父母二人沏上一杯菊花茶,之后才转身面对欧阳家众人,刻意显得有些“怠慢”了。

“竖子,目无长辈,岂有此理。”

老妪张口便将薛毅欺负上了,奈何某人不吃这套。

“钟婆婆,喊你一声婆婆是敬你活了一大把年纪,委实太不容易。但你却一直在倚老卖老,恶言攻击我薛家,这又是什么道理?说我目无尊长?简直一派胡言。我薛毅进了自家大门,自然率先拜见父母,长辈,再会见客人,有何不妥?”

“你倚老卖老,算哪门子长辈,有长辈去晚辈家里上蹿下跳,巴巴挑事的?”

“识相的闭嘴,别烦人。”

薛毅冷眼侧身,不理暴跳如雷的钟婆婆,目光转向中年女人,说:“白夫人,今天你欧阳家想要的,我薛毅给你们。但如果你们是来仗势欺人,大秀优越感的。我薛家不欢迎外客,大门就在眼前,恕不远送。”

“毅儿,够了,注意分寸。”

薛关明面上怒气冲冲的打断薛毅的发言,实则给了他一个坚定信任的眼神,示意他可以代表自己做出决断,他这个当爹的必定全力支持。

薛毅自然知道老爹的心思,微微点头。

“你就是薛毅。”

白夫人淡淡一笑,目光温婉的看着薛毅:“倘若萱儿没有拜入缥缈仙踪,嫁给你倒也不错。你身具祖辈福缘,必不会英年早逝。可惜了,你无法觉醒天赋灵根,注定无缘攀登武道巅峰,达到超凡入圣之境。所以,这桩婚事,你先天不足,怨不得别人。”

“萱儿的未来,注定大放异彩,甚至名动大陆。而你,这辈子都走不出大齐,更走不出南域。你可知晓轻重,断不可意气用事?”

“知晓,却也不想知晓。”

薛毅皱眉摇头,心里憋着一股怒火:“夫人不必多说,我与欧阳静萱注定不是一路人,就算强求也只会自取其辱,殃及薛家。”

“既如此,婚约书,我会当着你们欧阳家的面亲手销毁。不过,我有两个小小的条件!”

“哼,不知好歹,还想要好处?果然是一群喂不熟的白眼狼。”

钟婆婆逮住间隙,再次上蹿下跳招惹是非,徒惹对座老者剑眉一挑,真的有点烦了。

真应了小家伙那句话,老婆子活了一大把年纪,委实太不容易,如此刁横无理,不依不饶,确是人间少见。

“不论你想要什么好处!我欧阳家都会全力满足。”

白夫人微微一笑,也不去制止钟婆婆,就让她在议事阁内放肆撒野。

“让这位老人家,为方才辱及我爷爷,污蔑我薛家,亲口道歉。不仅如此,我还要你们所有人发誓,从今往后,绝不能通过任何手段,任何途径,报复我薛家。只要能做到,婚约书立刻销毁,从今往后,薛家与欧阳家再无瓜葛。”

薛毅抬手指着老妪,铁了心要拿她开刀。

“什么,竖子,要老身道歉?就凭你薛家上下六十五口人么,你可要想清楚了。”

老妪目光不善的扫向薛家众人,大有一言不合就暴起杀人的架势。

“钟婆婆,照做吧。”

钟婆婆被妇人撇上一眼,立刻浑身一颤,气势瞬间萎靡下去,强忍着浓重的杀心开口道歉。

“老身为刚才所说的话道歉!竖子,你可以销毁婚约书了。”

薛毅闻言,冷冷一笑,也不去追究老妪一口一个竖子。他知道,弱者是得不到由衷道歉的。

想要人家低头认错,就只有考自己的拳头,打的她哀嚎认错。

“发誓吧。”

薛毅面瑟冰冷的从桌案上取来婚约书,将它公之于众。

“发誓倒也不必了!本夫人说的话,自信比誓言管用。”

白夫人很满意薛毅的识时务,看在薛老鬼为欧阳家出生入死的面子上,她并不打算为难薛家,不过也仅此一回。

“从今往后,欧阳家不会以任何手段出手对付薛家。记住,只有掌握绝对的力量才有绝对的话语权,你等且好自为之。”

“小子记下了!”

薛毅目光闪动,直接扯动双手,将婚约书撕成碎片。

这会儿再跟这拌嘴,没有任何意义。

白夫人见状,微笑点头:“你很聪明,本夫人并不讨厌你。此间事了,宣儿武道一途的障碍已经清扫完毕,我等即刻回归族内,准备家族青武大比。”

众人尽皆称是,一个个趾高气昂的转身离去。

“好一个能说会道的竖子。”

老妪狠狠瞪了一眼薛毅:“希望你够聪明,否则……”

“走好,不送。”薛毅热情挥手,送走了差点原地自爆的钟婆婆。

待欧阳家众人离开后,薛关这才松开快要捏碎的扶手,恼恨的叹了口气,只恨自己这个当爹的窝囊,连儿子的亲事都保不住。

“都怪我这个当爹的没用,唉。”

王语嫣抓住他的手,安慰的拍了拍。

“儿孙自有儿孙福,这事与你无关。”

“可是,唉。”

……

“扫清障碍!好的很。今曰之事,我记下了。”

薛毅收起暴怒的心绪,转身面对老者一众,歉笑道。

“小子薛毅,叫先生与诸位,看了一场家庭闹剧,失礼了。”

“无妨。”

翡翠金刚甲大汉顺手摘下头盔,露出一张黝黑国字脸,朗声说:“男儿志在四方,女人,只会影响我们的出刀速度,你觉得呢?”

“嘶。”

薛毅忽然瞪大双眼,禁不住翘起拇指赞道:“大人高见呐。”

“哈哈,好小子,咱们一看就是同道中人啊。”

姚海源高兴的喝了口茶水,跟身旁老者炫耀说:“王老头,你看看,这小子还得来我星辉武院。没有天赋灵根又怎样?炼体一样可以超凡入圣,只是比别人的艰难困苦,多了“亿”点点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