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秋的担心不无道理,这一点已经隐隐信了岛上存在野人的姜月十分清楚。

但问题在于她已经快要坚持不住了。

如果再不去解决一下个人问题,恐怕……

“让你陪我去就陪我去,真遇到野人我替你顶着!”

脸色微微泛白的姜月从床上站起来,拽起沈秋的胳膊就往外走。

某秋故作“矜持”的挣扎着。

“啊我不想死!我要留在这里!小妞儿你快放手!”

实则内心:“看样子小妞儿晚上没少喝椰子水啊,居然这么急。”

姜月不管他的挣扎,强行将其拽出了栅栏小院。

两人来到距离小院不远的树林里,姜月面带慌色的打量了一番四周,最后紧张的吞了吞口水警告沈秋。

“你留在这里,不许偷看,我叫你你就马上回答我,明白吗?”

沈秋继续假装出一副我好怕怕的样子拧紧眉头。

“明白明白,你快点尿,尿完赶紧回去。”

他如此直白的说出这种事,令姜月不禁一阵羞恼。

“谁说我要上厕所了?!”

听完沈秋愕然反问:“不是上厕所你带我来这里干嘛?”

没等姜月回话,他又惊恐的抬起双手交叉挡在身前。

“我靠!小妞儿你该不会因为太过寂寞空虚冷,所以想要趁着天黑把我拽进小树林给那啥啥了吧?”

“滚!”

姜月怒声娇叱。

某秋顺势点头转身就走。

“滚就滚。”

“你!”姜月快被他气死了。“回来!等会儿我解决完问题你再滚!”

某秋停下脚步哼唧两声:“还说不是尿尿?人之常情嘛,有啥不好意思的?”

姜月懒得跟他解释,虽然她要解决的问题也可以称之为上厕所,但却不是大号小号。

待得姜月走进树林躲到一片草丛里。

某秋在地上拔下来一根草叶,一边从上面一段一段的往下揪,一边小声BB着。

“偷看……不偷看……偷看……不偷看……偷看……”

揪到最后草叶只剩下不到半公分长度时,恰好轮到不偷看。

某秋有些气恼。

于是用指甲盖再次尅掉一小块下来。

“偷看。”

“嗯,这一定是上天的旨意,作为上天的臣民,我必须听从。”

“哈哈哈,小妞儿我来喽。”

就这样,某秋蹑手蹑脚的扒开草丛把脑袋探过去。

完事就对上了姜月那张布满寒霜的俏脸。

啊这……

小妞儿怎么这么能忍?

“咳咳,如果我说我刚才在外面叫你好几声你没答应,担心之下我才过来查看下情况的话你会不会相信?”

姜月冷着脸没说话。

“不相信也没关系,那我换个理由,其实是天太黑了,我迷了路,一不小心才走到了这里。”

姜月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都快把时空冰冻了。

“沈秋,我劝你不要挑战我的耐心。”

“呃你忙,我去外面等你。”

某秋灰溜溜的跑走,回到原地后,重新拔起一根草叶开始揪。

“再试一次……不试了……再试一次……不试了……”

这次的结果是再试一次。

但他却有点不敢。

毕竟猎美计划进行到现在一切都算完成的不错,万一这次真把小妞儿惹恼了,难免得不偿失。

考虑到这里,某秋不由得倍感失望。

唉,白瞎搞了那么多铺垫了。

结果还是没能达到理想的预期。

几分钟后。

姜月的声音从草丛里传来。

“喂,死沈秋你还在吗?”

沈秋没好气的撇撇嘴:“你自己都说是死沈秋了,死人怎么回答你的问题?”

“我没心情陪你闹。”姜月的语气带着三分窘迫七分急躁。“你身上带着卫生纸了没?”

“没带,我又不想上厕所,带那玩意干嘛。”

“那……那怎么办?”

女生上厕所甭管是干什么肯定需要卫生纸这一点沈秋知道,所以也没多问,作势就要朝营地方向走去。

“我回洞里给你拿点。”

姜月一听这话当场就慌了。

“不行!别走!”

便宜占不了也不想站在这里待到大半夜的某秋,至此算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我不走能咋办?咱俩总不能就在这干耗着吧?”

姜月沉默下来,她也是急的不行,既想让沈秋回去帮忙拿点卫生纸,又担心沈秋离开后会有一群野人冲过来把自己绑走。

气氛僵持片刻。

姜月有了主意。

“你……你把你的T恤丢进来给我。”

沈秋当场就不乐意了:“我说小妞儿你这就过分了啊!在岛上我一共就这两件T恤,你用完我还穿不穿了?”

“回去我给你买十件!”

“要明天一早就回去我都不用你买,关键是咱这不还有二十八天了吗?”

“少废话!赶紧给我!大不了回头我把我另一件衣服给你穿!”

“那尺码也对不上啊!”

某秋嘴上虽然在不断推脱着,可身上那件T恤却到底还是被他脱了下来。

正当姜月意欲再作劝说之际,他已是把手里的T恤丢进了草丛。

“记住!回去以后赔我十件!少一件都不行!”

姜月没理他,T恤丢进草丛后不久,她就满脸局促的从里面走出来了。

“死沈秋你要是敢把今天的事说出去我就杀了你!”

光着上半身的沈秋闻言直瞪眼。

“你这小妞儿还真是玩的好一手过河拆桥,我为你付出这么多,到头来你还威胁我?”

“哼!”

留下一记娇哼,姜月带头往栅栏小院走去。

不过她没有直接回守夜房,而是先悄然走进山洞,拿了点卫生纸出来。

与此同时,沈秋正靠在守夜房门口一侧抽烟。

“你再陪我去一趟。”

大概猜到可能是什么事的某秋这次没再跟姜月打游击。

因为他知道一般女人到了这个时候情绪都极度不稳定,一旦作过头了,很容易把自己作死。

两人再次返回树林,姜月在草丛里窸窸窣窣忙活了半天,然后脏着小手一言不发的走出来重回守夜房。

看样子应该是把那件用完的T恤给埋进沙地里处理掉了。

在守夜房的木床上坐稳后,姜月始终不好意思去看光着上半身的沈秋。

实在忍无可忍了,才拧着眉头冲他瞪眼道:“你就不能回洞里一趟把衣服穿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