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人都有欲望,耿泰河不可能愿意一直当一个小小的管理会伍长,所以不二,你要做的,就是勾起他心中的欲望。”

酒桌之上,孙不二的旁边就是耿泰河,同时他身旁还有两个最信得过的手下。

这一次酒席,耿泰河十分看重,所以并没有带太多人,只是将自己的心腹带来了。

这两个人,一个是管理会的大队长,另一个是主任,都是跟了耿泰河多年的老手下了。

听着耿泰河略带几分恭维的话,孙不二的脑海中回荡着宋言的这句话。

他来到这里已经有半个多小时了,这段时间里,一直都是耿泰河在想办法讨孙不二的欢心,有些时候,看孙不二不注意,还想套孙不二的话。

只是,孙不二一直谨记着宋言的话,少说少做,因此并没有给耿泰河抓住什么机会。

一旁的耿泰河看着无论自己说什么,孙不二都是那副兴致缺缺的样子,顿时越来越心急如焚。

他这一次来,一方面是想要拉近和宋言的关系,另一方面,就是和这个孙家大少打好关系。

在华国,几乎没有人不知道,七大家族到底代表着什么。

如果自己能有七大家族中的孙家作为靠山,那么耿泰河相信,自己停滞不前多年的仕途必将有所突破。

只可惜,孙不二似乎对此并没有什么兴趣。

咬了咬牙,耿泰河继续强撑起一副笑脸,“孙少,宋总怎么还没有来?”

孙不二看了眼手腕上的手表,蹙了蹙眉,“宋哥要处理事情,还要一段时间。”

说完,他斜了耿泰河一眼,语气怪怪的说道:“怎么,你等着急了?”

不得不说,跟在宋言身边这么长时间,对于宋言的一些拿捏人性的小技巧,孙不二学的还是有模有样的,就这一手在气势上和语气上压制对方的谈判技巧,孙不二就掌握的很好。

一旁的耿泰河被孙不二这么一看,只觉得冷汗都要下来了。

、“我怎么会呢,只是觉得这里的菜是锦口有名的菜系,所以想要让宋总和孙少一起尝尝罢了。”

耿泰河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故作镇定的说道。

孙不二深深地看了一眼耿泰河,嘴角微微扬起,噙着一抹高深莫测的笑意,“这样最好不过,耿伍长,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啊。”

听到这句话,耿泰河的心一惊。

趁孙不二说完这句话后喝茶的功夫,耿泰河偷偷的打量了一下孙不二。

不得不说,孙不二本身长得就十分有气势,在加上他多年来养成的纨绔少爷的气质,往哪里一坐,看起来十分有威慑力。

再加上他刻意营造出来的高深莫测的形象,此刻的孙不二,看起来还真有些唬人。

至少此刻的耿泰河,再也不敢像刚开始那样,把孙不二当成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富家少爷了。

想到这里,他连忙给身旁的手下使了个眼色。

手下会意,立刻主动挑起话题,和孙不二扯起了锦口的一些特色景点和美食。

看着和手下聊得十分热闹的孙不二,耿泰河这才松了口气。

同时,他的心中也生出了一股异样的想法。

刚刚孙不二说的,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是什么意思?

是在提醒自己,不要太着急,还是在暗示自己,只要安心等待,好处少不了自己的?

孙不二一句模棱两可的话,让这个在官场上厮混多年,也沉寂多年的老油子,心开始热切起来。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眼看着马上就要到了约定的时间,孙不二也有些坐不住了。

他看了看手表,心里忍不住开始埋怨起来。

都已经快到时间了,怎么宋哥还没有来?

他让自己发挥,可是,自己要说些什么呢?

眼看着宋言是没时候来了,孙不二轻咳一声,“耿伍长。”

孙不二突如其来的一声,给耿泰河吓一跳。

等他反应过来是孙不二在叫自己后,连忙回应道:“孙少,有什么吩咐?”

孙不二的脑海中回想着宋言教给自己的技巧,微微颔首,语气带着几分深意的问道:“耿伍长,你对于锦口目前的局势有什么看法啊?”

对于当前局势有什么看法?

听到孙不二的问题,耿泰河先是一愣,随即眼神一凝。

这样的问题,并不是什么关系都可以问的,必须是关系很亲密的人,或者是十分信任的上下级。

因为,对于上级的评头论足,是职场上十分忌讳的事情,一旦被传出去,这个说话的人,前途一定会被堵死。

如果是其他的人这样问耿泰河,耿泰河一定会觉得这个人想要害自己,最不济也是一个没脑子,没什么心眼的人。

可是,眼前这么问自己的,可是孙家的大少。

经过刚刚的哪一出戏后,耿泰河可不敢将孙不二当成是没脑子的人。

这样想来,似乎孙不二这样问自己,只能有一个目的了。

想到这里,耿泰河心一凛。

难道说,孙家有意想要介入W省,所以才让孙不二率先来打头阵?

可是,W省距离京城这么远,孙家的目的是什么呢?

看着没有回答的耿泰河,孙不二眉头微蹙,语气加重了几分,“耿伍长,为什么不说话?”

单纯如孙不二,恐怕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的随口一问,竟然会让心思复杂的耿泰河联想到这么多东西。

不过,这样的效果,正是宋言想要的。

如果是自己问耿泰河,那么耿泰河未必会和自己交老底,因为自己的手上还掌握着他的把柄,耿泰河肯定会在心底对自己有所忌惮。

可若是一个和W省毫无关系的人,就比如孙不二问,耿泰河就会开始犹豫起来。

要知道,要是有了孙家的帮助,耿泰河的前途可就是一片光明了。

这样的诱惑,是耿泰河这样一个坐了多年冷板凳的人能忍耐的了的吗?

尽管心中已经闪过无数个想法,可是一向做事小心谨慎的耿泰河,还是决定先稳一点,还是应该再试探一下孙不二的口风,来看看他到底是不是是随口一说。

“孙少这话问的是什么意思?我一个小小的管理会伍长,就算有心想要让现在的局势改变一点,也只是有心无力啊!”

耿泰河装出一副十分关心,却又无可奈何的样子,语气中带着几分落寞。

他本以为,孙不二听到自己的话后,会顺自己的话继续往下说,毕竟,自己的话,已经将台阶给孙不二留下了。

可是,让他懵逼的是,孙不二竟然只是点了点头,然后“哦”了一声。

看着一副漠不关心的孙不二,耿泰河傻眼了。

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孙不二到底是想帮自己,还是不想帮自己?

看他这幅样子,好像没有想要插手的意思啊?

可是,他既然不想插手,干嘛还要那么问自己?

一时间,耿泰河陷入了凌乱之中。

看着忽然间又沉默下去的耿泰河,孙不二摇了摇头。

他在心中给耿泰河下了一个定义。

这个人,实在是太不好相处了。

动不动就不说话,难道要等着老子和你主动说话?

什么玩意儿啊!

他怎么也不会知道,正是因为他简单的两句随口一说,才将这个一心想要攀权富贵的耿泰河,给整自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