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乌和独孤志祥四处闲转,书院有几十个院落组成,方圆两里路,原来零散居住着几十户百姓,都是跟着门派弟子迁徙来的,基本上都是修真弟子的穷亲戚。

随机进入一个小院子,房前屋后都有桑树鸡舍,由于百姓搬走的匆忙,鸡都在院子里乱跑,院子里面的小菜地还很整齐,莴笋、青椒郁郁葱葱。

金乌说:“大哥,这里不错,我想住在这。”

独孤志祥说:“想住就住,弟子们都安排好了。”

金乌说:“那就好,你叫几个大弟子来,我们商量教学计划。”

独孤志祥看看周围环境确实不错,金乌带孩子挺不容易,就让他在这多休息休息。

独孤志祥答应后走了,金乌到屋内厨房看看,柴米油盐酱醋茶应有尽有。这倒是,百姓搬家一般就拿着衣物细软就行了,到新的地方,简单的生活物品比如被褥、饮水、干粮,都是提前准备好了,绝不会让百姓饿着冻着。

金乌想弄饭吃,到院子里拔了两颗莴笋,撇掉叶子,找来菜刀使劲削皮。

然后到菜地摘了一些青椒,放在盆里,从水缸里舀了水泡着洗,这时候,独孤姐妹抱着龙女已经来到院门口了。

金乌拎着菜刀追鸡,由于龙女不在身上,所以他就是普通人,没那么容易抓住一只拍翅膀乱飞的鸡。

金乌累的呼呼直喘气,指着鸡说:“有本事你别飞,有本事我们单挑。”

金乌用菜刀瞄准鸡,使劲扔过去,指望能一刀封喉,吃个辣子鸡。

独孤霜冷眼旁观,早就猜到了金乌的坏心思,仙剑一出,在金乌的屠刀之下,救了一只鸡的命。

龙女赶忙哇哇叫给金乌找个台阶下,金乌赶紧满脸笑容说:“不知两位女侠光临寒舍,失敬失敬,快前进,随便坐。”

龙女伸手要金乌抱,独孤霜只好把孩子给金乌。

金乌接过龙女说:“屋里坐吧,志祥去叫人开军队会议,马上就回来了。”

独孤霜和妹妹进到屋内,屋内有一个方桌和四个凳子,金乌用袖子把凳子擦的干干净净,请他们坐下。

独孤霜坐下顺手把仙剑放在桌子上,“金乌,你好像要杀鸡?”

金乌摆摆手说:“没有,我突然改变主意了,我煮米饭吃,再炒笋子吃。”

独孤雪说:“你只顾你自己,娃娃吃什么?”

金乌心想娃娃吃不吃不重要,我都好久没吃过肉了,你们天天吐纳练功,吸收天地灵气,搞得跟大白菜似的,晒太阳就够了,我天天风里来雨里去,风餐露宿、吃斋念佛、不见荤腥,苍天啊大地呀,让我吃肉行不行?

行啊!你都祈祷苍天了,怎么也要神仙显灵吧!抬头看看,头顶一片云彩里,可不就有两个神仙么,张奎和马善躺在云彩里睡觉,被金乌叨叨叨炒醒了。

神仙可没有觉得一只鸡还有什么生命,就是觉得金乌婆婆妈妈,肉肉兮兮,磨磨唧唧,浪费了大量时间,赶快去杀啊,一直往西杀,人挡杀人佛挡杀佛,搅个天翻地覆才好。

张奎动动小指头,一个细微掌心雷打在两只鸡上,顿时把鸡炸的外焦里嫩,肉香扑鼻。

听到外面有强大的法术波动,独孤姐妹不敢掉以轻心,持剑出来查看,当然她们看不到地上冒着油的烤鸡,跳到屋顶四处张望。

金乌背着龙女出来,一眼就看到焦黄的烤鸡,看两个女侠已经上房揭瓦去了,赶快捡起烤鸡躲到厨房,撕开鸡腿撒上盐巴,狼吞虎咽地啃起来。

龙女用小拳头轻轻捶他后背说:“慢慢吃,别噎着,唉,可怜的娃。”

金乌抹着满嘴里油说:“龙女,你也好意思说,自从有了你,我就没过上一天好日子,风里来雨里去,吃的是树叶喝的是凉水,那是一个惨哟。”

正当金乌准备催人泪下猛打苦情牌时,厨房的木头门突然被推开,独孤志祥持剑查看。

原来独孤志祥带着几个弟子过来,远远看到轻微的雷电法术打下来,担心有意外,赶快飞奔而来,又看到独孤霜、独孤雪跳上屋顶,大家认定是遭到了袭击。

独孤志祥摆摆手,示意大家散开搜查,独孤志祥功力最高,发现厨房有动静,就冲了过来,刚好抓住偷吃烤鸡的金乌。

由于罪证被金乌吃了,所以修真弟子们怎么都找不到异常现象,只好解除警报。

大家回到屋内,独孤霜狐疑的看着金乌油光光的嘴,金乌心虚,由于狼吞虎咽吃的太快,不停地打嗝,甭提多丢人了。

独孤霜怀疑刚才的法力波动与金乌有关,这小子还是那个德性,动不动就坑人,肯定是把鸡坑死了。

独孤志祥说:“道友们,没事就好,大家多加小心,金乌,不会是你偷吃鸡惹是生非了吧?”

金乌嘿嘿憨笑,一脸正直无私的模样,“不会不会,大家听我说,现在开始就要成立指挥部,我给大家讲讲指挥部的作用。”

金乌拍拍桌子说:“道友们,就像桌子有四条腿一样,指挥部也有四个作用,首先第一个是后勤,就是指枪炮弹药,没有了就只能拼刺刀了,咱们的人太少了,拼一个少一个。就像古人说的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就是这个意思。”

金乌对独孤志祥说:“后勤事关重大,战争就是打后勤,现在需要定下人来负责。”

独孤志祥说:“好的,霜儿姐妹负责就好。”

金乌点点头说:“好的,老兵随时可能上战场,提前配发干粮,弹药兵工坊可能没有了,都支援海外眉州了,如果出发前能生产出来一点,就给老兵装备一点,不够的到灵芷县再拿。”

独孤霜说:“好的。”

金乌说:“你可能忙不过来,在尉迟大军里专门有一个辎重营,大哥,需要组织两个营八百人,今天演习后就从老兵中挑选,然后找几个女弟子帮忙。”

独孤志祥说:“行,先挑人,女营都在梧州,我一会就写信过去。”

金乌笑笑说:“大哥,写信就是指通讯方式,所以还需要成立一个通讯营,这就是桌子的第二条腿,怎么组建?怎么把你的命令传达到每一个士卒?你们抓紧时间研究,实在有困难,主公国舅老爷可以帮你们。”

独孤志祥摆摆手说:“我们能行,这点小事哪能麻烦主公。”

金乌说:“你们明白就行,咱们这人多好办事,长安就国舅老爷一个,还要保护元霸殿下和皇后娘娘,朝廷的势力又很强大,所以咱们要有危机感,要多打下地盘,要不怕牺牲,古语说的好,君辱臣死,大家想想,长安没有主公的立足之地,南方又没有地盘,那我们还有脸活着吗?”

金乌环视着每一个人,大家感觉到了压力。

金乌微微一笑说:“一万年太久,我们只争朝夕。我们撸起袖子加油干,给主公交出一份满意的答案。”

气氛凝重,大道理一讲,大帽子一扣,金乌的光辉形象就高大了。

金乌继续拍着桌子说:“看看这个第三条腿,古代打仗都有军师来出谋划策,咱们也需要,谁来当军师?就是在座的各位,怎么当好军师?必须要有谍报,谍报就是敌人的动态,根据敌人的情况,决定怎么样打击,今天就由大家成立军师联盟,经过独孤志祥同意后,由军师联盟发布作战命令,听懂了吗?”

修真弟子们互相看看,小声交谈,一个弟子说:“由独孤道友下令不是更好吗?”

金乌说:“军队上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不论谁来带领大家,军师联盟都要发布命令,比如我战死了,军师联盟依然能带领军队继续作战,整个军队不会因为一个人的死去而失去战斗力。”

谈到了生死,话题有点沉重,金乌可是乐天派的,翻脸如翻书一样,马上笑着说:“最后一条腿,战争是残酷无情的,一将功成万骨枯,要保证指挥官员的安全,要保证指挥体系的完整,指挥一营兵力以上的人就不要直接上战场,指挥作战比冲锋陷阵更重要。”

独孤志祥说:“各位道友,怎么就按金乌说的这四条,整理归纳,然后深入学习。”

金乌说:“好的大哥,你们忙吧,晚饭时候我再来。”

修真弟子出来送,金乌回到县城来找胡樱。

一路上遇到很多老兵,有的挑水有的扫地,有的掏水沟有的倒垃圾。

谁这么善解人意?这么懂金乌的心思?

金乌拦住一个老兵问:“这位老伯好,请问你们做好事是谁安排的?”

老兵说:“我们队长安排的。”

金乌说:“能见见你们队长吗?”

老兵说:“公子,前面拿旗子的就是队长。”

金乌谢过去找队长,正是独孤志强的父亲柳双权。

“大人,你来了。”

“叔叔好,你们在做好事啊,太好了,老百姓最喜欢这样的军队了。”金乌一边说一边找寻胡樱。

柳双权拿出一个竹哨使劲吹,两声急速的短音,好像是在传递消息,果然,远处也有同样的哨音,立刻,胡樱的身影出现了。

金乌拍手鼓掌说:“胡大人,带的好兵呀,怎么弄的给我讲讲?”

胡樱本来想笑一下的,算了,有爱吃醋的龙神在,就绷个脸吧。

“谢大人夸奖,竹哨好做好携带,吹一声长音,表示有危险,一声短音表示呼叫同伴,两声短音表示呼叫附近的军官。”

金乌说:“有意思,太方便了,又可以预警,又可以识别身份,又可以联系上官,太棒了,胡大人给你记下一功。”

胡樱抱拳说:“多谢大人。”她是想要功劳的,小妖怪死了多少都没关系,功劳最重要,积少成多,万一妖族大佬知道了,随便动动指头,就能把她变成妖神了。

金乌说:“你把队长都叫来,我们商量一下演习的事。”

胡樱点头答应,像一阵风跑没有影了。

金乌走到旁边的小院门往里看,院子里晾晒有很多衣服。

金乌敲门呼叫:“有人吗?”

一个老妪出来看,金乌说:“婆婆,我想用用你晾衣服的绳子,我帮你收衣服,一会我用完再给您挂上。”

老妪说:“好孩子,你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