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玄策这些话,半真半假。

司徒静半信半疑。

秦神霄则大声反驳:“事情根本不是这样的,我和商师妹早有婚约在先,既然有婚约,又怎么算得上是调戏?我根本就没有殴打陈玄策,只是轻轻一推而已……”

“住口!”陈玄策一声暴喝,直接打断了秦神霄。

陈玄策根本不给对方继续说下去的机会,怒道:“我是凌霄仙宗的掌教大弟子,你居然敢对我直呼其名,连‘师兄’二字都不说,你眼里还有没有门规戒律……”

秦神霄愤然说道:“就你这种人,阴险诡诈,栽赃嫁祸于我,你也配做掌教大弟子?”

配?

不配?

这个问题陈玄策懒得理会。

他直接转身回头,看向司徒静,只等着司徒长老来定夺此事。

这司徒大美人素来公正严明,铁面无私。

陈玄策早就盘算好了。

今天这事,碰瓷也碰了,假摔也摔了,演戏演了个全套,整个流程都走的很顺畅。

而且。

自己本来就站在有理的一方。

这事,只要司徒大美女脑子不进水,这事就输不了。

“够了!”

司徒静眼神冰冷,转过身去,询问广场周围的那些弟子。

众人支支吾吾,不敢多说。

如果问话的不是司徒静,而是杂役峰首座鲁红裳之类的人,来询问这群弟子,只怕多数人都会帮秦神霄说话,颠倒是非黑白。

毕竟秦神霄是真传弟子,又是师门的四大天之骄子之一,前途无量。

而陈玄策只是个庸人。

众人当然会向着秦神霄。

可现在不一样。

问话的是司徒大美人。

再加上事情本来就已经很清楚了,哪怕陈玄策摔的那一下,隐隐约约有一种浮夸的感觉,但终究是陈玄策占了理。

谁敢胡言乱语?

众人都不傻。

司徒静见众人这副模样,也不再多问。

她心中暗想道:“陈玄策虽天生神力,剑道天赋不凡,但没有灵根,终究只是个庸人,门中弟子不可能如此惧怕他。”

“众弟子不敢多说,必定是惧怕秦神霄,这才不敢站出来作证。”

“陈玄策此言,可信。”

司徒静心中拿定了主意,表情冷冽。

她虽然在脸上带了个半截面具,让人看不清她的神态。

可她眼神当中的冷意,却犹如冰寒的剑气,目光也变得锐利如剑,直接落在秦神霄身上。

“本长老问你。”

司徒静问道:“你有没有挡着商洛薇,不让她走?”

秦神霄深吸一口气,微微点头。

“很好!”

司徒静语气如冰,又问:“你有没有推陈玄策?”

秦神霄反驳道:“陈玄策绝不可能被我推成重伤……”

司徒静冷冷打断道:“到底推没推?”

秦神霄闭口不言。

商洛薇先前一直沉默不语,现在终于按耐不住了,抢答道:“推了!我亲眼看到的!”

秦神霄听了这话,更是气得心头火冒三丈。

这商洛薇明明和我秦神霄早有婚约,如今却胳膊肘往外拐,帮着这个陈玄策说话!

这两人才刚认识不久,还没去青冥峰里成双成对,就已经这样了。

他们要是去了青冥峰,朝夕相处,那还了得?

呸!

一对狗男女!

秦神霄只这么一想,就觉得自个儿脑门上在冒“绿烟”,绿油油的……

“推了!”

秦神霄咬牙承认,又道:“但我只是轻轻的推了一下,绝对没有伤人的想法。”

司徒静不再多问。

这大美人目光深沉,朝陈玄策、商洛薇、秦神霄三人来回打量了一番,目光最终停留在陈玄策身上,道:“此事,你若是有什么见解,不妨说说。”

见解?

陈玄策有些疑惑,道:“长老这是在询问我的意见和建议吗?”

司徒静点点头。

陈玄策想了想,说道:“司徒长老素来公平公正,必定会秉公处理,这种事,我当然是听你的咯。”

司徒静又点了点头。

陈玄策却话锋一转,说道:“我凌霄仙宗,素来门规森严,调戏同门师妹,外加残害同门,竟想直接把我打死……这样的罪责,按照门规来处置,至少也要废掉修为,逐出师门吧?”

秦神霄听得眼神冰冷。

这一刻,他恨不得立即拔剑出鞘,一剑斩了陈玄策。

还好。

司徒静在此。

秦神霄始终不敢动手。

司徒静却对陈玄策说道:“假若秦神霄真跟你说的那样,那么本长老将他废掉修为,再逐出师门,也未尝不可。不过,此事未必真的像你说的那么严重。”

呵!

陈玄策戏谑一笑,道:“难道司徒长老要包庇他?”

司徒静眼神里满是冰寒,冷冷道:“秦神霄和商洛薇早有婚约在先,这件事情,和普通的调戏同门女弟子,情况有些不一样。”

陈玄策哼声说道:“他刚刚残害同门,差点就杀了我,这事难道就这么算了?”

司徒静冷然凝视着陈玄策,目光洞彻人心,似乎可以把陈玄策心中那些算计人的伎俩,看一个通透。

这样的目光,一般人挡不住,不敢对视。

陈玄策浑然不惧。

看就看,谁怕谁。

要是眼神能杀人,还修什么仙,做什么剑仙?

陈玄策甚至借着这个对视的机会,再一次仔仔细细的将司徒静打量了一番,尽情欣赏着眼前这位大美女。

这倾国倾城颜值……

这白皙细嫩犹如霜雪的皮肤……

这妙曼火爆的身材……

啧啧!

啧啧!

有朝一日,我要是能把司徒大美人搞到床上去,让她跪在床上管我叫“爸爸”……

那该有多爽!

陈玄策越想越离谱,眼神贼亮贼亮的。

司徒静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率先移开了目光,冷冷的说道道:“秦神霄若要杀你,以你如今的实力,哪怕你再如何天生神力,也保不住性命。”

陈玄策道:“我不信!”

司徒静朝秦神霄扫了一眼,道:“本长老刚刚那些话,你陈师兄不肯相信,你可有办法,证明本长老所言属实?”

秦神霄点点头。

司徒静便不再多说。

秦神霄御风而起,飞至百十米外,停在泡竹子的河岸池塘边,抬手指着岸边那块高达十来米的巨石。

“在下献丑了。”

秦神霄随口说着,抬起手掌,往巨石轻轻一推,掌中有一个雪白如玉的手印,冲撞而出。

轰!

手印装在巨石上,响声如雷,震彻四野。

巨石应声而裂,轰然崩塌。

碎石朝河中倾泻而去,堆积成一道石墙,挡住了小半片河水。

陈玄策看得有些愣神。

卧槽!

真传弟子这么生猛的吗?

随手一掌,竟然连巨石山崖都打碎了。

这要是打在我身上。

我怕是会被打成一滩肉酱!

陈玄策想着想着,心中一阵后怕。

要是真惹得秦神霄痛下杀手,只怕自己早就凉了。

还是得好好修炼修炼。

这一次是在师门里,秦神霄不敢动手。

要是不在师门,而是在别的地方,在师门之外的荒山野林,寂静无人之地,被秦神霄玩一手杀人分尸,再毁尸灭迹……

我到哪儿说理去?

拳头大才是硬道理啊!

陈玄策感慨不已,表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朝司徒静问道:“司徒长老打算怎么处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