吊死是不可能吊死的。

这一点。

陈玄策非常确定。

哪怕这群人叫嚣得再厉害,陈玄策依旧无动于衷。

他发现了,司徒静一直没有对此事做出论断,而是一直冷着脸,蹙着眉头,安安静静的听着,似乎在分析众人所说的这些话语,究竟几分真,几分假。

不多时。

司徒静衣袖一甩。

众人不敢再说,立即闭上了嘴。

司徒静扫视众人,淡淡的问道:“你们亲眼看到陈玄策对商洛薇动手了吗?”

众人摇摇头,面面相觑。

陈玄策则说道:“长老问的这个问题,很关键呐。不愧是我凌霄仙宗的执事长老兼执法长老,思维敏锐,明察秋毫……所以啊,这世间之事,事不目见耳闻,而意断其有无,可乎?行得通吗?”

司徒静蹙眉道:“够了!”

陈玄策嘿嘿一笑,不再多说。

“本长老等你一个解释。”

司徒静深深的看了陈玄策一眼,衣袖一甩,走至那个被斩断了手臂的宗门弟子身边。

“疾!”

司徒静轻吟一字。

那断臂弟子浑身一僵,在地上挺得笔直,动弹不得,随即掉在一旁的手臂,飞到了断臂伤口处。

“雨来!”

司徒静手捏法诀,朝空中指了指。

轰隆!

晴天一声雷响。

阳光下聚拢一团乌云,半亩大小,云中雷光一闪,雨水倾盆而下,聚成一股水流,冲刷着断臂弟子胳膊处的伤口,将血水洗得干干净净。

陈玄策看得瞠目结舌。

啊这!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呼风唤雨?

陈玄策吓了一跳,心中却想着,有朝一日自己修炼有成,也会有这样的手段,于是对此事更感兴趣,直接凑了过去,来到司徒静身边,站在近处仔细观察,只见那个弟子被斩断的手臂,已经接在了胳膊之上,合拢的伤口一片惨白,虽暂未完全复原,但皮肤却正在合拢……

卧槽!

这是什么医术?

这简直比三甲医院什么的,比什么湘雅、协和、华西、同济医院之类的专家医生,不知强了多少倍啊?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生死人、肉白骨?

这……

记忆中的那些现代医术,和这根本就比不了啊。

陈玄策死死盯着那弟子的伤口,心中震撼不已,忽而抬起头来,望着空中正在散去的云团,道:“长老为什么要招来一片云,为什么要哗啦啦的下雨?我听说,五行法术当中,有水法什么的,直接施展水法,招来水流不好嘛?”

司徒静道:“五行法术之事,是那只小白鹤告诉你的?”

陈玄策点点头。

司徒静不再追问,终于回答了陈玄策先前的问题,道:“术业有专攻。”

陈玄策道:“怎么说?”

司徒静性子清冷,原本不想多说。

不过,当她转身回眸,看到陈玄策那一副满是求知欲的表情之后,最终还是解释了几句:“我平生精修二法,一曰剑,二曰雷。除此二法之外,不太擅长其他手段。五行法术虽然不难,我却没怎么涉猎不多,造诣不深。”

陈玄策随口说道:“要是不懂五行法术,日常生活里岂不是很不方便?学会了火法,可以随时随地放火,相当于自带打火机,学了水法,可以随时放水,相当于自带水龙头,有用不完的自来水、纯进水……”

司徒静听得有些云里雾里。

打火鸡是什么鸡?

水龙头?

这都是些什么?

司徒静有些好奇,但也没有多问,只道:“你若修炼了雷法,就会明白,阴阳相悖为雷。而世间万物,皆在阴阳两仪当中。我虽不会水法,却能以雷法降雨,我不会火法,却可使用雷火。”

司徒静只用降雨和雷火做了个比喻,就不再多说。

陈玄策点点头。

他似懂非懂,不明觉厉。

隐约觉得,学好了雷法,搞清楚了阴阳相悖的道理,似乎不学五行法术也没关系。

难道……

这就和那句所谓的“学好数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是一个道理吗?

陈玄策暗暗打定主意,以后修炼,必定也要学一学雷法。

司徒静却指着躺在地上的断臂弟子,问道:“这只手臂,是你砍的?”

陈玄策赶紧解释道:“长老明鉴啊!我这都是被逼的,我要不砍他,他们就会砍死我。你还是不信,就把思过峰的石护法找来,让她问一问这山间的鸟儿,就知道我说的都是真话。我这都是被迫的啊,我只是为了自保,最多也就是防卫过当……”

司徒静蹙眉说道:“你为何跟商洛薇在此?”

“这个事情嘛。”

陈玄策转身回头,指着依旧在顿悟的商洛薇,道:“等商师妹醒来,长老再去问她也不迟。她肯定可以证明我的清白,证明我是一个诚实可靠的小郎君。”

司徒静漠然道:“果真如此?”

陈玄策道:“事实胜于雄辩。”

司徒静点点头,转身朝商洛薇走去。

陈玄策亦步亦趋的跟在一旁。

那个杂役峰首座,老女人鲁红裳,也缓步跟了过去。

周围那些宗门弟子,也想跟过去看一看。

“站住!”

陈玄策冷冷说道:“你们这群渣渣,要是敢过去打扰商师妹,我就打断你们的腿。”

众人气愤至极。

他们万万没想到,陈玄策竟然这么嚣张,哪怕司徒长老来了,他还敢在众人面前颐指气使。

不过。

司徒静却仿佛没听到陈玄策的声音,只顾着往前走,眼眸当中渐渐浮起一抹震惊之色。

先前。

司徒静御剑飞来,注意力都在陈玄策身上,没有仔细去观察商洛薇,如今仔细一看,立即就发现了,商洛薇正处于顿悟状态当中。

顿悟!

商洛薇竟然在顿悟!

司徒静猛地将手臂一抬,阻止众人靠近。

陈玄策赶紧停下脚步。

司徒静冷冷盯着陈玄策,问道:“你在替商洛薇护法?”

陈玄策道:“这不是明知故问嘛。”

司徒静深深的看了陈玄策一眼,不再多言。

陈玄策却转身回头,看了看那群不敢靠近的宗门弟子。

呵!

一群舔狗渣渣!

就你们这样的货色,也配做商洛薇的护花使者,还搞了个什么组织叫洛神殿。

我呸!

陈玄策冷心不已,懒得再理会那群人,只把目光放在了商洛薇身上,越发的觉得,眼前这个娴静的小美女,不仅颜值极高、倾国倾城,而且是那种耐看型的,越看越是倾国倾城。

莫非“颜值即正义”这话是对的?

否则……

这小美女也不会有那么多的舔狗啊。

陈玄策越发的觉得,当时和商洛薇打赌,把她拐到青冥峰修炼之事,做得对极了。

我那场赌约……

真是英明神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