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玄山峰,云雾浮沉,灵禽腾空,祥云飘渺。

万般灵韵汇聚于一山之上,颇有几分仙迹空灵之意。

此时在那仙宗主峰后殿中,凌霄眸光阴森地看着手指尖上的一缕碧绿毒气,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的戏谑。

天毒,号称无解之毒。

只是这般剧毒对于凌霄而言,却没有半分威胁。

天魔之身,九天共忌。

若是连这天毒都无法抵抗,岂不是对不起举世不容的设定?

所以,大概从一开始,凤如歌就败了。

四位天命,齐现仙山。

这南疆之行才刚刚开始,就叫人有点…小激动呢。

凌霄挥手,身影出现在域界之中,看着手中一枚古老石符,眼中魂光璀璨。

从青禹的记忆中,他已知晓,这枚蕴含天鳄残魂的古符,便是前者的底牌所在。

这枚诡异石符,蕴含一缕所谓的仙源,放于丹海,可自行吞纳天地灵力,改变血肉体质,承万道本源修行。

据说此符,乃是当初仙族赐予天鳄族一位先祖的镇族之宝。

如今看来,这古神族对于天鳄一族倒是极其看重。

毕竟,强如那位叶家先祖,都未曾受仙族如此恩惠,方才生恨要化身天魔征伐九天。

不过当初青禹举族被屠,却不是因为此符。

这仙源古符,是青禹父亲当年深入海域时意外寻到,世人皆不知其用,被青禹带在身上当成玩物。

没想到,在其丹海破碎的那一日,此符竟化神光,取代了丹海,成就了青禹天命之威。

至于青阳部后来的灾祸,却是因为那尊荒天古碑。

此碑来历神秘,乃是青禹落魄后,结识的一位名叫汐儿的海族少女赠与。

除却此碑,还有一枚玉螺,可挪移空间,用作保命。

这汐儿来自无尽海深处,赠碑只为报恩。

原来,当年青禹外出历练,曾在海域边缘救过一尾搁浅的金鳞。

正是汐儿。

大概,这就是所谓的…金鳞岂是池中物?

但凡小说,只要是被天命之子所救的生灵,不管什么种族,要么成了后宫,要么成了兄弟。

小时候觉得许仙牛逼,现在才明白,只要能化形,丹都能…

套路还是这个套路,只不过这尊古碑好像是海族圣物,大有来头。

而少女无意之举,却害青阳部满族被屠。

而且,这两人曾有约定,七年后于海域边疆一座荒岛重聚。

算算时间,好像是快到了。

我的小青梅,因为你,我亲爱的族人都被诛了,你该怎么补偿我?

什么?

我的模样变了?

你四不四傻,我再不变变模样,岂不是难逃海族追杀?

“出来吧?”

凌霄眼中闪烁一抹森然,嘴角亦扬起冷笑。

只见在其手掌之上,雷芒绽放玄辉,朝着古符之中轰然落下。

今日他虽凭借太古魔刃,斩碎了那古鳄妖影,但至多是将其重创,并未抹杀。

当然,按照凌霄猜测,这道妖魂,本就是重伤残魂,所以实力才会如此弱小。

甚至!!

以凌霄对青禹这种模版的了解,这妖魂多半是在古符化做丹海后,被后者的灵力滋养醒的。

远古一族,意外陨落,藏魂于古符之中,期待遇到一个有缘人将其唤醒。

醒是醒了,可惜,这下子…怕是又要睡了,醒不了的那种。

“小辈。”

一道低沉沧桑的声音忽然自符中响彻,紧接着,一缕妖气幻化成影,矗立在了凌霄面前。

那是一尊高达数丈的恐怖妖影,比之方才第七峰巅还要凶戾数倍。

此时这天鳄残魂低头,目光漠然地注视凌霄,布满鳞片的脸庞上,是一抹霸道不屑。

呵呵,小辈?

您还在这跟我装犊子呢?

此时这天鳄残魂表现的越是淡然霸道,反而越证明他…虚!

否则,他大可替青禹抵挡片刻,施展玉螺跑路就得了。

何故眼睁睁看着少年身死道消?

“嗡。”

一缕刀意,悄然自凌霄周身荡漾。

只见在其手中,太古魔刃突然绽放凛冽乌光。

其中似有仙神陨落,妖魔斩首。

天地,不承一刀之威。

只一眼,那天鳄残魂脸上的淡然就凝固了下来。

然后,在凌霄玩味的目光中,只见那百丈妖影逐渐缩水,最后竟化作一道与他身高相似的青年模样。

“哈哈哈哈,公子,我跟你开个玩笑,你这怎么还动刀了呢?”

此时他的脸上,已不见半分倨傲,反而带了一抹浓郁的忌惮之色。

“你是何人?”

凌霄眉头轻挑,从外表看来,这天鳄残魂的年纪似乎不大。

而此时他的神魂波动,也仅在神帝一品范畴。

换句话说,挥手可杀。

“哈哈哈,公子,我乃远古天鳄一族,远古天鳄,你知道的吧?我族先祖曾是古神坐骑,征伐万界,吞龙吃凤,天地独尊,怎么样,是不是很威风?我告诉你,只要你跟着我,我保证圣州日后,将以你我为尊。”

天鳄残魂口若悬河,眼神戒备地看着凌霄手中的黑色古刀。

不知为何,这刀中虽没有半分威势,显得平平无奇,可越是如此,他反而…越觉恐怖。

“以你我为尊?”

凌霄眉头轻挑,微微摇头,手中黑刀抬起,就欲朝着那天鳄残魂斩下。

“等一下!!小子,我告诉你,我乃天鳄族少主,我族先祖未死,如果我死了,先祖一定会有所察觉,到时候九天十地,叫你举世不容。”

见凌霄丝毫不为所动,那天鳄残魂顿时厉声嘶吼道。

“哦?举世不容?”

凌霄脸上突然绽放一抹灿烂笑意,然后,在那天鳄残魂目瞪口呆地注视下,眼眸中突然有月浮沉。

与此同时,一股令人头皮发麻的古老魔意,自天幕垂落而下。

短短一息的时间,整座域界竟彻底化做黑夜。

青天不在,朗日无光。

唯独那少年一双血眸,如同九天魔源,透露无尽的邪异。

“咕噜。”

“魔…你竟然是魔!!!”

九天不容?

看这魔身上的气息,这怕是早就九天不容了吧?

只是,怎么可能?

在这圣州之地,怎会有如此大魔?

“大…哥,我还有机会吗?我想重新走一遍剧情…”

天鳄残魂狠狠咽了口口水,只感觉身躯发冷,寒入骨髓。

“一头仙族坐骑,也敢在我面前叫嚣?”

凌霄淡然一笑,手中魔刃陡然落下。

九天不容?

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