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逸并没有回应徐白,而是一抬手,勾住了苟富贵的脖子:“富贵儿,如果富天下插手,你觉得乾坤门生还可能性有多大?”

苟富贵脸上肥肉抖了抖。

尽管他能来这里,就已经是表明要插手,可徐逸真正问起的时候,他还是心惊肉跳。

焚海宫啊。

南域三大超级势力之一。

底蕴太深了。

富天下要与焚海宫为敌,得付出多大的代价?

伤筋动骨都是轻的,以后被焚海宫恨上,各处使绊子,富天下的损失根本就无法想象。

可看师父的意思,哪怕是赔上整个富天下,也要跟徐逸打好关系。

苟富贵的绿豆眼深深看着徐逸。

眼前这个正在打算坑自己的男人,真的是我一生的贵人?

“大哥你放心,我既然站在这,就代表了我的态度。”

苟富贵咬牙切齿的握拳道:“我这条命是你从天武秘境里救出来的,咱们又结拜成同生共死的兄弟,我不帮你还能谁来帮你?这一次,我豁出去了,哪怕是事后被我师父打死,从天仙塔上扔下去,我也要帮乾坤门度过这次灾难。”

说着,他又深情款款的看向冬离:“而且,这里还有我魂牵梦萦的人呐。”

这番话,令人动容。

乾坤门众人,连长老到围观过来的弟子们,全都感动得眼泪汪汪。

苟富贵啊,富天下未来的掌舵人,他竟然愿意为了乾坤门而跟焚海宫死拼?

不管他有什么样的打算和心思,在这样的付出面前,都是绝对值得信任和感动的。

“谢谢。”

徐逸拍了拍苟富贵的肩膀,语气倒是真诚了不少。

尽管徐逸也不知道苟富贵,或者说是富天下,说准确点,是苟富贵的师父,那个被人称之为财神的老人,有什么目的。

只要富天下愿意插手,对乾坤门而言,就是天大的恩情。

“太好了!”

石小凡笑道:“有富天下的帮忙,焚海宫的入侵,并非不能抵挡,诸位同门师兄弟师姐师妹们,咱们赶紧行动起来吧!备战焚海宫!”

“备战焚海宫!”

乾坤门众弟子兴奋得嗷嗷大叫。

此时此刻,还能留在乾坤门的人,自然都是抱着必死之心,要与乾坤门共存亡的弟子。

一片赤子之心已经毋庸置疑。

这一次焚海宫挑起的宗门之战,是危机,但如今看来,恐怕也是转机。

乾坤门的凝聚力会因此达到一个更高的地步。

人心,这才是一个宗门发展与传承,更加重要的东西。

一月之期,已经开启了倒计时。

整个乾坤门上下都在全力备战。

医门炼丹,体门炼器,符阵门制造符箓、阵石等等,武门搬运东西,剑门以兵刃锋利来砍伐树木,开挖土石等等。

每个人,都有存在的意义和价值。

每个人,都希望能够为这一战,做出自己最大的努力,哪怕牺牲了这条命,只要乾坤门不灭,便是胜利。

徐逸和石小凡没有闲着。

二人泡在藏书库里长达半月时间,出来之后就给医门、符阵门开了一次讲课,体门与剑门也都重新开讲。

这一日,整个乾坤门,弟子们突破的光泽延绵不断。

苟富贵看得傻眼。

他从未见过这离奇的景象。

曾经也有儒门大家授业解惑,顿悟而强,可那是讲课的人强大了。

现在这是乾坤门弟子听徐逸和石小凡讲课,就从中得到顿悟,提升境界实力。

苟富贵突然觉得手里的鸡腿不香了,连忙也集中注意力,乖乖盘膝坐地,倾听讲课。

而后,他脸色大变。

因为他境界层次较高,所以从石小凡与徐逸的讲课里并未有太大的提升,可从某些方面,他也得到了极大的感悟,原本晦涩难明的东西,就像是醍醐灌顶一样,清晰明了。

境界上没有提升,但对功法招式运用等等,都有不小的提升。

整体实力是得到提升了的!

“乖乖,这两人到底什么来头?讲课竟然有这样可怕的效果。”

苟富贵哪里知道,一个拥有本源之力,对这世界的本质每天都了解得更深刻一分。

另一个则是天道选中的命运之子,天道规则赋予,没事就顿悟着玩,学什么什么快,他讲课都有天道气运加持,听课的人能不收获巨大吗?

“果然还是要听师父的话啊。”

苟富贵之前还有些犹豫,有些心疼富天下与焚海宫为敌所要付出的代价。

但现在,他是真的看出了徐逸与石小凡的可怕潜力。

这二人只要不夭折,未来必然高高在上,绽放璀璨光芒,令无数人仰望。

苟富贵坚定了心中的想法。

特别是徐逸,现在还不算强大,但已经展露出峥嵘之姿,这条大腿是无论如何要抱紧的。

此时的苟富贵永远不知道,自己做出这一生最正确的决定,对他未来的影响有多么深刻。

夜幕之中,苟富贵离开了乾坤门。

乾坤门外,早已经有焚海宫的眼线在盯着。

但他们没有阻止苟富贵离开,毕竟苟富贵不是乾坤门的人,且是富天下的未来掌舵者,焚海宫是很强,但如果真的正面跟富天下起了冲突,依旧是要有所损失的。

如果苟富贵离开,他们自然是乐于见到,又怎么会阻拦?

可这些人万万没想到,苟富贵离开之后,去了最近的一座城池。

亮出最顶级的黑金玉牌,这边的管事立刻将苟富贵请到了最高规格的包厢,茶水点心珍稀瓜果之类的全都给上上来。

“富贵少爷,有什么能帮到你的?”

是中年模样,很有些富态的样子,弓着身子站在苟富贵身边,一顿恭维之后才开口询问。

苟富贵显然对这些恭维的话很满意,抿了口茶之后,傲然道:“我要你帮我做一件事情。”

“富贵少爷能吩咐我做事,一定是我家里祖坟冒了青烟!上刀山下火海,您只管说,我来做,只要有丝毫不满意的地方,我这颗脑袋就是富贵少爷你的了。”

“没这么严重。”

苟富贵从兜里拿出一张纯白玉雕的令牌,轻描淡写的放在了桌上。

于这令牌之上,有一个写得很随意的富字,真就像是没文化的土财主随手写下。

管事一看,脸色大变:“富天下掌舵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