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通……

神殿外,嘴角染血的玄天姬刚刚站起身来,听到绿萝尊者的话语之后,又软软的瘫在了地上。

双眼无神,充斥着无尽的绝望。

“神藏境……”

白玉京,突破了神藏境!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的阴谋诡计,都失去了意义。

如果白天机有一亿精锐兵马,有神藏境强者相助,倒是还能掰掰手腕。

可是,满打满算,他只有千万大军。

神藏境强者,更是一个没有,只有八个九品超凡境。

这场震惊龙陆的篡位,在白玉京突破神藏境的时候,就已经成了笑话。

“一切都完了……”

白天机内心里涌现着无尽的悔恨和灰暗。

这种感觉,比白玄机一无所有的时候,还要痛苦。

毕竟,他距离那高高在上的神帝宝座,触手可及。

越是快要得到,失去的时候越不甘心,也越是痛苦。

但他已经没有了任何成功的希望。

耀眼白芒消散,白玉京从虚空里走出,出现在白天机眼前。

他眼神平淡的看着眼前的白天机,淡淡道:“我说得对,你确实不适合当国主。”

白天机失魂落魄的看着自己的父亲,双眼逐渐的涣散。

“噗……”

一口鲜血喷出,白天机傻愣愣的笑了起来。

“我是神国帝君……啊哈哈哈……尔等给本帝跪下!我是神国帝君!我至高无上,我是龙陆唯一的至尊……哈哈哈……”

在极致的打击,极致的落差之下,白天机疯了。

至于到底是真疯还是假疯,白玉京不在乎。

“徐牧天在哪里?”

白玉京再也没看过白天机一眼,而是淡淡问道。

绿萝尊者摇头,显得恭敬:“启禀帝君,徐牧天不见了,没人知道他在哪里。”

“不见了?”

白玉京微微一笑:“不见了就算了,本帝还真不知道现在怎么面对他。”

绿萝尊者闻言一愣。

白玉京感叹的道:“老子真的好想杀他啊……”

绿萝尊者心头一颤。

白玉京,何曾自称过老子?

“不,我不想。”

突然,白玉京又自顾的说道。

“我想。”

“我不想。”

“我想。”

“我不想。”

绿萝尊者:“……”

她有种惊悚的感觉。

帝君的疯症还没好?

还是精神分裂?

“罢了。”

白玉京有些烦躁的摇了摇头,眼神变得锐利起来:“遂迦族,也该肆虐到头了,可不能让它们真的进了祖龙山。”

“绿萝。”

“属下在。”

“传本帝令,即日起,神国大军出动,不惜一切代价,全歼遂迦族!”

绿萝尊者面容一沉,严肃点头:“是!”

“再传令,国破家亡的超凡境强者,一人可带十万子民入神国,获神国庇护。”

“是!”

“还传令……算了,不传了,饿,吃东西去。”

绿萝尊者:“……”

神国帝君,性情大变!

……

白茫茫的天地间,一座宫殿孤独耸立。

两个白发苍苍的老人,彼此搀扶着,微微颤颤伸手,推开了殿门,慢悠悠走了进去,然后,又进了一个三岔路口。

紧接着,出现在一座宫殿前,两个老人继续迈步,跌跌撞撞,推开宫殿大门,倒下。

白发老妪虚弱的问:“多久了?”

头发掉光的老头瘪着嘴回应:“谁知道呢……上千座宫殿了吧。”

这二人,正是徐逸和白衣。

他们已经衰老得不成样子。

看着那敞开的殿门,却没办法再继续前进。

老腿骨折了。

白衣用尽全力的将徐逸搀扶起来:“我搀着你走……”

话音刚落,白衣的腿发出咔嚓一声,然后两人一起倒在了冰晶地面,气喘吁吁。

徐逸看着近在咫尺的白衣,颤颤伸出枯树皮一般的手,轻抚她苍老得满是皱纹的脸颊:“白衣,我是不是错了?”

“没错。”

白衣在笑:“我们一路走来,慢慢变老,多幸福啊……”

“是啊,挺幸福的。”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多么美好的八个字。

徐逸感受得到,自己的生命之火正在渐渐的微弱和熄灭下去。

身旁的白衣,同样如此。

“虽然还有很多遗憾……”

“也算满足了。”

两只手,紧紧握着。

两人苍老的面容上,勾勒着一抹平和的笑容,缓缓闭上眼睛。

意识,陷入了无边的黑暗。

“悟性真差。”

一道玩味的声音,平地惊雷一般在耳旁炸响。

徐逸猛的睁开眼,一眼就看到了身旁乌黑长发如瀑,倾城容颜似仙的白衣。

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徐逸没有抚摸到丝毫皱纹的存在。

白衣的脸上也满是惊讶,仔细打量徐逸,再看看自己肩上垂落的一缕黑丝秀发,似轻松,又似遗憾的,呼了口气。

“纪元后的人真是弱爆了。”

那道带着玩味口吻的声音,再度响彻。

“你是谁?”

徐逸目光扫过,并没有发现任何生灵存在的痕迹。

他们依旧是站在三岔路口。

只是不知道这是第一个宫殿里的三岔路口,还是最后那座宫殿里的三岔路口。

那声音不答反道:“随便选条路,进来吧。”

徐逸眉头紧皱:“还来?”

“悟性真的太差了,你们这个纪元是原始社会吗?”

声音响起,满是轻蔑:“时空的力量都感受不出来,你们还玩什么?”

时空的力量……

徐逸和白衣怔住了。

他们一次次的进入宫殿,一次次踏入三岔路口,如此反复,是因为空间之力?

慢慢的变老,是时间的力量?

可……

即便是神藏境强者,也就只能简单的借用时空力量,根本就做不到这种程度!

“太弱了。”

那声音问道:“想不想变强?随便走一条岔路,来见我。不敢来的话,就回头吧。”

见,还是不见?

白衣看向徐逸,她将决定权交给自己的男人。

徐逸笑了笑。

“又不是没死过。”

握住白衣的手,二人一起往前迈出脚步。

同样的天旋地转。

这种感觉体验了很多次,二人都已经有抗性了。

眼前一黑,再一亮,徐逸立刻抬头看去。

眼前不是宫殿。

徐逸松了口气,可紧接着,他又屏住了呼吸。

这是一个光怪陆离的空间,有一块巨大的冰晶,冰晶里,有一个穿着古怪衣服的青年。

他一头长发乌黑,面容俊逸,嘴角勾着似笑非笑的邪魅。

身上的衣服,很古怪,像是战甲,又充斥着浓浓的科技感,无数金色线条勾勒,非要形容,倒是像线路板。

青年似乎活动自由,见到徐逸和白衣后,由斜躺的姿态,变成站立,然后直接道:“我被封印在这里面太久了,放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