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凤华来了。”徐逸当即笃定。

“报!”

一匹快马赶来,传令兵翻身而下:“拜见我王!”

“何事?”

“东海传来消息,琉岛诸国合并,国号为琉,国都扶桑,国教千灵!国主已下令青扬两州赋税尽入东海,练兵养船,待准备就绪,灭琉。”

徐逸目光微凝。

琉岛诸国一向不合,彼此征战不休,只有偶尔在天龙东海有天灾人祸的时候,才敢派人来打打秋风,占点便宜。

如今居然合并?

谁有这个本事,让七国合并?

国教千灵……千灵教是什么东西?

但无论是什么东西,必然不能小觑。

“可有其他方面的消息?”徐逸问。

“启禀我王,西原连战连捷,铁骑几乎快踏入南北越国都,藏天国的援军已经到来,阻挡了西原铁骑的步伐,如今正在酣战之中……西原粮道被断过,西原军师候远钦,另辟蹊径,解决了粮草问题。凉州境内,新兵招募还在继续,前赴后继,朝着南北越而去,以西王的意思,是要一举灭南北越。”

缓了口气,传令兵又道:“北境外,烈国遭遇骑牧国袭击,骑牧担心烈国成天龙附属之后,会让北境大军举兵入境,到时候会直接攻打骑牧,所以打算先下手为强……烈国求援,国主下令北境大军援助,北曌天王沈卓亲自统兵,五十万北境大军齐出,看起来有攻打骑牧的想法。”

传令兵想了想,又道:“祈愿结束了诸侯之战,杨赛等诸侯要么死,要么降,只余下任道远、侯定天、秦苏烈三方鼎立,任道远三顾茅庐,请出了徐家一位谋士,此人扬言半年内结束祈愿纷争,一统祈愿,再图谋天下。”

“永不争霸的徐家……”

徐逸摸了摸下巴,道:“辛苦了。”

“我王,其实还有更多的消息。”

传令兵恭敬道:“此时的龙陆,诸国纷争不断,大战频频爆发,战火已经点燃了半个龙陆。”

徐逸点头:“下去吧,每日更新消息,定时亲自向本王汇报。”

“喏!”

身旁,白衣看向徐逸:“这天下,乱了。”

“是啊,乱世当前。”徐逸道。

白衣的眸子里泛着光:“你还愿跟我解甲归田吗?”

徐逸道:“苍茫之战后,咱们回仙云涧,任由这乱世沉浮,我们安安静静过日子。”

白衣摇头:“你放不下。”

徐逸抬头看向远方山峦,叹道:“太看得起我了,偌大的乱世,一个徐牧天又能做什么?”

“从仙云涧出来时,你自己说的,这世界,少不了你。”

白衣拢了拢秀发,道:“以前我觉得你说的是歪理。”

“现在呢?”

“你说得有道理,你是天生就该是战场上的王者,纵马扬鞭,征战疆场,护自己想护,保天下安泰。”

徐逸目光深邃,认真看着白衣:“可你最喜欢种地。”

“所以我不及你,我只能耕一方农田,你能耕天下。”

“太累了。”

白衣眸子里印出徐逸的脸:“我陪你。”

徐逸握住了白衣的手,不言,不语。

或许是从白衣第一次染红裙摆。

也或许是站在徐家庄园的大门前。

徐逸感受得到,白衣有某种焦虑,也有某种期待。

她想看自己君临天下的样子。

却绝对不是她爱慕虚荣所致。

而白衣此刻心中所想,却是在祈愿的伏羲关上,红叶跟她说的话:“你需要的是一个坚强有力的肩膀,可以让你安心依靠。”

当时白衣就问自己,这个男人,他的臂膀够强壮吗?

现在,白衣有了答案。

还不够,但他可以。

……

苍茫表面上一片平静。

可暗地里,已经风起云涌。

许多部族,都已经对现任的苍茫国主失去了信心,苍茫国主季胜天,焦头烂额,各种烦心。

徐牧天又在此时率领百万大军来袭。

内忧外患,风雨飘摇!

“徐牧天!该死的徐牧天!难道他注定是我苍茫的劫难?”

苍茫需要挡住徐牧天的进攻,否则……

季空身穿战甲,微微侧头看身旁不远处衣裙与长发一起随风飞舞的季凤华,眼神有些恍惚。

苍茫国主很能生,十二个皇子,二十三个公主。

可最让人难以捉摸的,便是这位凤华公主。

她若是男儿身,怕是能把十二个皇子都给玩死,顺理成章继任苍茫国主的位置。

季凤华在苍茫国内,地位非同一般。

农工商政等,都有她的影子存在,各种建设性的想法,都是季凤华提出,国主推行之后,效果斐然。

可以说,苍茫征战多年,至今还没露出崩溃迹象,跟凤华公主的努力,绝对有千丝万缕的关联。

如今,面对徐牧天的进攻,季凤华又出现了。

她很清楚苍茫需要一场胜利来平定安稳各部族的情绪。

严峻形势,让季空这位王者都有些心惊肉跳,可季凤华却还是平稳如初,冷静睿智,让人看了,心里有莫大的安全感。

明明她只是一个身躯娇柔的女子,一个连宗师境都不到的金枝玉叶。

骨子里充满了凶悍和狂野的苍茫士兵,居然还要从一个女人身上找安全感。

季空觉得很荒谬,也很可悲。

但事实,就是如此,容不得任何人不信。

远处,已经有黑压压的一片出现。

南疆大军,即将抵达天荒城。

“凤华,为何不偷袭徐牧天?”季空看着那如黑云压城一般,缓缓前行的南疆大军,开口问道。

本来他是打算偷袭一波的,却被季凤华阻止了。

“徐牧天计算人心的本事,不在我之下……”

季凤华迟疑了一下,更正道:“比我略高一筹。所以他一定已经做好了被偷袭的准备,若是偷袭的话,我们损失会很惨重,届时,军心动摇,天荒城难守。”

季空点头,喝道:“儿郎们!咱们的老对手来了!好好招呼他们!”

“嗷嗷嗷……”一阵鬼哭狼嚎。

南疆大军,越来越近了。

季凤华对季空道:“皇叔,开城门。”

“嗯?”季空大惊。

季凤华平静道:“开城门吧,我下去。”

“凤华,你要做什么?”

“与徐牧天对弈。”

说着,季凤华转身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