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混小子,你怨老夫,恨老夫,无论你如何对待老夫,我都没有半句怨言!”

“可小林子你就真的不管了,那是你与天璇一手培养教导出来的弟子,真的就要眼睁睁看他去死吗?”

“那么一命换一命,这样总该可以了吧!”

陈青云看着江浪的背影,眼眸深处充满了深深的无奈,索性也是把心一横,掌心青色的光纹流转,瞬息就朝着天灵而去,充斥着无比可怕的绝杀之势,动作是迅捷到了极点,根本就是没有半点犹豫。

“砰!”

“陈青云,你想死滚出去死,别弄脏了老娘的地方。”

“一计不成,以死相逼,你可真是越来越不要脸。”

“你青云院弟子的命是命,我这弟弟的命就不是命,他刚刚远征化外之地,为西海七十二岛生灵,消弭了一场大祸。”

“他自身重创,境界跌落,没见你陈青云有半点关心之意,却跑到这里来索取,你还能在无耻一点吗?”

姬无月身若浮光掠影,顷刻到了陈青云面前,一脚将其揣飞出了十几丈,指着陈青云劈头盖脸的臭骂起来,那一双纯净的血眸弥漫出了冰冷的光辉,几乎就是安耐不住心中的杀机,险些要直接狂化下去。

见过无耻的,没见过这么无耻的。

青云院能有今日之辉煌,全是天璇妹妹与小冤家两人之功。

可惜在陈青云的眼里,永远只有赤裸裸的利益,而无半点情义。

天璇妹妹出事,你青云院别说出手相助了,就连一句辩驳的话都没说,若当年不是小冤家以死相迫,不让我出手,否则老娘早就召唤修罗族强者,彻底将西海夷为平地了。

“轰!”

“混小子,莫非老夫在你的心里,真的就是一个厚颜无耻,无情无义的小人,六十年前的事情,你告诉老夫究竟该怎么做?”

“你以为天璇丫头被人污蔑,泼脏水,老夫的心里能好受吗?那是老夫的师侄女,你真的以为我是为了青云院的利益,就怕了这正魔两道与异类百族不成。”

“那是天璇丫头从无名禁区归来,就以死逼迫老夫,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青云院必须保持缄默,如果敢有人站出来,或者替发声,她会当众自绝,更严令我这个师叔不得向你这混小子透露半点真相。”

“事出当日,混小子你来找老夫相助,你小子是一个何等心高气傲之人,为了天璇对老夫低三下四,就差给老夫跪下了。”

“当初老夫差一点就要答应了,可是老夫却不能这么做,哪怕你就是恨我一辈子,因为老夫一但这么做,天璇丫头真的会自裁,她是什么性情,混小子你应该知道。”

“你们一个以死相逼,一个就差跪地相求,老夫被夹杂中间何等两难……谁又考虑过老夫的感受。”

“这六十年以来,青云院上至两位副院长,中至诸位长老,导师,下至教习,弟子,那一个不鄙视老夫,你与天璇教出来的那几个小子,每一次见到老夫恨不得将我千刀万剐。”

“混小子,你来告诉老夫,究竟该怎么做?过去的六十年,我曾去你无极道宗二十一次,可是你每一次都将老夫阻于山门之外。”

“如果这次不是老夫用天璇丫头的消息,你至今也肯定也不会出山,老夫就是想解释,你也不给我解释的机会。”

“还有关于无名禁区的真相……”

陈青云一拳将地面砸出了巨大的窟窿,肥胖的身躯慢腾腾的站了起来,一古老将这潜藏于内心六十年的苦水与委屈全部倒了出来。

“呵!陈青云,好大的委屈啊!照你这么说,还都是我江浪弟弟的错了。”

“天璇妹妹让你不说,你就真的不说啊!”

“如果你当初说了,还会有今天的事情吗?老娘看你就是分明不想说,别说什么为了我江浪弟弟的性命安慰之类的场面话。”

“说到底你就是自私自利,六十年你去过无极道宗二十一次,如果真的是心怀歉意,就算拼了命也会强闯进去,我不信江浪弟弟真会看着你去死。”

姬无月美眸含怒,根本就不给陈青云半点好脸色,反正自出了六十年前的事情,对于青云院早就是失望透顶。

“姬无月,我青云院的事,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混小子,老夫无耻也好,不要脸也罢,随便你怎么想,但今天能不能先放下,随老夫去看看小林子。”

“木尘子老先生已经坦言,只有三日性命了,若你看了真的无法医治,老夫绝无二话。”

陈青云内心无奈至极,已经是被逼到了这种份上,除了这个混小子真的找不到第二个人了,毕竟六十年前还是引气十重的时候,就是能够炼制王丹,至于说炼丹需要对应的修为,对于江浪来说根本就是屁话,他自己开创了丹阵,根本无需高深修为。

“吾为何要去看,与吾何干?”

江浪身影回转过来,神情平静无比,没有半点动容,但是言辞却给人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

老家伙,你有的不得已,我有我的执着。

但那又如何?

选择权在你手上,天璇以死相迫,你便真的无动于衷,那是天璇不想连累青云院罢了,作为一个前二十的中立势力。

弟子出事,却没有任何表示……如今却问我该如何做?

若是我无极道宗弟子出事,吾这大师兄就算还有一口气,也要庇护到底。

“为什么?”

“混……江浪……你真的不管小林子死活了吗?”

“你就真的忘记了小林子七岁拜入青云院,曾天跟在你的屁股后面,一口一个师伯的叫吗?”

“小林子不是你最疼的弟子吗?”

“这些……你都忘了吗?”

陈青云身躯一怔,不由自主的倒退了几步,不置可否的看着江浪,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从未相识,何来遗忘之言。”

“尊驾之语,未免贻笑大方。”

江浪袖袍一抖,双手背负于身后,银色眼眸深处充满了冷冽的寒芒,犹如是一尊高高在上的仙王,俯视天地众生,星辰万物,充满了无情与不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