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腾没想杀人。

他只是想活下去。

如果活不下去的话,那就拉一个够本的垫背。

这也是先前为什么说,捅一个小喽喽,不值当。

他的命很金贵,一命换一命的话,不能换这些小喽喽的。

所以猫了这么久,他才找着机会。

“放…放肆……”

“呵,你…就算是天王老子,我也捅…了……”

姜腾再次拔出匕首,只是这一次,这位少爷的手下终于反应过来要做点什么了,其中一个赶紧上来抓住姜腾的手腕,一个反向,就把匕首戳进了姜腾的肩膀。

“啊……”

原来是这种感觉,在痛呼过后,姜腾忍了下来,他嘴角咧起来,是鲜血的味道,不同的是这次还有他自己的。

另外一名手下也过来直接把姜腾踹到在地。

那位少爷趁势依在车上,一群人围了上去,还有迅速从车里面找出急救包的,看的出来,是经过一定训练的,只是这帮人估计想不到在这种情况下,他们的少爷竟然还会遭遇袭击。

“你……胆子很大。”

那位少爷在被抬走之前,说了这么一句话。

“一条贱命而已,你觉得是你赚了,还是我赚了?”

姜腾被很多人摁着,根本没管他说什么。

“别让他死。”

那位少爷躺在担架上,紧跟在担架旁边的手下似乎不想让他说话,但毕竟是少爷,谁敢拦呢。

“让他活着,比死还煎熬的活着。”

说这句话的时候,那位少爷显然已经在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甚至已经剧烈的咳了起来。

“还是你先活下去吧,哈哈……哈哈哈……啊……”

在姜腾狂笑的时候,那少爷的手下又拔出他肩膀上的匕首,捅进了他的大腿里。

“嘶……”

这一次,姜腾没有痛呼,他忍了下来,只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痛到麻木,就不会痛了。

那位少爷被抬走了,走之前,他已经昏厥过去,至于能不能抢救过来就不知道了,姜腾捅了他十几刀,基本都在腰子那个位置,他想捅心脏的,那里是致命处,但当时他的手臂已经抬不了那么高了。

“小子,你根本不知道你捅了谁。”

“不,他应该知道,但他死定了,等少爷出院,他,他的家人,所有跟他相关的人,都会因为他做了错误的决定,而一起遭难。”

“呵,跟在那贱女人身边,翅膀硬了,没有一点觉悟。”

“那现在怎么办?少爷不让杀他。”

“留一口气就行,少爷也没说让他好好地。”

话音刚落,一顿拳打脚踢就招呼上来了。

爽,相当的爽。

别误会,就单纯是被打的爽。

生死迷离之间,姜腾感觉自己身上的每一块骨头都格外酥痒,而受到的每一下重击,都让他格外的舒爽,渐渐地竟然有一种上瘾的错觉。

姜腾都怀疑自己是个变态了,但爽的同时,痛也是真的痛。

姜腾估摸着,再这么打下去,自己真要被打死。

但这个想法还没成型,一道手电筒的光忽然照了过来,紧接着有人拍了拍他的脸,叫他醒醒。

姜腾睁开眼一看,发现刚才那几人已经被打翻在地,被王军打翻在地。

“还能坚持吗?”王军把姜腾从地上扶了起来。

姜腾很困难的点了点头,但其实他已经到最后关头了,如果再过一会的话,他可能就要昏死过去了。

“他们的人应该很快也会来收场,我们先躲起来,等增援。”

国道两边都是一些比较高的植树,夜色下躲些人还是没有问题的,哪怕是最后搜寻起来,也要费些功夫。

但两人身上的伤,是个大问题。

不止姜腾,王军身上也有几道口子,不过看起来像是划伤,相比之下还是姜腾的更暗中一些。

好在王军随后又从车里找了一些绷带出来,给姜腾做了一个简单的包扎。

“你小子有种,连他都敢捅。”

给姜腾打绷带的时候,王军忽然说了这么一句,打破了原本相对无言的两人之间,些许的沉默。

但此时的姜腾光看面向的话,着实有些惨。

鼻青眼肿都不足以形容了,姜腾其中一只眼睛已经被打的高高肿起,连看人都有点费劲,脸上也是青一块紫一块,肿的肿,破的破。

不过姜腾没觉得王军的话是夸赞,他都不知道被自己捅的那人是谁,可能是个比较有权威人物吧,不然也不会少爷长少爷短的了。

“他是谁?”姜腾这么问了一句。

王军本来张了张口想说,最终还是憋住了。

“一个你不该知道的人。”这是王军的回答。

“可他现在伤到我了。”姜腾也没有丝毫感情的回了过去。

王军摇了摇头:“那不重要。”

其实姜腾明白王军为什么会这么说,圈子与圈子不同,刚才那人的势力绝对滔天,否则不会做出那么疯狂的事情。

但姜腾不是一个甘于认命的人,几个月前他走进云顶会所。

在那之前,他可能会认命,会惹不起那就躲得起。

但现在,他的心态变了,没人可以踩着他,哪怕是误伤,也得端正态度给他乖乖的道歉来,礼赔足,否则,那就别怪他崩掉门牙也要咬个印出来。

“可在我爸妈看来,很重要,我是他们的儿子,是他们的骨肉,是他们手里的宝,这世上我最好,没人可以欺负他们的儿子。”

王军楞了一下,有些晃神。

这话说的很可笑,但转念一想,这不是话,这是态度。

每个人都是爹生妈养的,谁都不比谁娇贵不是么。

“可你的爹妈不能帮你出头,他的爹妈却能,甚至都惊不到他爹那去。”

“那我就自己给自己出头。”

“太难了。”

王军叹了口气,摇摇头,满脸的无奈。

此时,他刚帮姜腾缠好绷带。

姜腾吃疼,绷带有点紧,但那痛感在一遍一遍的提醒他,这个世界很危险,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就算都躲过去了,还要小心误伤。

不过刚才那帮人也说了,他们情报有误,本来是以为这辆车有宁曦才动的手,那他们原来的目标就是……

想到这,姜腾警觉起来。

“他们为什么要杀宁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