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川的大名在洛城可谓人尽皆知,不过却不是什么好名声,而是彻头彻尾的恶名。

此刻何虎的反应也印证了这一切,面前站着一个身负军籍,手段异常凶狠的强者,连独眼赵手底下那帮人都栽了跟头……

他哪敢轻举妄动?

秦川仿佛没看到独眼赵的小动作……

“这一年来,你欠‘思川服饰’未结算的尾款欠条都在这里,黑纸白字清清楚楚,整整三千万。”

“芷萱前后四次派人来讲和要债,你却仗着有黑蛇帮狼狈为奸一分钱不还,今天我来了,只有一句话……”

“三千万少一分,我断你一指!”

秦川伸手将欠条缓缓推到何虎面前,言辞之间仿佛在开玩笑一般,但带给何虎的威慑却一点未减,让他遍体生寒!

此刻那柄没入实木办公桌的西瓜刀,泛着寒光,就在眼巴前晃悠……

何虎哆哆嗦嗦的掏出支票本。

用焦急的眼神望向一旁的独眼赵,此刻后者就是他最后的救命稻草。

看到独眼赵微微朝自己点头,何虎马上舒了一口气,他知道后者已经成功搬了救兵,赶忙扭头望向秦川。

“不是我不还,实在是公司账面上现在没那么多钱……”

秦川微眯双眸,自然看出他想拖延时间。

“哦?那你说什么时候可以还?”

“宽限我三月两月,到时候连本带利全都送到叶总面前。”

何虎表面上说的坚定,实则眼底深处,带着一股深深的戏谑,显然知晓独眼赵已经搬来救兵的刹那,他便再也没了先前的恐慌……

反而想跟秦川玩一场猫戏老鼠。

下一刻。

外面响起了一阵刺耳的鸣笛声。

独眼赵指着窗外,正逼近大厦的几辆巡查车,上面下来那三十多个穿着巡查服的公务人员,已然涌入了大厦之中。

“小子,你是很能打不错,不过今天你折了我赵如龙的面子,要是让你就这么全乎的走出去了,那我以后在道上还怎么混?”

“现在带队来的是巡查署陆局长,希望你看清楚形势,你打伤我几十个兄弟,今天这事儿想善了也简单……”

“磕头道歉,留下一只手滚出去,老子就饶你一命!”

独眼赵的声音里边带着浓浓的戏谑,在洛城混了这么多年,他最喜欢的仍旧是看着猎物在自己面前逐渐绝望,丧失斗志的样子……

然而,秦川并未像他想象中的那样露出半分怯意,反而一挪屁股坐在办公桌上。

抬眸吐出一句:“我这辈子,偏偏就是不信邪。我赌你请来的救兵,不敢动我……”

“不知死活!”

独眼赵狠狠的往地上啐了一口,暗骂秦川不识天高地厚,洛城这片地界,谁敢不给陆如风三分薄面?他以为自己是哪根葱?

此刻就连何虎都皱起眉头,暗道这个秦川是不是傻了,这么多带着家伙的巡查,可没有一个是好惹的……

他莫非真以为凭自己一双肉拳,可以打出一条生路?简直是愣头青!

“小子,我今天就老实告诉你,这钱你拿不到,不过每年清明,老子倒是可以一分不少的烧给你!既然你要死了,我就让你死个明白,我做的这一切……都是叶家的意思。”

何虎嚣张的大笑起来,旋即更是当着秦川的面,将那三张欠条给撕成了碎渣,一伸手就给扬上了天。

秦川伸手捻起一片纸屑,嘴角冷笑更甚。

救兵?

面前这俩人怕是还不知道,他们这是在作死的边缘疯狂蹦跶……

蓬!

伴随着强攻,办公室的门被警锤猛地撞开,下一刻便有数不清的巡查涌进来,将手里的家伙全都对准了秦川……

一道愤怒的声音正缓缓由远及近。

“是哪个不长眼的来百花集团闹事?”

陆如风心里头正憋着股气,先前在吴德订婚宴上差点栽了跟头,正心里憋屈,处处躲着秦川……

甚至不惜向上头自调来洛城西局办事,就是怕惹到那位。

然而此刻,当秦川缓缓扭头,让陆如风看清他面貌的刹那,先是惊愕,旋即一股莫名的寒意便从他脚底板钻上了天灵盖……

“秦,秦……”

陆如风的磕巴,让何虎误认为他在兴奋,跟独眼赵对视一眼,赶忙添油加醋道:“没错,就是秦川。”

“幸好陆局长来的及时,要不然今天我俩怕是真要交待在这儿。你看他打伤了我们公司多少员工?还拿这个威胁我……”

何虎指着地上不省人事的手下,以及桌上那柄血未擦干的西瓜刀,简直一把鼻涕一把泪。

片语不提秦川来这里的真正缘由。

而独眼赵更是暗自冷笑,看到陆如风的刹那他便知道,今天的危机可解,旋即更是附和道:“陆局长,我听说这个秦川以前是杀人犯?我看他还是没有改造好……”

“这种人要是再放任他在洛城自由活动,怕是有更多像我们一样的无辜市民会受到迫害,我想你还是赶紧把他收监,免得祸害人。”

独眼赵以为自己在跟陆如风搭戏,殊不知人家陆如风此刻心里本就凉到了极点,此刻他这么一添油加醋……

跟让后者不知怎么了结这事。

他哪儿敢惹秦川?

那晚事后,他特意去托关系查了那枚军章的编号,差点没吓他半死!那上面‘北境’两字的含义他比谁都清楚……

九州国北境五省,唯有一人,有资格佩戴这枚军章!

就是给自己一百个胆也不敢惹,那可是神仙一般的人物!一指头就能把自己给碾成细粉,还是风一吹连渣都不剩的那种!

他惊恐,胆寒……

“陆局长,真要抓我?”

秦川扭过头,戏谑的望向面前的陆如风。

他哪知道自己短短的一句话,如同风暴一般侵袭着陆如风的大脑,让后者遍体生寒,一瞬之间更是冷汗涔涔,湿透了后背。

何虎见秦川如此动作,看了独眼赵一眼,旋即啐道:“这小子真是傻了,名知道面前的是谁,还上赶着找死?”

“这可就怪不得咱们了……”

然而他这话还未说完,不等独眼赵露出笑容,那陆如风的脊背已然弯了下来,旋即更是做出了让两人瞠目结舌的举动……

他竟然兀自退后几句,朝秦川弯腰,满头大汗战战兢兢倒:“不敢不敢,就是借我老陆一百个胆子,也不敢抓您啊!”

全场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