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浅几乎是瞬间抬头,看着她悲天悯人的样子,第一次知道愤怒到极致,是真的想要去杀死一个人。

可她现在已经顾不上她了,几乎是连滚带爬的站了起来,可是婚纱太过沉重和繁琐,几乎是站起了就跌倒,狼狈的不成样子。

“浅浅!”

灯光聚集在秦浅的身上,车上下来一男一女。

“浅浅,你怎么搞成这个样子,陆庭深呢?他怎么说?”

秦浅看着熟悉的面孔,再也坚持不住,眼前一片漆黑晕了过去。

“浅浅!”

常池一把将晕倒的人抱了起来,看了一眼叶恬,“去医院。”

“快!”

医院——“爸!”秦浅梦中惊醒。

“浅浅,你醒了,有没有觉得哪不舒服?”

秦浅大喘着气,脑袋嗡嗡作响,神情木讷的看向她,好似找回一点现实感,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恬恬,我爸呢,他怎么样?”

叶恬微微一顿,张了张嘴却发现什么都说不出来,她看着自己的好友,也是不明白怎么顷刻间就天翻地覆了呢?

秦氏被陆庭深彻底架空,如今只剩一副空壳子,资金忽然断裂,欠了银行好大一笔钱,而叔叔又脑梗突发,如今昏迷不醒。

“浅浅,你别担心,叔叔没事,他没事……”

秦浅呆呆的盯着她,“真,真的?”

叶恬扯了扯唇角,殊不知笑的非常勉强,“真的……”

秦浅一双眼眸充满的暗红,就这样死盯了她几秒后猛的松开她的手腕,“不,你骗我!”

叶恬有一瞬间的慌乱,“我……”

“叶恬,我们认识二十年了,你骗我?”

叶恬咬着唇瓣,与她对视片刻后终是不忍移开了视线。

秦浅的心却仿佛坠入了冰窖,惨白的唇瓣不断的颤抖,双手紧握床单,小脸煞白如雪。

“告诉我,我爸他怎么了?”

叶恬心口一紧,生怕她太激动会出事,“浅浅,你别激动,你听我说……”

“快说!”

叶恬闭了闭眼,似乎不忍看她,“叔叔脑梗发作,已经被确认脑死亡……”

‘轰’的一声!

秦浅觉得自己的天塌了,没错,秦天就是为她遮风挡雨的天,优渥的二十多年,是晴空万里,如今她的天塌了,迎接的便是狂风暴雨。

身体伸出仿佛有什么东西被拔掉了,双腿一软。

“浅浅……”

常池听到病房里叶恬的呼声,赶忙冲进去,快速将人扶了起来,“浅浅!”

“爸,我要见他爸,我要见我爸……”

常池拧着眉心看向叶恬,只见她摇了摇头。

“好,我带你去见叔叔。”

常池抱着秦浅出了病房,叶恬抬手擦了擦眼角就跟了上去。

ICU病房中,秦天浑身上下都插满了各种仪器,秦浅看着病房里的情景,手指颤抖的抚摸着冰冷的玻璃,五个小时前还活生生的人,如今却了无生气的躺在这里,她觉得自己的心都被重重的碾碎了。

“爸,爸……”

常池和叶恬站在她的身后都忍不住红了眼眶,可是他们都无能为力,毕竟富贵在人,人名在天!

“爸,你醒醒啊,不是说好下个月要一起去看妈妈的吗?不是说好还要去看珠宝展的吗?你怎么可以躺在那里呢?爸,我求求你,醒过来好不好?

“爸,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该去强迫一个不爱我的人娶我,都是我的错,如今变成这个样子都是我的错,是我引狼入室,我知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我什么都没有了,你不要离开我,爸,我求你了爸……”

叶恬看着秦浅疯魔痛心的样子,眼泪忍不住的往下落,谁说这个世界上没有感同身受,原来痛是会被传染的,她将头靠在常池的肩膀,“怎么办?浅浅怎么办?我们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