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万武元石,便相当于凡俗世界的五百亿。

虽然这笔钱三女凑一凑,也并非全然拿不出来,但仅仅是一个商户的保证资格,谁又会花费如此手笔?

显而易见,聂庆书是将三女当了冤大头,想要狠狠痛宰一笔。

“怎么?区区五万武元石就拿不出来了?”

事实上,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聂庆书自己心里都发虚。

要知道,作为修炼资源,武元石是有价无市的。即便是其父所在的青云商盟分盟的流动资金,也未必有这么多。

他欺负的就是蓝雨等三女,一看就是武道世界的小白。

这年头,扯着大旗唬人还不会?

聂庆书嘲弄道:“一群一无所知的穷鬼,也想在强者为尊的武道世界行商,谁给你们的胆子?”

“不过嘛……”

见得三女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也觉得羞辱得差不多了,聂庆书话锋一转,带着邪笑道:“如果你们三个,愿意陪本少爷玩一玩,什么事情都要解决。”

“别说区区行商保证资格了,本少爷还能求我爸,让他派一批武道强者保护你们的人身和财产安全。”

“兴许你们还不知道吧?”

“在武道世界里,修炼资源对于任何一个修行者都至关重要,即便是有卓绝的天赋,没有修炼资源也休想成为绝世天骄;而小世界里,修炼资源的产出,每年都是有定数的,并非每个人都能保证充裕。”

“正是因为如此,才有了譬如器师、药师、阵师等行业。”

“而那些空有武力,却没有手艺的其他武者,为了变得更强,往往只能铤而走险进行劫掠。”

“换言之,只有财富没有武道强者坐镇保护,根本就不可能在武道世界安稳行商,别到时候钱赚不到,还丢了狗命。”

“你们以为本少爷是在贪恋你们的美色?错了,本少爷是在给你们提供庇护条件。”

顿了顿,聂庆书环视三女,得意洋洋极了:“言尽于此。”

“怎么样?考虑清楚没有,确定不要陪本少爷玩玩?”

蓝雨:“我就怕你玩不起!”

“你说什么?本少爷没有听清楚,有本事你再说一次。笑话,本少爷堂堂青云商盟分盟九掌柜之子,还有老子玩不起的女……”

“啪!”

聂庆书的话还没有说完,一道响亮的耳光声,已是在会议室内激荡开来。

被扇得一愣一愣的聂庆书,仿佛根本没想到自己居然被人打了,看着近在眼前,面若寒霜的蓝雨,神色顿然狰狞:“臭婆娘,你居然敢打老子……”

“啪!”

又是一耳光。

聂庆书只觉嘴角传来一阵痛楚,下意识伸手摸了摸,便是摸了一手血,眼眸圆瞪,目露凶光:“我爸是聂通天,青云商盟分盟的九掌柜,你敢对我动手?你再打老子一个试试?”

“啪!”

试试就试试。

蓝雨一巴掌拍下,硬生生将聂庆书扇得在原地转了一个圈,扬眉吐气道:“见过贱的,就没见过比你更贱的,居然主动求打?”

萧语岚:“我呸!”

独孤琉樱:“呸呸呸!”

“好好好,好极了!”

聂庆书这才算是回过神来,厉声嘶吼:“一群饭桶,还愣着干什么?没看到老子被这个臭娘们儿揍了吗?抓起来,这三个贱货统统给老子抓起来,本少爷要狠狠的玩死她们。”

听到聂庆书的吼声,其带来的护卫顿然拔刀,那名实力最强的老仆,一个疾掠,便是到了蓝雨身前三名开外的地方,微微躬身:“姑娘,职责所在,得罪了!”

说完话后,老仆作势便要对蓝雨出手。

却在老仆话音落下之际,危燕已是悄无声息浮现在二人之间,匕首浮现在手,根本不屑言语,便是霸道朝老仆斩去。

“危燕,住手!”

危燕杀伐之招,戛然而止,带着困惑的眼神看向出声阻止的蓝雨。

蓝雨叹了一口气道:“正如这位老人家所说,他不过是职责所在罢了,若是真的为虎作伥之辈,在我第一次对聂庆书出手的时候,就已经有所举动了。”

“寄人篱下,不过为了换取一些修炼资源,饶恕他吧。”

危燕下意识侧头看了韩霆一眼,见韩霆选择默认,这才收回匕首,留下一句“算你命好”,这才施施然退到旁侧。

“滚吧!”

“就当我们三姐妹从来没有有求于人过。”蓝雨再度出声。

“是!感谢姑娘不杀之恩!”

旁人不知道危燕到底有多强,刚才那一瞬间,直面死亡的老仆,却是感受得再真切不过,他分明真实的感觉到,那可是一言不合就要杀人的主。

老仆不似聂庆书这等只有天人境的草包,作为一个老江湖,他哪里还看不出来,这群人根本没那么简单,朝蓝雨投去感激的眼神,随即转身,擒下还想颐指气使的聂庆书,同时封闭了他的破嘴,根本不敢有任何停留,带着随行护卫,仓惶而逃。

出了名雨国际,已经恢复了自由身,却连状况都没搞清楚的聂庆书,顿然咆哮:“饭桶饭桶饭桶,统统都是饭桶。”

“我爸花那么多武元石请你们保护我的安危,被个臭娘们儿连扇了三巴掌,连一招都没出就仓皇逃窜,这就是你们的护卫之力?”

老仆半点不恼,沉声道:“二少爷,那群人,莫说是你,即便是九掌柜都不可能敢招惹。”

“老朽奉劝你一句,武道世界强者如云,指不定哪个看不起眼的存在,便有可能惹来杀身之祸。譬如方才那个女人,她的气息太可怕了,乃是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明证,像那样的存在,根本就不会在乎一个垃圾的死活。”

“以后,见到那群人,你还是绕着走吧。”

“老朽还想活命,言尽于此,即刻便与聂家解除合作协议,剩余的武元石老朽也不要了。”

“就此别过,你我主一场,保重!”

话罢,老仆想也不想,便朝另外一个方向而去。

看着老仆远去的背影,愣了半晌的聂庆书才回过神来,怒吼道:“垃圾?你骂谁是垃圾?老不死的,你再给老子骂一个试试?”

没有任何回应。

另外一道声音打破尴尬:“二少爷,我等还回去找场子么?”

“找场子?找个头。没见到打手都吓跑了吗?”聂庆书怒骂:“还愣着干什么?嫌命长?快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