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老四,看你女儿做的好事,都带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人回来!”

人还没出现,唐振峰那咆哮一般的怒吼声便已经响了起来。

听着这声音响起,裴毅紧皱起了眉头,看着闯入视线中的一群人。

这群人里头有男有女,其中一人紧皱着眉头,正迅速来到裴毅跟前,猛地伸手抓住裴毅的手臂。

“你给我出去!”这男子沉声怒斥,作势要将裴毅往门外扯出去。

“住手!”

唐老声色俱怒地坐了起来,狠狠一掌拍打在床沿边上,嘶哑着声音道:“老四,这虽然是绾绾请回来的客人,但他现在是我的主治医生,你们谁敢对他动手,那就是意图谋杀我这老头!”

如此一顶高帽子落下,试问在场又有什么人敢贸然乱来呢?

而裴毅如今也知晓,如今仍抓着自己胳膊的男子原来正是唐绾绾的父亲,唐振宏。

当然,裴毅对此人的认知,那也不过是从学校的办公大楼里见到过,至于真人,那还真的是第一次见到。

“爸,你怎么越老越糊涂呢?”唐振峰跨步上前,指着裴毅道:“这小子毛都没长齐,他怎能当你的主治医生?”

“再说了,咱们医院的专家已经在研讨你这病症该怎么下手,可你现在却找一个连医书都没看过基本的小屁孩乱来,这要是出点什么事,可会影响接下来的治疗啊!”

这时候,二伯唐振安也是附和说道:“是啊,爸,咱们理解你现在重病乱投医的心情,可是……”

“都给我闭嘴!”

唐老终于还是忍不住了,怒斥一声道:“我自己的身体,我想找谁就找谁,跟你有什么关系?”

“再说了,你们觉得他不行,可我却偏偏觉得他没问题!”

唐老摆了摆手:“不用再说了,都给我安静下来,要么就全都给我离开这里!”

见唐老如此坚决,这群唐家子裔也不敢贸然说些什么,只是唐振宏却依然紧皱着眉头,他扯了扯裴毅的胳膊肘,在后者转首之际,立刻瞪大双眸,露出几分凶光来。

“小家伙,我不管你是谁,你最好别给我惹上什么麻烦,你如果是想来骗钱,我自然可以给你,但我希望你识相一点,否则我爸要是出点什么意外,我要你小命来偿!”唐振宏压着声音威胁到。

裴毅苦笑地点了点头:“放心,我自然不会让你失望!”

“就……看在你是绾绾父亲的份上!”

“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唐振宏紧皱着眉头,沉声质问道。

没等裴毅开口回答,门外闯入两道身影,唐绾绾和管家急促地跑了进来,二人手里各自提着几袋子的东西。

他们两人刚一进门,一股奇怪的血腥味立刻传遍四处,让门框边上的几名伯娘纷纷紧皱着眉头,捂着鼻子。

“绾绾啊,你们俩手里提的是什么玩意,这……这好大一股血腥味啊!”三伯娘紧皱着眉头问道。

唐绾绾脸色尴尬地笑了笑,紧忙将东西塞给裴毅:“这,这是你要的东西!”

“谢了!”

裴毅从一旁的管家手里接过脸盆,把塑料袋里头的东西倒了出来。

当里面的东西呈现在众人眼中以后,现场有一个算一个,全都瞪大双眸,一脸惊恐起来。

“你,你这是胡闹!”唐振峰指着裴毅怒喝一声:“你这混账的东西,该不会想用这些东西来给我爸治病吧?”

不得不说,这袋子里头的东西的确吓人,十几块巴掌大小的带血牛肉,里面还掺着血水,还有一条条去头破肚的黄鳝。

总的来说,血淋淋,实在吓人!

“唐老并非身体患病,只是体内有些不属于他的东西,只要把这些小东西给引出来,身子就自然而然会好起来!”

“你们可别看这盆子里头的东西血腥,这可是最好的诱饵,黄鳝血跟人血相似,而且牛肉纤维丰富……算了,跟你们说太多你们也不懂!”

说着,裴毅将盆子放在床沿边上,然后将唐老的左手放入其中。

就在裴毅将袋子中的银针掏出来,作势要开始对唐老进行诊断治疗之际,一旁一直保持沉默的二伯却是迅速跑了过来。

看到这人出现,唐老和裴毅对视的目光中掠过一丝精光,一瞬而逝。

“振飞啊,你又有什么话要说吗?”唐老抬起头来,凝目盯着老二唐振飞。

唐振飞嘴角上扬淡然一笑:“爸,我看这小兄弟有什么帮忙的!”

唐老一愣,似笑非笑地点了点头。

从这人的身上,裴毅并没有看出什么端倪来,但这也正是他疑惑的地方。

正常人怎么可能相信用这血淋淋的东西能治病?更别说是上来帮忙了,除非这唐家老二是个傻子!

“呵呵,那就麻烦您帮我烧点开水吧,记住了,是开水!”裴毅笑道。

“好!”唐振飞没有犹豫,答应一声后立刻转身跑了出去。

老三唐振强紧皱着眉头上前,他脸色无奈地问道:“爸,你真要让这小子胡来?”

“都闭嘴吧!”唐老摆了摆手道。

事已至此,这群平日里手握财权的大佬,最终只能互相对视一眼,无奈地退到一侧。

唐老侧过脸看向裴毅:“小毅啊,动手吧!”

“嗯!”

裴毅点了点头后,也不多说一句话,将手中的银针逐一往唐老身上落下。

正常来说,银针入肉多少会有些刺痛感,可唐老此刻非但没有感到半点痛楚,甚至连丝毫感觉都没有,那银针就已经入肉三分。

只是在十几枚银针落下后,唐老逐渐感觉浑身发热,这种莫名的灼热感如同从体内传出一般,让他痛痒难忍;又像是有蚂蚁在体内爬行一般,让他情不自禁想要伸手去挠。

“唐老,忍忍!”

裴毅一声落下,唐老这才咬牙撇开挠挠身子的意图。

而裴毅此刻脸色发白,他万万没想到,按照脑海里陌生的记忆驱使阎王十三针,虽说只是用到第一套针法,可这种利用体内游丝一般的内劲驱使下针的手法,竟然让他浑身力气仿佛在瞬间被抽空一般,疼痛难忍,苦不堪言。

“行了,就剩最后一下了!”

裴毅将最后一枚银针扎入唐老的胸前后,深呼吸一口稳住身子,从袋子里掏出一把锋利的小刀。

随后,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之际,裴毅用小刀猛地在唐老的手腕上划了一下。

“你这疯子,快住手!”

“靠,阻止他,快!”

“疯了疯了……”

房间里的人有一个算一个,全都被裴毅的举动给吓得不轻,甚至连唐老也是诧异地瞪大双眸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