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隽翰死亡的消息瞬间传遍中洲仙域,尤其是几大王族之中。对陈泽他们有杀心的人一刻间全都止住,陈泽的这一次击杀无形间成为了一种威慑,让大家觉得那位神秘的阴公子并非只是救人这么简单,而是在庇护。

“传令,族中神门以上高手不得再对三人狙杀,同代者除外。”康家久不现世的家主,真王级高手直接下令。

“难道我们就这么眼睁睁看着四弟死于非命?”康家有长老不甘心。

“想杀,就让小辈们多多努力。此番他出手的确犯了禁忌,我们理亏。我们身后是一个家族,他们只有几个人,真起了大冲突,我们更吃亏。”

江家,江祖行召开会议,心中多有懊悔:“原本这是我江家的一份仙缘,白白葬送了。”

“江淮秋毕竟是江家人,难道她还能欺师灭祖不成?”江别封的父亲虽然恨,但他不能表现。

江慕华叹息:“那孩子原本只是王土最偏僻的支脉孩子,从小疾苦。我们培养三年不能引气,所以被抛弃。一个人乞讨度日险些冻死,直至遇到阴公子才算活命。她跟随阴公子的一个月,胜过家族这么多年的培养。”

“让清荷去试试吧,她们姐妹感情还算可以。”江家另一位长老开口。

“清荷这孩子最看重家族荣耀,我只怕她去了会更麻烦。在她看来,江淮秋就是江家的叛徒,不去主动找麻烦就不错了。让清瑶去最合适,她们的感情也不错。”江祖行叹息。

江别封的父亲说:“我的意思是再派出几个跟江淮秋关系不错的族中少辈过去,打亲情牌。”

“也只能如此。”

江祖行抬头,“可曾调查出那个陈启跟无暇道体的来历?”

“各域探子回报,无暇道体名唤希帅,是北部仙域一个小家族的孩子。不过那个陈启却很神秘,原名陈泽,出自一个叫灵清仙门的势力。他属于戴艺拜门,没人知道他出生在何处。

不过这个人的天赋很强,炼丹、炼器、阵道无一不精。还有,他是那个人的弟子。”

大家吃惊,江祖行皱眉:“秦牧?他终究还是咽不下这口气,派个弟子过来,这是要向我们挑衅么。”

江家那位负责情报的长老笑道:“大哥倒是多虑了。秦牧的外孙女是半妖,陈泽因为强行庇护而触犯秦牧定下的铁律,迫于无奈被驱逐师门。”

“这老家伙,对妖还是那么恨。”江祖行一笑。

“这个陈泽不是安分的主,从北部仙域到东洲仙域,大大小小各级宗门势力几乎被他得罪了个遍。还有就是……”这人故意拉了长调,大家比较期待:“未婚妻比较多。”

咳咳……

江祖行白了这位叫江祖悬的族弟一眼,“这你也能说事儿?”

“大哥,这说明什么?陈泽好色啊。他能逼得康靖用出两生花异象,战力怕是少王之中最顶尖的存在。我江家若招赘为婿,便拥有两位少王。”

江祖行听闻眼珠子都快瞪出来,这位族弟的想法真是大胆,不过却很契合他心意。莫说是修为,也不论什么炼丹、炼器,单单是阵道他便亲身体会。

一个洞虚境的小辈,布下的阵道能够同时困住六七位王级、三四十位神门境以上的高手,若能招入族中必然会让江家实力更强。

他们这等王族底蕴深厚家族庞大,人命恩怨数不胜数。若桩桩件件都要较真,怕是这中洲仙域内的势力都是他们的仇敌。小辈修行之中夭折本就是正常的事情,若能将陈泽吸纳入族,的确是对江家这一代少辈实力的补充。

“这件事你去安排,只怕不止我们有此心。祖运,希望你以家族为重。若陈泽接受招赘,我会调拨资源补偿你这一脉,助你们再出一位准少王级的子嗣。”江祖行开口。

“一切以家族为重,只能怪别封这孩子实力不如人。”江祖运道。

他心有不甘却只能咬牙接受,如今情势所逼他只能假意逢迎,复仇的事早便在暗中谋划,陈泽想成为江家的女婿,不可能!

“可恶,我等虽然只是支脉,但也是王女,怎么可以向仇人献媚!”一艘仙船之上,七八个女子聚坐,看着周遭霞云不屑。

原本江家是要派些跟江淮秋关系不错的少辈去缓和关系,可有了招赘陈泽的计划,便知派出了族中身份地位不错的王女。

“我倒是觉得能与这样的天才成为仙侣是运气。你们想想,那个陈泽可是斩杀了七八位准少王,单单是这一份实力便是少王不曾比肩。况且,他可是以阵法困住了各大王族之中的前辈们。”一个女子笑道。

“何止。我听九爷爷说,这个陈泽还精通炼丹炼器,出手便是仙品。要是我与他能成为仙侣,到时候送你们仙品丹药,仙品法器。省的咱们被那些自恃有些天资的家伙们嘲笑。”

几个女人叽叽喳喳,有不甘心这么跌身价去勾搭陈泽的,也有期待跟陈泽见面的。

轰!

突然一道长光剑气从苍穹斩来,瞬间将仙船劈碎。一群女孩子修为不过炼神上下,有些甚至只有真丹,大部分直接死去。

“谁敢向我江家少辈出手!”

护佑这些王女的长辈冲出,却被来人一剑刺入眉心,他神魂炸裂之时看到来人大为震惊:“六……”

仅剩下四位活着的女子,他们看到来人惊呼:“六爷爷,为什么?”

江祖运目光冷漠:“要怪就怪老九。明知你们小叔叔死在陈泽手里,还让你们去招赘他入族,我怎会甘心。”

他大手一挥,神识碾压而来,活着的四位女子当即灵台崩塌眼神涣散,向下方跌落。

得到消息的江祖行铁青着脸,严肃开口:“给我查,就算是其他王族出的手,我也定要替这几个小辈讨个公道!”

“可是我们没有证据表明是其他王族出的手。为了避免惊走陈泽,我们派出的随船长辈也只有铸灵境修为。陈泽,有能力斩杀。”江祖运说。

江祖悬诧异,“我手里的情报显示陈泽不太可能在附近出现,六哥怎么就觉得是陈泽出的手?”

“斩杀这些少辈,嫁祸给其他王族。别忘了,他是秦牧的徒弟。咱们手里掌握的一切都显示他与秦牧的师徒关系并未终结,谁能确定这些不是秦牧做的局?挑起王族之间的纷争,祸乱中洲。”

这是江祖运早就想好的说辞。他不期望谁会信,但有秦牧在,这根刺就等于扎进江祖行的心里。

就算最差的结果是与某个王族对上,也没法搅乱中洲现在的格局。

他做这一切的目的很明确:阻止陈泽成为江家的女婿,同时也要阻止其成为其他王族的女婿。

江祖行的传讯玉符突然亮起,他读取后皱着眉头,“东方家的几个少辈游历时被斩杀。地点,在另一仙洲,相隔甚远。但有情报显示,陈泽他们曾在附近的传送阵出现过的。”

“果然是他!大哥,这一次我亲自带队,为清瑶他们报仇。”江祖运假意愤怒。

“留他性命,到时我会请出问心石,事情自然会水落石出。算了,老九,你也一起去吧。有你在,也能及时寻到陈泽的踪迹。”江祖行说。

江祖悬道:“大哥放心,我定会将陈泽带回,查明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