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所有人都看见了,那名枯瘦男子是自己自残砍废了自己的那条腿,虽说这种事说出去都未必会有人会相信,但它确实就这么发生于了众目睽睽之下。

“你……你给我等着!”男子恼羞成怒地从兜里翻出了手机,顾不得腿上的疼痛开始给别人打电话了。

而几乎就在片刻之后,自人丛之外的拐角处,甚为巧合地响起了一阵颇为急促的手机铃声。

不过只响了几声过后,便迅速消失听不到了。

“啊?!”枯瘦男子错愕不已地看着被挂断电话的手机屏幕,紧跟着又是接连再拨了好几次电话,这几回更是直接连打都打不通了。

“不用费那个劲了。”顾天淡笑一声看了他一眼:“你主子就算露面了,也不会认你这条狗的。老老实实去医院,这条腿兴许还能保得住。”

枯瘦男子的脸上顿时现出了一抹绝望之色,整个人犹如霜打的茄子一样连头都抬不起来了。

“不过你们要是真就连面都不露的话,今天这场闹剧就着实没什么意思了啊……”

顾天喃喃自语一声的同时,身形骤然犹如鬼魅一般穿过了面前拥挤不动的人群。

人们几乎还没反应过来时,顾天便已经一手提着一个人重新回到了回春会馆的门口:“嘭!嘭!”

“哎哟哟哟……疼……疼啊!”被顾天随手丢在地上的,竟然是不久之前分别跟他结了梁子的马通、马峰父子。

而此刻这对让顾天颇具印象的父子,就这么高一声、矮一声地伏地惨嚎着,估计是牵动到身上新近落下的那些伤口了。

“你们是真的贼心不死。”

顾天回到自己的座位后双腿搭在了面前的石桌上,都没说正眼看这父子俩一眼:“不过既然来了,就聊聊吧,你们到底想干嘛?”

马通原本便黝黑不已的一张脸,此刻都已经憋得发青紫之色了:“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马爷!您刚才怎么不接我电话?!没您这么不地道的吧?!当初说好了只要我来这儿闹事把这家伙的开业典礼搅黄了,您就给我……”

“放屁!老子认识你是谁吗?”马通眼见着自己雇来的泼皮无赖将要反咬自己一口时,顿时满面狠厉之色地一拳猛捣在了那名枯瘦男子的脸上。

“扑通!!!”

一声闷响过后,男子直接一翻白眼翻倒在了地上,整个儿人瞬间便人事不省了。

别看马通打架不是顾天的对手,但收拾这种营养不良的排骨精,一拳一个还是没问题的……

看见被一拳砸昏的那名枯瘦男子,顾天不觉哑然失笑了一声,而后更是随手把自己旁边的那把作用十分丰富的斩骨刀丢到了马通的面前:“用不用杀人灭口?我这儿有现成的凶器哟!”

“顾天!你可不要欺人太甚了!”

马通不止一次在顾天手底下吃亏之后,终于学会了不再正面去找这个武力值变态的家伙单挑,转而开始走言语攻势的路线了:“你知道我们是什么身份吗你就跟我们作对?嗯?!”

顾天一脸懒散地随手掏了掏耳朵:“你可能是把话说反了,我再怎么无聊,也不至于找你们这类档次的人去作对。”

“是你们一直认不清自己的定位,有事儿没事儿的总想跟人抖抖你们的威风。但话又说回来了,你到底有什么值得炫耀的地方呢?抗揍?”

“你……你给我等着!”

马通被顾天接连抢白几句后,脸色极为难看地在怀里翻找着,最后拿出一本大红的证书冲顾天晃了晃:“看到没?!”

顾天瞟了一眼,随口反问着:“离婚证也有红的了吗?”

“滚你的吧!这可是纵观整个青阳市都没有几张的特种隐秘证书!代表的身份之大,说出来能吓死你!”

顾天一愣,还真没听说过这种古怪不已的证书,刚想正眼看看那上面究竟写了什么时,马通却是已经动作极为迅速地把它收回到了怀里:“怎么样,怕了吧?!还不赶紧赔礼道歉,赔偿我们父子俩的损失?!

“你这就是当街行凶,被我们队里的人抓到是要判刑的!”

“哦,这样啊?”顾天淡漠不已地笑了一声:“那你们的人现在在吗?我也挺想见识一下到底是什么人有这么大的权利的。”

“不去管管你们这些心存不善的低贱恶徒,反倒是要对我们这些正经的生意人下黑手。”

“呵,生意人?你承认自己就是拿治病救人当成你生意的幌子了?!”马通仿佛终于抓到了可以黑顾天的点一眼,满脸兴奋笑意地大声嚷嚷着。

但顾天对此却是依旧满脸的淡定之意:“我从未否认过我开店是为了让挣钱,回春会馆也从来不是什么施舍的慈善机构。”

“但如果技能挣钱也能让花这份钱的人享受到应有的价值,那这种生意本身就是双赢的。”

“凭什么我费时费力地研究药方、开辟项目,只是为了无条件地让别人来白嫖呢?”

“觉得不值、不可靠,尽可以一开始便不来,强求的也从来便不是买卖。”

“但自己不信,就也不允许别人信,还要再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去诋毁那些愿意为这份价值付出代价的人,这种心理不是扭曲又是什么呢?”

顾天教训马家父子的这段话,立时便引来了围观众人的频频点头。这个年轻人的话虽然有些扎耳朵,但细想起来也确实就是这么个道理。

况且现在存在怀疑的点,无非是这个年轻人的医术究竟有没有能力撑起他所说的理疗项目,后来从一个个亲眼见到的治病现场而言,这点似乎也没有什么可担心的,确实医术极为精湛。

至于此刻死不承认那个捣乱的人是自己雇来的马家父子,众人也是纷纷嗤笑不已地对他们指指点点着,几乎都已经算是再看耍猴的一般了。

马通见此情形时气得整张脸都已经完全憋成黑紫之色了,情急之下直接破口大骂道:“你就算真能治病!也就只能治治他们这帮贱民罢了!真正有身份的大人物,谁会相信你这种垃圾东西让你治?”

顾天哑然失笑之余,都不想再多搭理这个明显神智都开始不清晰的家伙了。

但就在此时,一个苍老而威严的声音,却是自人丛之外传了进来:“你说贱民便是贱民吗?倒是好大的口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