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玉璇也开始劝何苦纳妾,何苦心里是万分的畅快,但是他也不敢马上答应。何苦就算用脚指头想也知道,王玉璇不过是给舆论逼的没办法了,不得不出来表个态,她要是真心实意的,那才叫有鬼呢!

何苦又等了十天,直等到舆论已经达到了顶峰,王玉璇也再三恳求,何苦才勉为其难的同意了纳妾。监国信王娶嫔,也算是大事,但是何苦并不想搞得太大了,嫔位的人选,他早就看中了孙茜儿。

明朝为了防止外戚干政,宗室娶亲,素来都是小门小户,孙茜儿虽然得算江湖儿女,但大伙儿对她的出身也没什么看法。不过费了这么大的劲,何苦只娶一个嫔,可是有点说不过去,群臣们可接受不了自己的战果这么小。一番高层运作之后,信王嫔的位置有多了一个,正是警务提督冯日昌的女儿冯婉。冯家的门第有些高了,但何苦眼下名为兴复,实为再造,找功臣、将领们联个姻,也算是正常举动。

何苦一口气娶了两个小老婆,一个英姿飒爽,一个明媚可爱,正是爽的不要不要的。趁着何苦心情好,李延升第二次把王为道带到了他的面前。何苦对这个广东来的倔驴,可真心没啥好印象。而且何苦认为王为道是绍武的死忠份子,现在绍武政权已经败亡,这人基本是没啥用了。也就是刚娶了小媳妇心情好,不然他才不会给李延升面子。

“臣王为道参见监国信王殿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王为道这次全没了上次的倔驴模样,一见面便是三拜九叩大礼参拜。

“嗯?……”何苦有点懵,王为道这十几天的变化有点大了,已经超出了何苦的承受能力。

虽然只见过一面,一共也没说几句话,但何苦对王为道的印象还是很深的。这哥们儿就是个倔到了骨子里的倔驴,读书人常说的:“威武不能屈,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他绝对做得到。王为道就是个认死理,不听劝,读书读傻了的死心眼。

绍武皇帝朱聿鐭败亡,王为道就沦为了无根之浮萍,境况可谓凄惨。但是他这种认死理的人,可不会因为境况不佳而变节。何苦觉得自尽为绍武皇帝朱聿鐭尽忠,才是比较符合王为道为人的出路。王为道今天乖的好像信藩官属一样,直接拜倒在何苦面前,而且还是三拜九叩的大礼,何苦还真有点接受不了。

“臣请入信藩麾下,为大明效力,为殿下尽忠!”何苦愣神的功夫,王为道直接道出了自己的来意。

“你……”何苦疑惑的看向了李延升,这王为道不会有什么阴谋吧!

王为道没什么名气,也看不出什么才华,对于他的投诚,李延升都不想搭理他。这家伙儿之前表现的太猛了,谁都知道他是绍武皇帝朱聿鐭的死忠,现在突然要加入信藩,这个急转弯,大伙儿都接受不了,李延升也怀疑他加入信藩是别有所图。但是王为道十分执着,每天都去礼部磨叽李延升,李延升给他缠的受不了,也觉得他不可能有什么图谋,这才让他再次出现了何苦面前。

“殿下不必疑虑,臣骤然反复,确是反常,但臣忠纯之心,日月可鉴!”王为道就是倔,但他可不傻,他前后变化这么大,何苦等人懵圈也是正常的。

“王先生这是经历了什么吗?怎么变化这么大?你前几天不还说我皇兄失德,说孤是自绝于列祖列宗吗?”何苦的记性好着呢!王为道前几天还痛骂他来着。

“臣有罪,臣荒疏,未经详查,便妄言大义,请殿下宽宥!”王为道免冠叩首谢罪。

“王先生这些天去详查了?”何苦眼睛都瞪大了,这信藩的内保得加强啊!王为道不会这些天一直在登州搞调研吧!

“是,臣这些时日走访了登州,招远,黄县,栖霞等地,了解了……”王为道去找李延升之前,真心是走不不少的地方。

“什么?”何苦直接站了起来,王为道走的地方都太重要了。登州是研发重地,黄县是民用港口,招远是铁路要点,栖霞是新建的工业区,这王为道若是个奸细,信藩的战略力量将遭受重大损失。

“臣看的清楚明白,信藩物产丰饶,民间一片安乐祥和,道路上少有愚氓,乡间处处可闻书声,这都是殿下的功绩呀!读书人常言,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今日观之,殿下之心即为天地之心,殿下之念即为生民之命,往圣绝学由殿下而光大,万世太平自殿下而始之!”王为道几乎把何苦捧到了一个不是人的高度。

“你突然这么说……孤还真有点接受不了……”何苦有点不好意思了,他手下最肉麻的张启贵、冯日昌拍马屁,都没拍的这么狠过。而且王为道看的是民生,而不是工业设施,何苦也就没什么可急的了。

“臣自幼读书,学成而游历,所读之书多矣,所到之处亦多矣。然古籍溢美之词,终不及殿下治下实情,天下广大之地,未见有如信藩百姓之安乐者。人人富足,处处安乐,天下大同之业,殿下成之矣!圣主当面,思及前日荒唐之言,臣悔愧无地,唯请殿下收容,使臣可尽绵薄之力!”王为道长篇大论的说了一段,然后便是中规中矩的顿首再拜。

“嗯!存义啊!你亲自陪王先生去吏部,让戴相着优选任!”何苦也分不清王为道是真情实感,还是突然开窍变成了表演艺术家,不过王为道的马屁拍的属实是优秀,何苦决定赏他一个官做。

“殿下,臣不愿在山东为官!”王为道却拒绝了何苦的好意。

“哦,你想去淮扬、中都、还是南洋?”何苦还以为王为道是想自己挑地方。

“臣今日此来,是想求得殿下首肯,然后便返回广东。广东地方广大,财税丰足,民间不乏忠义之士,清虏断然不能迅速平定广东全境。臣请以圣主臣属之名入广东,招揽忠义抗击清虏,使广东沃土重回大明怀抱,得沐圣主隆恩!”王为道觉得广东的地理情况比山东好的多,他必须把广东早点弄成信藩辖地,这样广东人民也就可以快速富足起来了。

“随圣先生高义啊……”何苦感动了,这王为道是真心归附他了,而且只要一个名义,然后自己就去敌占区玩命去。

王为道成为了信藩的五品广东招抚使者,在东厂和锦衣卫的配合下,协同开始了对广东的渗透作战。而且信藩的报纸全都大力的宣称了他的事迹,他顶撞信王的话,给改成了痛骂信王的话,最后归附的颂扬则用了他的原话。两相对比之下,更是显示出了信藩的无比魅力,以及信王何苦的伟大。

王为道走了之后,何苦惭愧了好几天,有些事他还真有点不好意思。王为道是因为百姓们的生活而感动,然后把何苦认成无双圣主的,可是何苦除了摊丁入亩之外,何苦几乎没有任何的惠民政策推行,反到是多受了百姓们不少的税赋。王为道能看到信藩百姓富足的生活,完全是工业技术发展和南洋反补带来的红利,单看何苦的政策,百姓们也比别处好不了多少。

“民为本啊!饱暖可以吸引更多的百姓来,而百姓可以为我取得人心!”何苦觉得自己该在民生上下些功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