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之所在道观前将自己捣饬一遍,是为了体现自己的一种向道之心。

  之前我拾级而上的过程中,越是离道观近了,我的周身便越是感到通泰,那是亲近道统的一种体现。

  我由此知道,虽然我是在千槐绝阳阵中见到的这处道观,但这里却没有丝毫的阴鬼之气,这说明此间定然是一处了不起的存在。

  我作为道门传人,自然要虔诚的去拜访一番,因此才做那些准备。

  我轻扣门扉,待了片刻,道观中并没有什么动静,便觉得里面或许没人,这才推门进去。

  “吱呀”一声,我踏入了道观,但眼前的景象却不免有些令人失望——与写着洞天福地四个字的门楣比起来,这道观实在显得有些寒酸了。

  没有高大的殿宇,也没有题诗铭字,就那么一个低矮破败的小屋子而已。

  只是,院落之中却是干净整净,地面上青石映面,不染纤尘,我行走在上面,甚至怕自己脚上的土沾脏了这地面。

  院子并不大,我向着那间小屋走了五六米便来到了房门之前。

  房门也是虚掩着的,隔着门缝,能够嗅到香味缭绕,说明内里是有香火的,有香火的地方自有香客和看殿的道友。

  我因此不敢造次,再度扣门,三五次之后,里面无人应声,我又想兀自推门进去,但还是觉得不妥,当下便呼了一声道号:“无量寿佛,第八世阴阳童子李梁叩观,不知此间为何处仙居?”

  我话音一落,房门突然无主自开,紧接着,我眼前“划”的一闪,一个人影以极快地的速度闪了过来,还不待我有任何反映,便被他抓着肩膀“拎”了进去。

  屋子里很黑,我虽然有天眼,但也看不透屋内的各式陈设,却看清了眼前的人。

  那是一个黑胖黑胖的老道士,一头花发,邋遢不已,胡子乱的像草,脸胖的像盆,而眼睛小的像缝,偏偏嘴又大的像窟隆,反正是各种丑,如果不是身上脏兮兮的道袍,我会以为他是个乞丐。

  这个黑胖子把我拎进屋里,毫不客气地就抓住了我的肩膀,一张胖脸简直要镶到我脸上了,嘴里臭不可闻,熏的我直头疼。

  我还没来得及问他是谁,他先开口了:“阴阳童子?十五世了?就是你?就长这德性?”

  奶奶的,他那么丑,竟然嫌老子长的不好看,我心里很是不服。

  但我不敢造次,能把我不声不响拽进来来的人,本事肯定不一般。我问:“请问前辈是?”

  他说:“现在的阴阳童子就长成这种歪瓜劣枣了?你的肉呢?你咋不好好吃呢?天雁地鱼耕牛战马可劲儿造啊,怎么能瘦成你这样?”

  又说:“都十五世了?时间过的真快啊,不知道还有没有认识老子了?”

  又说:“睡几个女人了?唔……才仨啊?你个笨蛋,老子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三百不止了。”

  ……

  这老货是个怪物加精神分裂加话痨,我就问了一句,剩下的都是他说的,那张臭嘴简直跟机关枪似的,喷的我想死的心都有。

  不过经过他这些话,我也听出了一些信息——他竟然是某一世阴阳童子。

  我好不容易逮了空,问他:“不知道前辈是哪一世阴阳童子?”

  黑胖子说:“连老子都不认得?老子是第五世,堂堂正正风流倜傥的萧何是也!认得了吗?要还不认得老子打死你!”

  我急忙点头:“认得认得”,但心里却是翻起了惊涛骇浪。

  不是因为这黑胖子的丑,而是因为宋韩冰的审美。

  宋韩冰不说是长得倾国倾城了,却是可以称得上艳压群芳了,这黑胖子要是韩信,那宋韩冰不是眼睛被屎糊了就是脑子被驴踢了。

  我一直觉得,堂堂韩信定然仙风道骨风流俊逸才对,然而眼前此人哪里有一点儿道士的风范呢。

  嘴上虽燃答着认得,但我心里却是阵阵地寒意。

  黑胖子却还是不愿意放过我,一双脏手捏的我肩膀生疼,继续问我:“竟然认得老子?真的假的?从哪儿认得的?老子早死了几千年了好吧。”

  看那架势,我要解释不通,他可能随时要把我撕了,当下急忙答他:“我认识您的夫人。”

  “夫人?哪个夫人?老子女人三千,你说的哪一个?”

  好白菜都让猪拱了?就这德性,女人三千?天理何在啊!

  一万只草驼踏着韩信,我嘴上恭恭敬敬地答:“贵夫人宋韩冰,天女教创教……”

  我口中“宗师”二字未吐,韩信却突然“嗷”的一嗓子鬼叫,继而嗖后下躲在了我的身后,又贼头贼脑地探出头来问我:“她在哪儿?她来了?”

  呃……看来萧何是个怕老婆啊!听到宋韩冰的名字就跟要吓尿了一样。

  他揪着我的衣服,我转不过身去,只好侧着头问:“前辈您怎么了?为什么您说您死了好几千年了,那你现在是?”

  我是想问他:你丫是鬼还是什么玩意。

  萧何依旧躲着,贼眉鼠眼地四处看着,回答我说:“老子是神仙。神仙懂么?神仙其实都是死人。”

  我觉得这货精神病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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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我还是硬着头皮再问他:“为什么您这么怕宋教主呢?她对您可是一往情深的呢。”

  “啊……”

  萧何又叫了,说:“你别跟我提她,别把她招来了。”

  又说:“老子看在你是阴阳童子的份儿上,就不整你了,你现在给我滚吧。”

  说完了,便又将我拎了起来,眼瞅着就要把我扔到屋外去。

  这哪儿行啊!来趟道观就干个这事儿?我不服,心里一动,就吓唬他:“你敢把我扔了,我就喊宋教主来收拾你。”

  “膨”,这老货一下子就把我扔地上了,我屁股摔的生疼,正要起来,却见这货哆哆嗦嗦地就蹲了下来,双手作着揖说:“无量了的寿佛啊,你可别找她来,我不赶你走了。我教你法术吧?你学会了赶紧滚好不好?”

  我浑身都起鸡皮疙瘩,这老货究竟什么奇葩啊,但是听到有法术学,我还是很乐意的,当下装波依地说:“行,你教吧,把你会的都教给我,要不然我就喊宋教主来!”

  “无量了个寿佛啊,你奶奶的竟然威胁老子?求求你不要说她的名字了好吧,老子都教你就是,你这狗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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