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春风的回答让我有些蛋疼,没想到斯那夏这小娘们还是什么神侯之后,我倒成了趁人之危的小人了!这让我多少有点儿不理解,我是生在红旗下长在春风里的新一代,人人平等什么的这是最基本的世界观,因为对于斯那夏的所谓特殊身份很不服气。

  由于斯姓本身就很生僻,斯那夏又是神侯之后,因而那天趁着等小蛇醒转的当空,我让孙春风给我讲讲神侯之后的故事。孙春风的故事是从“斯”姓的来历讲起的。

  斯姓的历史要追溯到三国时期了,而且跟大名鼎鼎的孙权有关。当时孙权手下有一个叫史伟的监狱长,发现监狱里有关押的无罪之人,心一软就给放了。孙权这货怒了,说你特么说放就放啊,给我去死!说话就把史伟投了大狱。

  这个时候,史伟的两个儿子不干了,这俩儿子一个十六岁,一个十三岁,俩嫩伢崽子联名泣血上书孙权,说愿意以自己的死换亲爹的生。

  孙权也是个孝子,见这俩小子这么孝顺,不禁感动了,说“子愿代父,孝也;兄弟争代,义也。”所以就把他们的爹给放了,并且给史伟一家赐姓“斯”,其家乡也赐名“斯孝乡”。

  斯家三父子大难不死,又得吴侯封赏,立即就更加拼了,广泛传布孝义之举,最终以孝入道,得证道统,身后被尊为“圣孝神侯”。

  由此可见,斯那夏就是这个圣孝神侯的后人。侯,相当于王爷,斯那夏要搁古代的话,算得上是位郡主,地位自然是极为尊崇的。阴灵宗说起来算是道门杂家,兼收并蓄的那种,斯那夏家族一支所修的孝道也被它们拢络,历代神侯之后皆被奉为上宾,男的是灵子,女的是灵姑。

  斯那夏人虽然年轻,可是她所修的孝道异于其他道统,崇孝之理已深入血脉,她的魂魄也就不会受到我的压制,这才有了抹掉魂魄印记逃走的事情发生。

  可是,不知道这些事情便罢了,知道了我却更加生气——孝道啊,咋听咋都是正道,一个修正道的人,干嘛非得要杀我呢?我这么遭天怒人怨吗?

  这事就得赖孙春风这绿帽子老货了,他为了光大阴灵宗,一门心思地想通过各种方式来压制我,以便待阴司之事大定之后,他一举成为道门的领袖。因此把我当成了他最大的拦路虎,一开始他只是想压我,并不打算杀我。但发现我这一路走来奇遇频频,这老货害怕了,当下就动了杀心,把从来养而不用的斯那夏搬出来助他。

  在阴灵宗,斯那夏其既是灵姑,也是孙春风的弟子,孙春风的命令指示,斯那夏无所不从,而且孝道极蛋疼,一旦应了父辈师祖之命,就只能一条路走到黑,完不成任务绝不罢休,不然就是毁了道基的“不孝”。

  那天孙春风救醒斯那夏之后,其实是背地里让她放弃杀我的。但是斯那夏却不同意,理由是“师尊受制,违心之命不能从。”就是说孙春风不让她杀我,是因为受到我的胁迫的,并不是孙春风的真心,她只听孙春风的真心,不听被胁迫情况下的违心之命,一定要杀我。

  尼玛,遇到这么轴的娘们儿我也是醉了。孙春风对此也没有什么办法,对我是一脸的歉然。不过我心里却动了一下,想到了一个让孙春风劝斯那夏的招:“你跟我有魂魄契约,我死了你也得死,她杀了我也就是间接杀了你,斯那夏不是敬孝道嘛,杀自己的师傅也算孝?你跟她讲讲这道理呗。”

  这么机智的想法,我都佩服我自己,可是孙春风却是嗫嚅着不说话,似乎是心里有鬼。我心里一动,便又以弄死他相威胁。孙春风这老货忒怕死,当下极不情愿地承认:“斯那夏说她有办法,能杀了你而保证我不死。”

  我问:“什么办法?你知道吗?”

  孙春风又是坑哧了一阵,最终低声说:“她可以孝幡招魂,在我俩将死之时,切断你我魂魄之间的契约。”

  孙春风的话让我很后怕,怪不得斯那夏屡次杀我都肆无忌惮,原来是有所倚仗的。

  但我总觉得孙春风这老货心里还是有所隐瞒的,暗自想了一阵,很快就发现了一个问题——斯那夏每次要对我下杀手的时候,都是趁我注意力集中于别处的时候。

  我当即就把这个问题抛给了孙春风,这老货被我问的脸都快绿了,长长地叹了口气才说:“主人分析的极是,但凡你对她有所防备,她的孝幡招魂便施展不出来。此外,斯那夏会魅惑之术,主人要小心提防才是。不过,昨日她曾对我说起,主人魂魄之内有鸿蒙之气,她怕是一时下不了手了。”

  看来孙春风至此已经对我很奈了,一连串把所有的底牌都揭出来了。不过,当他说到鸿蒙之气时,我心里又是一阵讶然,不仅如此,连阴煞阳煞和丢爷的身体也是颤了一下,都目光灼灼地看着我。

  我心里略忖,立即就想到,他所说的鸿蒙之气,一定就是我魂天魄地里面的那道神秘的紫雾无疑。那天斯那夏魅惑我的时候,我脑海中传来一声圣洁的女声,提醒我念《道尊圣言》才抗住,想来斯那夏就是在那时发现的。

  鸿蒙之气我并不懂,但看阴煞阳煞和丢爷的反应便知,她们一定是知道的,当即就问她们:“鸿蒙之气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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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阳煞没先回答我,却是拍了我一个马屁:“阴阳童子福缘至深,道门大幸啊。”

  这时,一直守着小蛇的丢爷突然腾身而起,一下子就爬到了我的脑袋上,两只爪子扒拉着我的头发,跟找虱子似的,嘴里碎碎念地嘀咕:“你有这好东西也不跟丢爷说,真不够意思。”

  我伸手把丢爷从头上逮下来,接着又问了一遍鸿蒙之气的事情。丢爷这才撇拉着嘴说:“道祖一气化三清,那一气就是鸿蒙之气。这是常识,你连这都不懂,还修个屁的道啊。你这么白痴一个人,怎么运气这么好呢?”

  我又被丢爷鄙视了,当时心里是很不服的,但当我知道鸿蒙之气是什么以后,才感觉它鄙视的是对的——这事得赖老叫花子,他领我入道,却没有给我普及常识,其他人却都想当然地以为我学道,这个常识肯定是知道的,所以也就没人跟我提过,我看的那些道门典籍里也都自动把这事给略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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