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飞和乌立对视了一眼,两人都从对方眼里看出了疑惑。

“卞庄?”楚飞走过去,推了他一下,因为没有防备,一下子就被卞庄抓住了,他张口就咬了下来。

没管手上的痛觉,楚飞发现他出了问题,原本干净的脸上细小的血管都显现了出来,皮肤变得透明苍白,模样十分恐怖。

“他怎么了?”乌浅离卞庄最近,一下看见他的脸,吓得退后了几步,心有余悸地问道。

楚飞想到刚才奇怪的地方,“可能是他说的吸血的怪物。”

边说着,楚飞掐住卞庄的下巴,拧了一下,只听咔嚓一声,他的下巴就被卸下了,咬进肉里的牙齿一下拔了出来。

瞬间手背上血流如注,楚飞皱眉看着手上的窟窿,这下嘴还真狠,扯了东西简单地包裹了一下。

他才重新研究起卞庄,唯一的医生都成这样了,去极地之渊谁来找药啊?人是必须得救回来。

“你知道这是什么情况吗?”楚飞转头看着乌立,希望他能知道一点,毕竟这一路上,乌立充当了百科全书。

可惜这次让楚飞失望了,他灰白色的瞳孔专注地看着卞庄,好半天才肯定地说:“这个我真不知道。”

楚飞扯开他的衣服,发现不仅是脸上,他的身体也是,皮肤白的可以见到血管,有些地方还有头发丝儿一样的东西,是活物,游走在身体的血管里。

看来就是这东西惹得麻烦了。

楚飞用手按压了一下,那头发丝立马游开了。

“放血试试?”楚飞自言自语地说,铁线虫就是控制昆虫的大脑的,现在就把卞庄当昆虫吧,这玩意儿是喝血的,应该能引出来。

乌立也在一边,他点头说:“可以一试。”

反正现在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总不能将人丢在这里。

“你知道苗疆的蛊虫吗?”乌浅小心的走过来,蹲在楚飞身边,眨巴着一双漂亮的眼睛,倒比之前多了些孩子气。

楚飞点头说:“知道一点。”

这得得益于他当上空间分类员之后,收了很多垃圾,扔掉的各种书,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楚飞就当成奇闻异事来看,什么奇怪的东西都知道一点,但是又知道的不多。

“我觉得这个和蛊虫的道理是一样的。”乌浅说了一句。

乌立接了她的话说:“你别忘记那几只秃鹫,为什么这东西不直接吸干他的血?”

“难道是下卵?”楚飞不确定的说:“这又不是春天,怎么都抢着繁殖了。”

“不是春天交配,秋天生崽吗?”乌浅接话说道。

楚飞看了她一眼,说:“你懂的还真多。”

居然被一个小孩给鄙视了。

乌立按了下卞庄的肚子,鼓鼓的,“这里面都是虫卵。”

话落,几个人的脸色都不太好,乌浅问道:“他还有得救吗?”

都成虫子的老巢了。

楚飞没有说话,他两根手指压着卞庄的脖动脉,还在跳动,又扒了他的眼睛,没有焦距,但是仔细看看,还是有些情绪。

“先救救看。”他答应过卞庄保他命的,救不回来就打脸了。

楚飞拿出了一把小刀,割了卞庄的手腕,又在自己的手指头上弄一刀。

手腕上的口子血不停地流出来,楚飞皱了下眉,好像口子割大了。

这样虫子还没有出来,血就流干净了。

“是我血不够香吗?”楚飞眼皮子跳了跳,视线落在乌立身上。

意思再明显不过了,他不可能让乌浅一个小姑娘放血啊。

乌立接过刀,动作豪迈,往掌心一划,口子比卞庄腕上还大。

楚飞眼皮子突突跳了两下,他看着自己手指上的口子,是有些小气了,索性用力,把伤口崩大了些。

一时间两个人的血流了一地,卞庄体内的虫子肉眼可见的躁动起来,黑色的东西聚拢在一起,在皮肤里起伏着,然后从手臂上游出来。

伤口终于看见了头发丝的虫子出来,落在血泊里,滚动扭曲起来,乌浅不知从哪里弄来的火,守在一边等着所有的虫子出来,再一把火烧掉。

楚飞看着那虫子立起来,像黑色的线,他站起来退了一步,上身往前面倾。

“还有没有?”楚飞空出一只手去看卞庄的身体,没有发现黑色的东西了。

“烧。”他话落,乌浅就把火星子扔进了血泊了,乌立抓住卞庄,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地退开了。

就看见火堆里挣扎的东西张牙舞爪地想出来,往地下钻也不行。

那玩意儿极其招火,没多久就烧成灰了。

楚飞帮卞庄止了下血,再探他脖动脉,跳动有力了些。

“他身体里还有卵,再想办法弄出来吧。”楚飞说道。

“这东西怕火。”乌立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

但是楚飞知道,他肯定想到了什么好主意,于是盯着乌立,等他的下文。

“极地之渊有一种草,叫炙叶,可以燃烧血液。”

“那不烧死了?”楚飞疑惑地问道,不过乌立提出来,肯定有解决法子。

乌立说:“如果控制量的话,没问题的。”

楚飞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这个量怎么控制?”

“不知道。”乌立十分实诚地摇了摇头。

两人都沉默了下来,这还是有点冒险的,万一把人给烧死了怎么办。

乌浅插话,她说:“可以一点点放,反正试不试他都只有这个机会了。”

楚飞点了点头,同意了这个主意,他把卞庄扛了起来,继续往前面走。

地隧后面没有再发生什么意外,只是黑暗中静得让人怀疑这条路会不会永远没有尽头。

似乎也没有回头的可能。

楚飞体力再好,扛着卞庄走了大半天也有些累了,他把人放下去,听到一声闷哼。

“醒了?”他往卞庄脸上拍了几下。

卞庄哼唧了几声,口齿不清地说:“我好难受。”

“你都成虫子窝了,能好受才怪。”

卞庄听到他的身体里都是虫子,胃里泛恶心趴在地上大吐起来,一天也没有吃东西了,他没东西吐,呕出了一些胃酸。

“你别吐衣服上,我还得扛你呢。”要是有光,卞庄准能看见楚飞一脸嫌弃。

“我要死了……”他倒在一边迷糊地念叨,实在太难受了,“我为什么要跟着你来?太难了,让我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