睁开眼睛,我此时躺在一口冰凉的棺材里,房间里一个人都没有,只有我一个人在这里躺着。按理说我的身体承受了五解符的反噬后,应该变得伤痕累累,可并没有,比如现在,我拉开衣袖一看,皮肤光滑的一比,这不应该啊。

我一摸到棺材,瞬间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棺材是特制的,有护住尸体不腐烂的效果,我身上还有一些药味儿,应该是有人给我上了药。

上药?

卧槽,我的衣服怎么换了,不是允恩静给我带到这里来的吗?怎么我的衣服还换了,难不成她给我换的?

哥的清白啊。

我立马翻出棺材,结果长时间没吃东西身体太过于虚弱,一下子软绵绵的倒在了地上。

刚好这个时候门开了。

允恩静提着一篮子菜,看到我醒了,脸上没有过多惊喜的表情,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你可算醒了,这没日没夜的看着你,我心里都瘆得慌。”

“不是,这是什么情况啊?我衣服呢?你给我换的?虽然这套衣服我穿起来是挺好看,可我还是个纯情小男孩啊,你对我做了啥。”

允恩静眉头微微一皱,我就知道事情不对劲了,再说下去得骨折都简单。

“咳咳咳,内啥,姐们儿啊,我开玩笑的,你不要当真,能不能先给我扶起来,有话好说。”

允恩静放下篮子,直接一个公主抱把我扔床上了。

这特么,真霸道。

接着她说道:“半个月前我接到你的电话后怎么想怎么觉得不对劲,然后我又听到了雪儿的事,就赶紧去茅山了。别人不了解你,我还不了解么?就你那臭脾气,肯定会找茅山的麻烦,只是我没想到,你居然敢用五解符,得亏你师父是鬼三算,不然你就死定了。”

“要不怎么说年少轻狂呢?哎呦这胳膊真疼。”

“疼死你算了”允恩静白了我一眼:“这里是T国,我给你拖过来了,至于国内那边,你暂时还是别回去了,实在放不下可以打个电话回去报平安,主要回去让道门发现你没死,你就麻烦大了。 ”

“那倒没事”我还是对衣服的事耿耿于怀:“所以说我的衣服到底是不是你给我换的?”

“还我给你换,想得美啊你”允恩静瞪了我一眼:“怎么说我在这边也小有名气,有几个朋友不是很正常吗?我找他们帮的忙,不过,现在这个村里只有咱俩,没有别人,也没什么人认识我的过去,你安心在这里养伤,等恢复差不多了再回国。”

闻言我松了口气,脑海里是有当时在茅山的记忆的,如果问我后不后悔那么做,说实话,我有点后悔。

当时被戾气冲昏了头脑,眼里只有报仇报仇,结果倒好,毁了茅山不说,还放出来一大堆妖怪。

我忧心忡忡的问道:“国内现在是什么情况?茅山那边怎么样了?那些出来的妖怪有没有干扰普通人的生活?”

允恩静坐桌子边摘菜,一边摘一边说道:“你的好兄弟陈畅打了一手好牌,趁着茅山大乱,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居然把各大门派的部分长老拉到自己这边来了,还谈拢不少妖怪,创建了新的门派,叫天机派。说什么要实现妖怪和人类共处的愿望,别说,就跟传销窝点洗脑一样,真有不少人加入了,这势力发展的很猛,可以说不输其他门派。当然,论底蕴文化,自然比不过,但是他才多大?就这点年龄干出这样的事,以后说不定还能再有一番作为。”

说到这里,允恩静突然停住动作:“不过,茅山掌门也下了一盘好棋,他早就运走了茅山顶级法器,那些法器堆积在密室,平时只有他能进去。被运走了,茅山居然没人知道,他带着法器道经玩失踪不说,还在私底下转走自己的势力,茅山那些人肚子里有什么水,他心知肚明,剩下的人可以说是死活与他无关。虽然这么说有点冷血,可做大事的人,从来不拘小节,他能顾及那些真心为茅山效力的人,已经算不错了。现在茅山被洗礼,只能说是替他清理了那些心术不正的人,如今他又带着自己的势力回到了茅山,基本已经修的差不多了,茅山恢复了不少元气。”

“这群老狐狸挺会玩啊,难怪他之前玩失踪”我突然想到师父见过他的事,难道那只老狐狸听来师父的话才开始运作这些计划的?

所以我毁茅山,不过是帮他清理门户而已。

而陈畅也趁此机会崛起,创建了自己的势力。

他当初的对我们夸夸其谈的梦想,如今得以实现。

“对了”允恩静继续摘菜,一边想起了什么,又对我说了句:“你想不想联系州州?你跟我来这边的时候,她有联系我,问过你的消息,然后就没联系我了。”

“不联系了”提起州州,我心里多少有点不舒服,说不上难受,可就是像根刺一样扎在里面,不提的时候都快忘了这根刺的存在,某个不经意间提起,那种不舒服的感觉就又出现了。

“真无情”允恩静摇了摇头:“当初我还给你两撮合呢。”

“我算是看明白了,人这一生,总得有个人让你长大,教你一些父母老师都没法教的东西,等你学会了,长大了,也就成熟了,然后这个人,就像完成任务了一样,从你的生活里消失,只希望她以后能过得好就行。”

说的轻巧,但忘记一个人总得需要时间。

允恩静叹了口气:“张是非,你当我是朋友吗?”

“当然咯,干嘛这么问?”

“我得跟你坦白一件事,本来不打算说的,但是我觉得你有权利知道。”

“你是想说,你接近我是目的性的?”

允恩静愣住:“你怎么知道?”

我笑道:“拜托,我又不是傻子,你往回看,从你登场开始,咱俩的立场就不一样,可后来你一次又一次帮我,一次又一次刻意接近我,就像许灵生那次,你不是故意去找我的,我都不相信。咱俩萍水相逢,你却总有一种无事献殷勤的感觉,不是带有目的,会是什么?”

“原来你早就知道了,那你还跟我交朋友。”

“因为你心眼不坏,不然你早就对我动手了。”

“就因为这个?上次在这边你可是拼了命去救我,按理说你早知道我有目的,就不应该这么做吧?”

“难不成让我看着你去送死?”我耸了耸肩膀:“我可做不到,再说了,当初我不救你,如今你也不会救我啊,这就是因果循环吧。”

“就你会说”允恩静笑着白了我一眼:“我当初接近你是为了取你的阴阳眼救我师父,就这么简单。”

“你可以直接动手啊!”

“一开始你身边有高手,我哪儿那么容易得手?后来许灵生那次事件,本来想动手的,可你那傻乎乎的劲儿让我下不去手啊。”

“你说我傻?”

“你就是傻。”

“你才傻!”

“你傻!”

“你……”我看到她拳头捏的咯咯响,一下子改变了差点说出口的话:“你说的对,我傻,我就是傻。”

别以为我怕她,主要是现在我不方便动弹,而且,老祖宗说了,好男不跟女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