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咚咚咚”

突然,一阵敲门声响起,我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看了一圈周围,诧异的发现,我居然躺在家里,就躺我自己的床上。

不对啊,我不是在灵堂守夜吗,怎么回家来了?

难道是大伯看我睡着了,就把我送回来了?

如果真是这样,那就太尴尬了,说好要守一晚上的,结果我先睡着了。

“咚咚咚,咚咚咚”

敲门声又响了起来,我走到门边说了句来了。

吱呀——

门打开,外面站着的人吓得我差点昏死过去,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门口站着的人是表哥。

他的半边脑袋被压扁了,血肉模糊的看着我说了一句:“我不甘心,为什么是我,我不甘心,我不甘心……”

虽说他是我表哥,平日里我们关系也很好,可此刻我心里只有害怕,没有其他想法。

我坐地上不断的往后退,嘴里喊着:“表哥,不关我的事,不关我的事,你别找我,你别找我……”

他站在门口没有进来,半边眼睛直勾勾盯着我看,另一只眼睛由于脑袋被压扁,眼珠子直接瞪出来了,只剩一根筋连着,悬挂在鼻梁上。

这模样真的很吓人,各位可别说我胆小,也别说我没良心。他奶奶的,大晚上让你看见这东西,你会不害怕?而且还是一开门就跟你来了个面对面,你没直接昏过去就不错了。

表哥似乎没有进来的意思,他只是站在门口呆呆的说我不甘心,我不甘心。

我鼓起勇气从地上爬起来,抖着脚问他:“表哥,你有什么不甘心的你说,只要我能帮到的,一定会帮。”

他没说不甘心什么,只是突然对我大吼了一声:“我不甘心啊!”

然后就消失了。

是的,直接消失在门口了。

门外又是黑漆漆一片。

“啊”

我一声尖叫,感觉周身一疼,回过神来发现我坐在地上,周围一圈还是灵堂。

靠,居然是梦。

这个梦可真他娘吓人,直接把我从凳子上吓摔下来了。

我拍了拍身子,重新坐回凳子上去,刚想拿出手机看时间,突然就听到了一声猫叫。

这声猫叫吓得我一激灵,从凳子上跳了起来。

死人最忌的就是猫和狗,听老人们说,让这两畜生接近刚死去不久的人,是会窜气诈尸的。

换以前我肯定不相信,甚至不觉得这有什么,但是现在的我信,非常相信,已经到了深信不疑的地步。

我打开手电筒到处找猫在哪里,结果没找到。

难道是在门外?

我往灵堂门口走去,刚走到门边,一只黑猫就从我脚底下跑过去。

完蛋了,我刚想到这里,那只猫就到了棺材边上,正准备跳上棺材。

“不要”我大喊了一声。

但是晚了。

猫已经跳到了半空。

我大脑嗡一声炸响,甚至已经想到了表哥从棺材里爬出来,张牙舞爪冲我跑来的场景。

可就在千钧一发之际,那只猫突然传出一声惨叫,重重的摔了在地上。

是童天真,她来了。

我都不知道她是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一眨眼的功夫,就出现在棺材前面,把猫摔地上了。

那只猫已经死了……

被她一巴掌拍死了……

不过我并没有管这些,看到她,心里面无比激动。

虽然就短短两天没见,可此时我却觉得像是好多年没见一样。

我跑过去抱着她说:“你总算来了,我给你发消息你都不理我。”

她轻轻的推开我,皱眉问:“张是非,我对你来说,有这么重要吗?”

“当然重要了”我想都没想,脱口而出。

我真的很喜欢她,不管她是不是鬼。

我以为这个回答会让她高兴,但并没有。

她的表情有一种悲凉感,叹了口气对我说:“你真傻,我是鬼啊……”

我想说这有什么关系?还没开口就被她打断了。

“张是非,如果你相信我,那你听我的。回去上学,你赶紧回去上学,那才是你的大事。至于鞋厂的事,以及你那个鬼表哥的事,你都别管了,这件事不是你可以插手的。”

我寻思了一下,反正鞋厂的事我也管不了,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那就干脆不管了。

我点头对她说:“我可以不管,但是你能不能跟我一起走。”

她摇头拒绝了:“我还有很重要的事要做,而且我们人鬼殊途,不可能在一起的。”

“咋就不可能了?”我又想拿宁采臣许仙那段故事扯犊子了。

结果童天真没好气的打断了我的话:“你别跟我说那些没用的,总之你听我的,走的越远越好。”

说完,她冲我吹了口气。

我浑身一哆嗦,再度睁开了眼睛……

又是梦!

此时的我坐在凳子上,并没有摔倒。

这是怎么了,怎么会做了个梦中梦?

正当我纳闷之时,突然看到地上有一只黑猫的尸体。

……

不是梦!!!!

童天真真的来过,那……第一个梦,看到的表哥,是不是也真的出现过???

我的天,这一个晚上我是经历了什么?

一下子遇到两个鬼……

还有一只古怪的黑猫。

这时候大伯进来了,他一进屋就跟我说:“小非啊,昨天晚上我梦到你哥了,我梦到他……”

话没说完,大伯就看到了地上的黑猫。

“这猫哪来的?”

我撒谎说:“我也不知道,突然就跑进来了,还好我出手快,不过,好像被我拍死了。”

大伯松了口气:“拍死算了,只要没事就好。”

他弯腰把猫的尸体捡出去扔掉,之后又回来对我说:“我昨天晚上做梦梦到你表哥了。”

“梦到表哥不是很正常吗?昨天晚上他也来过了,肯定是舍不得你们,所以托个梦给你们很正常啊。”

大伯连连摇头:“不正常不正常,哎呀,我这心里乱啊,我昨天晚上梦到他……”

话还没说完呢,大孃又进来了。

大孃一进门就说:“当家的,昨天晚上我梦到儿子了……”

两个人都梦到了?

我问他们到底梦到啥了。

大伯也问你梦到啥了?

大孃说:“我梦到儿子站在门口跟我说他不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