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一声痛叫,让杨雪鸢几乎晕厥。

她甚至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就被高长恒这样冷血无情的在脖颈上划出血口。

鲜血染了她的身体,也染了她破碎伤痛的心,她疼的扭曲着一张脸,不敢置信的望着她曾经深爱,如今对她下狠手的男人。

“你好狠的心!”她痛笑。

“你若是再伤害可娇,朕会让你血债血偿!”

一句血债血偿,抽干了杨雪鸢身上的骨血一般,她闭上眼,猛的往前挺脖子,在金步摇锋利的尖端,狠狠刺入。

“高长恒……我对你心死了。”

鲜血从她脖颈迸射而出,染红了高长恒的身前和那张英俊的面容。

他竟然吓的手一抖,看着金步摇插在女人的脖颈上,流着血,缓缓倒在了地上。

“雪鸢……皇上,快去传御医……快让御医救雪鸢。”

杨雪鸢阖着眼,绝望一笑,“我和我的心一起死了……好啊,终于不知爱恨滋味。”

“想死?朕绝不会让你死……”

高长恒揪起杨雪鸢长发,将她那张失血过多,略显苍白的脸逼近,扬起薄情的唇角,眼底满是阴鸷和决绝。

“传太医,救醒这个贱妇,若她死了,太医院全部斩首。”

他是不舍得她死吗?还是没有折磨够她?

杨雪鸢的心痛到流血,流干了,也感觉不到爱了,或许死才是最好的选择,她宁愿自己就这样死去。

——

“姐姐,你为何要这样苦苦折磨自己?瞧你,都瘦成皮包骨头,脱相了,心疼死妹妹了。”

杨雪鸢缓缓睁眼,就看到一个人坐在床边,边用帕子拭泪,边跟她絮叨的念着。

“我死了吗?”她发出的声音,沙哑,破碎,若不仔细听,竟是难以听见。

淑妃陆兰含泪摇头,拉住杨雪鸢手,轻声细语的劝着,“姐姐,以后不要再想不开了,人活着总比死了的好,况且这宫中可不比外面要好,你怎能想死呢?”

杨雪鸢要起身,陆兰扶着她坐起,她苦笑回道:“一入宫门深似海,只怪我曾经太年轻,现在回想起来,都是我的错!如果能出宫最好,不能出宫,我宁愿死去,也不想在冷宫苟活下去。”

“别说死不死的了,你难道不想见你的爹爹和娘亲吗?姐姐……就算是为了自己的爹娘,我们也要活下去……来,喝点粥,暖暖胃和身子。”

杨雪鸢接过陆兰的一碗粥,含泪谢了她,“陆兰谢你今天对我说的话,我会记在心里的。”

她当初为了爱,已经伤了爹娘的心,若是就这样死在宫中,爹娘定会肝肠寸断,她活着,就是给爹娘念想。

她不能死,她还想见她的爹娘,她一定要离开冷宫。

将这碗粥如数喝下,一口血竟是从口中吐出,喷了满地。

她将粥碗扔在地上,不敢置信的抬头看淑妃陆兰,却见陆兰这时从床上起身,手掩在唇边,笑的摇晃着脑袋。

“杨雪鸢,你还真以为我好心给你送吃送喝的?我是想来看你,死了没有……”

杨雪鸢浑身无力,腥血从唇角溢出,不甘的望着陆兰,“我待你不薄,为何你要这样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