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往北,就这样不急不缓的行走了十天有余,商队已经来到了边境之地,准备做最后一次大补给。

李九带着众人在县郊找了一处酒楼,准备歇息一晚,明天去县城买卖一番,后天再继续赶路。

酒楼是这里的老地商,做的都是长久生意,由于李九一行人经常来住,酒楼老板也与他们熟悉的很。

“九爷,这次商队又有不少新面孔啊,商队越来越壮大了啊。”酒楼老板见到众人过来,立刻迎接了出来,这么多人随便住个几晚上,再加上酒水钱,少不得要挣不少。

“承蒙运气好,这几年世道太平,才有我们的今天。”李九客气的说道,“房间都还充足吧,让小二给我们准备好。”

“足的很,我先安排人将各位爷的坐骑都看顾好,上好精料伺候着。”说话间,已经有三三两两的小二朝这边走了过来。

“那我们先将东西卸下来,其它的就交给你们了。”李九朝着众人说道。

“各位爷尽管放心。”

见到众人都开始忙碌了起来,古今非还兀自坐在骡子上面不知所措,急得脸上细汗直流。

“功绩,你比非子还大两岁,他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可别装作看不见。”李九见许功绩将自己的货物都安排妥当,又见到古今非不知如何是好,大声对许功绩说道。

“九叔,您可别诬赖我,我正准备上去帮忙的,你的声音就传来了。”许功绩大声辩驳道。

“那我倒是错怪你了。”

“你先把你的货物都卸下来,待会会有人将你的东西给收拾好的,等我们出发时,直接去拿就行了。”许功绩边说边搬起了古今非所带的东西。

“你可别听他的,东西自己拿着最好,别到时弄丢了,可就血本无归了。”见到古今非不放心的样子,一旁的杜麻子出言吓唬道。

还未等古今非开口,一边的酒楼老板可不乐意了,“杜爷,您老可别吓唬年轻人,再说了,我们是这里的老地商,这点诚信都做不到的话,像你们这些行商以后还怎么敢往我们这里住?小伙子,你可别听他的,贵重的随身物品自己带着,其它的你就放心好了,保证现在是什么样,你出发的时候还是什么样。”

古今非还是将信将疑着,迟迟没有同意,旁边的李九笑着走了过来,朝着杜麻子说道:“你到一边忙去,没事在这瞎说,还有没有一点为人长辈的模样?”

“非子,你尽管放心的把东西交给他们吧,少了什么算我的。”杜麻子离开后,李九又向古今非保证道。

“九叔,我相信你。”看了看李九信任的目光,古今非终于放下了心。

“啊,这是什么东西?”就在店小二收拾古今非的货物时,突然发出了一声惊叫。

“实在对不住,这是我养的小狼。”这段时间,小狼白起的身体在不断的成长着,古今非已经不能将他抱在怀里了,所以就做了一个布袋,供小狼睡觉。

“白起快过来。”古今非喊了一声,小狼竟是径直跑了过来,看到众人担忧的表情,古今非又连忙解释道:“大家不要担心,它牙都还没长齐呢,不会有什么破坏力的。”大家一路上对小狼白起都没有好感,而且还时不时的吓到马匹,此时古今非自然要先做一番解释,免得产生误会。

“那就好,各位爷赶紧进去吧,酒菜都已经准备好了。”酒楼老板看了看小狼的确没什么伤害性后,招呼着将所有人都引入了酒楼。

第二天早上,众人便都来到了县城,这里虽地处边境,但是有边军守护,倒也发展的极为繁华,一切也都是仅仅有条。

走在街道上,自有一番风景,古今非不住的东张西望,只觉得这里比涿鹿县还要繁华许多。

众行商首先在集市上脱手了从中原带过来的一些货物,又买了点地方特产,然后朝着更为繁华的地方去了。

古今非出门只带了一些绸缎,茶叶之类的东西,不需要在这里进行买卖,只是跟在众人后面凑着热闹。

东逛一番,西逛一番,众人很快就分成了很多波,到得最后,与古今非在一起的只有许功绩了。

“要是以后挣到钱了,从这里盘个商铺,做点稳定生意倒也自在,那时候把父母双亲,还有福叔、福婶接过来,人生也就算完美了。”看着街道上的繁华景象,古今非不由得做起了白日梦。

而许功绩心里想的却都是这里屯兵多少,人民几何,粮草多不多,又想到是何人将这里治理的如此歌舞升平。

“咦,那不是张老叔跟杜麻子他们吗?他们怎么都进到那座酒楼里面了。”古今非东张西望间,看到了张金他们朝着一座外观色彩艳丽的酒楼去了。

听到古今非的话语,许功绩也停止了心里的想法,抬头看了看,赫然看见张金,杜麻子他们进到了青楼里面。

“要不我们也进去坐会,我还从来没进过这么富丽堂皇的场所呢。”古今非看着门口人们往来不绝,忍不住提议道。

许功绩一愣,不由的笑道:“原来你还是个雏儿,难道你们涿鹿县民风都如此质朴吗?怎么连青楼都不知道?”

看着许功绩笑里有笑,古今非又红着脸问道:“这到底是什么场所。”

“这是男人的福地,里面可都是风花雪月,你确定你要进去坐会吗?”许功绩饶有兴致的看着古今非。

古今非的脸色瞬间红到了耳朵根,听许功绩这么一说,古今非弄明白张金他们进的就是妓院,这样的地方他怎么会进去坐会。

看着古今非窘迫的模样,许功绩在旁边都快要笑的岔了气,然后才慢慢说道:“这地方不是我俩的去处,只有像张金他们那样的人才会出入这种低俗场所,走吧,我们去别处转转吧。”许功绩打心眼里就看不上张金那样的人,厌恶的看了一眼青楼,就转身离去了。

“等我。”站在一旁的古今非也终于从窘迫当中回过了神,见许功绩转身离开,脚一抬就紧跟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