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我暗自决定自己对付他们两个的时候,石鸿才竟然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

我吃惊不小:“你确定没事儿?”

石鸿才呲牙咧嘴的揉着胸口:“有特么的大事儿,我感觉我肋骨都断了……”

还有力气跟我怼,看来是真没事儿。

“当心!”

我心里松了口气,不想石鸿才却突然大喝起来,脚步更是踉踉跄跄的冲了过来。

滋吱吱……

“嘶……”

宛若生生从我身上挖下去了一块儿肉似的剧痛传来,我忙回过头,正看到自己胸口被李永新吐了一口口水。

衣服,顷刻间就被消融,紧接着,那唾液便开始消融起我的血肉。

“妹的!”

我怒叫一声,掏出了张封厄玄符,抬手便贴在了李永新的额头上。

他可不比王丰羽或是何锐,尸祟,力大,能靠蛮力摘了这符。

虽然我还不清楚他的祟是哪种,但最起码绝对不会那么轻松的撕下封厄玄符。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他身形顿时便僵住了。

趁着这个功夫我连忙又拿出了十多张封厄玄符,往李永新的身体各处贴去。

双手,双腿,胸口,小腹,双肩,后背,但凡空着的地方,都被我贴了封厄玄符。

这时,他浑身上下密密麻麻的爬满了封印符文,整个人彻底僵硬住动弹不得了。

这边儿解决了,我忙转目看向跟何锐扭打成一团的石鸿才。

这货也不笨,他缠开了红线当鞭子使。

不再跟何锐斗狠,而是利用鞭子的长度改为了游斗。

虽然样子依旧狼狈,身上也伤痕累累,但以他普通人的身体素质能做到这种程度,已经殊为不易了。

看罢后,我自是上去帮忙。

诛邪剑符被我一张一张的贴在了桃木剑上,直把整把桃木剑都给贴满了。

这时只用剑在何锐身上轻轻一滑,便是一个口子。

两分钟后,何锐浑身上下以遍布伤口,不过在我有意的控制下,伤口都不深,皆属皮外伤。

而斗到这程度,我跟石鸿才都以狼狈不堪,尸油溅的我俩满身都是,石鸿才更是吃了几记老拳,除了肋骨折了外,大腿跟左臂估计最起码也是个骨裂。

“把他给绑起来。”

我发狠的说了声,接着冲石鸿才伸出了手。

他狠狠的吐了一口唾沫,把手中红线递给了我一个头儿。

接着我俩一人拿着一个头,分两边朝他走了过去。

一圈儿又一圈儿,不一会儿我俩就把他的手跟脚给捆了起来。

一般的棉线自然奈何不得他,但这是三血红线,对祟有克制作用,自然能把他捆结实喽。

不过就算控制了他的双手双脚我也不放心。

剩下的封厄玄符,我全都贴到了他身上。

眼看着封印符文爬满了他的全身,他也彻底不再挣扎,我方才松了口气。

“衣服脱了。”

我对石鸿才说了句,他干脆的把衣服撕了下来。

我咬破了手指在他背上画下了一个驱魔符文。

被溅了尸油可不是小事儿,必须得及时处理,不然很有可能沾上尸祟。

我俩都是中过祟的人,那种滋味,绝不想再品尝一次。

给他画完了驱魔符文后,我也给自己胸口上画了一个。

说起来,我的情况比他更严重,毕竟之前李永新还吐了我一口口水呢。

不到五分钟,这边儿的俩人算是解决了。

尽管我俩都很累,都受了伤,尤其石鸿才还是重伤,但依然不敢休息,赶忙跑进了屋子里,接着更是马不停蹄的上了二楼。

到了这儿我站在阳台上朝正门儿院子里张望过去,正看到张颖缕缕险象环生。

黄叔的獠牙,张岩江的尾巴,刘坤每每甩手射出的蜡液。

高达的嘴里竟探出了一根拇指粗细三寸长短的口器,看起来相当骇人,还有冯大壮,他蹲在地上,浑身长满了疙瘩,且一跳老高,活脱脱的一癞蛤蟆。

除了这五个沾了祟的人外,一旁杜天和掠阵,古翠彤则跟张颖近身交手。

其实主要跟张颖交手的就是古翠彤,那五个不过是在旁边儿捣乱罢了。

似乎是察觉到我已经上了楼,于是张颖一声大喝。

“放!”

我们可不是到这儿来躲清闲的。

之前诸多布置,一楼只是画了护宅符文,主要的布置都是在二楼完成的,就比如此时,就要用到提前布置好的一个东西。

张颖令下,我连忙退后了数步,并跟石鸿才合力抱起了一个大桶,随即一股脑的把桶里的东西倒了出去。

这桶里面的东西,是浸了一小点儿油的艾草狗尾巴草以及干枯的向日葵叶子。

艾草克障,狗尾巴草治邪,向日葵叶子破阴。

这一撒下去,古翠彤的面色便立即一变,脚下连续几个后跳,算是躲过了那点儿范围。

而就在这时,石鸿才拿了一瓶儿烈酒,张嘴喝了一大口之后,噗的喷了出来。

我则早点燃了打火机放在了他唇前。

这下好了,等于是他喷出了一口火来!

火星儿落下,那满地浸了油的艾草狗尾巴草向日葵叶子哗的烧了起来。

这一弄,黄叔张岩江等五人立时惨叫。

而张颖则趁着这个机会退回了屋子里,并关上了门,随后连忙跑了上来。

“后面搞定了?”

我点头:“你怎么样,受伤没?”

张颖缓缓摇头,又问我俩道:“你们呢?”

我摇头,表示自己没事,而后担忧的看向石鸿才。

张颖的目光也跟着落到了石鸿才身上。

胸腔略微凹陷,左小臂肿的跟馒头有的一拼,右大腿则也高高肿起,此时他能站着,靠的都是左腿。

“这么看着我干吗,我可没什么事儿啊。”

听他这么说,我跟张颖相顾无言。

最后还是张颖安排道:“你拿着酒拿着火守在二楼楼梯口,有人来,你就烧他,但要注意分寸!”

我微微撇嘴,现在,真顾不上什么那些人只是被控制的,不能下重手,这个时候儿要是还顾这顾那的,干脆直接别打了算了。

这是我心里的想法,不过我没说出来。

在石鸿才狠点头后,张颖对我道:“二楼的窗户你守,阳台,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