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座位上,施月默默地调大了一点空调的风,平静的闭上双眼。

急匆匆的来,急匆匆的走,这种出差方式自己已经如喝水一般习以为常了。

出差时合作对象邀请自己吃饭时,自己总是直接推脱告辞,一是为了自己的安全,二也是没有兴趣。

嘴角微微翘起,施月顺手拿起了那杯咖啡,轻抿一口。

倒是见到了这个家伙工作之外的另一面。

“究竟是和别人在饭桌上喝了多少酒,才能那么熟练的顺应别人把控节奏?”

在酒桌上的时候,施月很是奇怪牧羽在酒桌上的掌控力,一个三四十岁的中年人尚且不论,牧羽却是把控的相当完美,就好像不知道上了多少次酒桌练出来的一样。

飞机的震动很快就稳定下来,根本就没有持续多久,听到洗手间重新开放后,施月也是重新解开安全带站起身走到了牧羽身旁。

还真是睡得着啊。

两人这次来xg办事都没有带电脑,一贯在飞机上用电脑写些什么东西的施月不由得无聊了起来。

“算了,休息一下好了···”

施月躺在了自己的座位上,闭上了双眼,也想像牧羽那样好好睡上一觉。

15秒钟之后,紧闭的双眼重新睁开,施月的表情凝重了很多。

无聊的时间总是漫长的,而短短的十几秒钟时间,就让施月的心情凝重了不少,因为,睡不着。

人生痛楚莫过于睡不着还无聊。

在不大的座位上翻来翻去的转了转身,施月重新坐起身来,双眼中满是烦躁和愠怒。

“···好无聊。”

坐起身趴在了桌上,施月的脸朝向窗口,窗外一片漆黑只有云层和月光,想看看景色也什么都看不到。

牧羽要是醒着也可以陪自己聊聊天啊,真是的··· “呜···”

如果空姐路过来到这里的话,还能听到施月低沉的呜咽声。

抬起头看着面前的电子荧幕,施月无聊的点击着屏幕,上面可选择的电影和音乐施月完全不感兴趣,施月彻底放弃的往后一仰,一动不动。

直到飞机快要落地,牧羽被空姐喊起来之后,施月依旧保持着两眼放空的状态,就那么直直的望着机顶。

“先生,飞机即将降落,请您醒一醒。”

空姐轻轻的拍打着牧羽的手,又按住了牧羽的肩膀轻轻的晃动着,但是牧羽一直都没有醒过来,空姐也是有些紧张的想要惊醒牧羽: “先生?先生?飞机要降落了,请醒一醒。”

“我来叫醒他,你们回去坐好吧。”

施月缓缓的转过头,看向一旁的牧羽,空姐回头看了一眼施月,不禁吓了一跳: “这位小姐,您是不舒服吗?”

“没事,下飞机就好了。”

施月揉了揉干涩的通红的双眼,有些无力地坐起身,这一个多小时几乎是让施月有种度日如年的感觉,她巴不得赶紧下飞机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那,那请快一点叫醒这位先生,然后请二位都系好安全带。”

“好的。”

把空姐支走之后,施月慢慢悠悠的晃悠到牧羽身旁,看着他这一副睡死的样子,满脸不爽,纯粹是本能,施月直接回头拿过了那杯饮品,抬手就想冲着牧羽泼过去。

不过理智还算是优秀的阻止了施月,施月仅仅是在手上倒了一些水,甩在了牧羽的脸上。

“起床了,混蛋。”

“···?”

熟睡中的牧羽睁开了双眼,脸上突然传来了冰冷的感觉,直接让他睁开了双眼: “什么··啥··”

施月一只脚靠在自己另一只腿上,手里还摇晃着那个水杯: “别什么啥啥的,飞机到了,醒醒准备下···啊!”

飞机猛地晃动了起来,施月一个站立不稳直接是往前一趴,趴在了牧羽身上,牧羽也是迷糊着睁开双眼,喝酒喝多的感觉感觉让牧羽根本就没有感觉到飞机的晃动,但是实实在在趴在身上的施月却让牧羽猛地睁开了双眼。

更重要的是,施月的手中还拿着那个水杯,牧羽近乎本能的举起了左手,一把抓住了施月的手,即使如此,杯里的水还是洒出来了很多,直接洒在了牧羽的身上。

“大小姐,你搞什么鬼啊。”

“我···你···”

施月刚刚那种倦意完全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极其剧烈的心跳,第一次和一个人如此亲密的贴在一起,让施月近乎触电般的弹了起来。

结果左手被牧羽抓住,又重新趴了回去,剧烈的摇晃了之后,手中水杯的水又撒了不少。

“二位,请先回到座位做好安全带,飞机马上产生剧烈的颠簸,请坐好。”

两人专属的空姐都是赶紧跑过来开口,再不让施月回到座位上,飞机落地时候真的容易受伤的。

施月没有说话,低着头硬生生的把牧羽握着自己的手掰开,把水杯放在一旁直接是快步走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女士,请···”

“我知道,安全带。”

冷冷的说了这么句话,施月随手扣上安全带,两名空姐确认了牧羽也是缓缓的坐起身,似乎清醒了过来后,才赶紧回到她们的位置坐好。

“···”

心跳还是很快,施月本就因为放空了一个多小时的脑子更是混乱无比起来,她的双手用力地钳住头,低垂的黑发直接挡住了侧脸,谁也看不到她的表情,也不知道她究竟在想什么。

“啊···喝多了吗···”

牧羽挣扎着坐起来,有些眩晕的靠在了一旁,突然被水泼了一脸,惊醒过来之后身上有些湿,施月就那么趴在自己的身上,然后被空姐过来督促飞机马上就要落地·· “对,我刚才还在和菲克尼斯喝酒来着。”

猛地一拍脑门,牧羽揉了揉太阳穴,长叹了一声,看了看面前的桌子,拿过那杯已经只剩下半杯不到的水杯,一饮而尽。

怎么搞的,喝多了就断片了吗,下桌和上飞机的过程全都想不起来了。

自己要是还是三十多岁的那个自己,喝多之后断片就算了,可是现在自己的身体可是十九岁都没到,正经小年轻一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