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眼睛都瞎了十八年了,要是能治好才怪!”牛大壮嗤之以鼻。

牛兰芳一脸好奇之色,问道:“真的能够治好吗?”

“可以。”许二柱说道。

“牛姨也相信你可以!”牛兰芳鼓励道。

“我也相信柱子哥!”牛小花说道。

牛大壮满脸的黑线,你们娘俩儿怎么老是胳膊肘往外拐呢?到底谁才是自己人啊!

“谢谢。”许二柱面带微笑。

就在这时候,屋外传来了闹哄哄的声音,只见绿毛带着一大群人冲向许二柱的家。

他们每个人的肩上都扛着铁锹,锄头,后面还跟着一个开挖掘机的,阵仗很大。

“许瞎子!”绿毛站在门口大喊道。

闻言,许二柱走了出去。

村子内其他人都听见了这边的动静,于是纷纷凑过来看热闹。

渐渐地,人越来越多,几乎半个村子的人都赶了过来。

“绿毛,你又来找我干什么?”许二柱不耐烦道:“上次的苦头还没吃够吗?”

“许瞎子,你以为我找你干什么来了?玩儿呢?”绿毛呵呵一笑,指着身后的挖掘机,得意道:“我这次可是带着任务来的。”

“经过村里的讨论,最后一致决定,要建立一座土地庙,而土地庙的选址,恰恰就是你家!”

“至于为什么选择你家,那肯定是因为你家风水好啊!”

绿毛哈哈大笑。

话音落下,牛兰芳和牛小花皆侧目看着牛大壮。

牛大壮作为山下村的村长,肯定知晓这件事情,然而他却没有说出来。

“绿毛说的都是真的?”牛兰芳阴沉着脸,质问道。

“嗯,但这是村子共同的决定,又不是我一个人的决定。”牛大壮点点头,辩解道。

“你放屁!你作为村长,要是你不同意,谁还敢强推不成?”牛兰芳气愤的瞪着牛大壮,咬牙切齿道:“人家柱子替我们娘俩儿看病,还替你开了药,你就是这么报答人家的?”

“爸!你怎么可以这样!”牛小花噘着嘴,埋怨道。

你们俩倒地被那小子灌了什么迷魂汤!

她们越是帮许二柱说话,牛大壮心中便越是不爽,只不过他没有表现出来,而是积压在了心中。

这时,许二柱往前走了两步,毫不示弱的问道:“村里讨论过这事儿吗?为什么我不知道?”

“你一个瞎子,知道不知道又有什么关系!”绿毛趾高气昂道。

“不经过我的同意,就想把我家推了建土地庙,你觉得可能吗?”许二柱冷声问道。

“许瞎子,别说这种废话了,赶紧把你的东西都收拾收拾,然后滚出去!我和弟兄们还要赶施工进度呢!”绿毛催促了两句。

紧接着,绿毛冲着挖掘机驾驶员挥了挥手。

轰隆隆!

挖掘机向前开去,巨大的机械手臂朝着许二柱的房屋伸过去。

围观众人议论纷纷,看向许二柱的目光中充满了怜悯。

“哎,二柱这孩子真可怜,一生下来眼睛就瞎了,被父母遗弃之后,现在又被怪老头遗弃了。”

“谁说不是呢,现在连房子也要被拆了,真的可怜啊。”

“一个瞎子,孤苦伶仃,又没了住的地方,他可怎么办呐。”

许二柱张开双臂,试图阻挡挖掘机毁坏房屋,大声问道:“要征用我家的房子也可以,赔偿呢?我以后住哪儿呢?”

“那是你的事情,关我屁事!”绿毛不屑一笑。

“呵呵,我明白你们的意思了。”许二柱目光一变,凛冽的盯着牛大壮,质问道:“村子的意思是,要直接拆掉了我的房子建土地庙,没有任何补偿,是吗?”

牛大壮沉默,所有人都知道,村子里征地或多或少都会有补偿。

要是没有补偿,那就只有一种可能,补偿款被某人私吞了。

所有人调转目光,盯着牛大壮。

“当然有补偿,过几天你就能收到了。”牛大壮解释道。

“牛大壮,土地庙哪儿不能建?你非得拆了人家的房子?”牛兰芳挺身而出,呵斥道。

“你缺不缺德啊,哪儿有你这样的。”李美娇也站了出来,指责道。

其余人和许二柱都没什么交集,自然不会站出来,却在私下小声的议论。

“牛大壮,我告诉你,你要是把柱子的家拆了,咱山下村肯定会少一个名医,还有你那方面的问题,一辈子也别想解决了!”牛兰芳生气道。

听到后面半句话的时候,牛大壮气的脸红脖子粗,恨不得用针把牛兰芳的嘴巴缝起来,连忙回答道:“他就是个瞎子,算个屁名医!”

“再说了,咱们山下村,又不是只有他一个医生!”

牛兰芳气急而笑,扫视四方,问道:“咱们山下村确实有好几个医生,但是有谁能像柱子一样,治好我的痔疮?”

“那是他运气好,瞎猫碰到了死耗子。”牛大壮嘟囔道。

此言一出,全场掀起了轩然大波,所有人不可思议的打量着许二柱。

“许二柱一个瞎子,竟然能治好牛兰芳的痔疮?”

“看来他的确继承了那怪老头的本领啊。”

“可惜是个瞎子,不然还真有可能成为村中的名医。”

众人暗暗感慨。

“牛叔,我们打个赌,要是我输了,房子拆了建土地庙,我不要一分钱的赔钱,要是我赢了,房子必须留下。”忽然,许二柱突兀的声音响起。

牛大壮眼底深处闪过一抹狡黠,不管输赢的结果,他都不会吃亏,当即答应道:“好!那你说,赌什么?”

“就赌我的眼睛能不能复明!”许二柱的声音铿锵有力,充满了自信。

“好!我答应你!”牛大壮想都没有,直接答应。

在他看来,这场对赌里面,他百分之百能赢,没有任何悬念。

围观众人满脸诧异之色,他们脑海中有无数种对赌的方式,唯独没有想到这一种。

一个瞎了十八年了,要想再次恢复光明,哪儿有那么容易?

“三日为限!”许二柱说道。

“好!”牛大壮答应道。

绿毛悄悄的看了牛大壮一眼,脸上有些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