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到夜帝最有可能当接班人的青鸟,说话的语气里立刻就带了几分讨好的意味。

此刻她再看夜帝,黝黑中带着阳刚,阳刚中又带着俊朗,浓眉大眼炯炯有神,浑身都泛着一种高大伟岸的耀眼光芒。

嗯,是了,夜帝一定是未来的王。

三位老首长把他放在这里,还专门招来几个人才,八成都是陪练。

青鸟越想越肯定,于是乎她很突然的拿出了一个小册子,悄悄的塞到李大年手中,凑近他耳畔道:“这小册子上就是玄禅融合的法门,你自己回去悄悄研究,万不可让别人知道!”

李大年心领神会的一笑,将册子顺势卷入袖中,感激道:“青鸟教官,你这么给我开小灶,我要怎么感谢你呢?”

青鸟很直白的回答,“若你有一天当上汉国的王,别忘了提携我一下就成。”

李大年也没好意思说他压根不想当接班人这话,只点了点头道:“一定一定!”

青鸟这心里别提多开心了,一早上,甭管其他人才因为玄禅冲突的事反应多么激烈,她的一双眼睛始终都在李大年身上围绕。

这当然不是对李大年有那方面的意思,而是纯粹为了仕途。

黑面这个组织看似是汉国最强的一股底蕴,但因为始终上不了明面,所以组织中的福利待遇其实也没那么高。

而且平时做任务风险也大,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挂了,更何况由于身份的特殊性,家人都不知道他们在做什么。

青鸟自己也已经五年没回家了。

所以她虽然对黑面很忠诚,但却无时无刻都想调出去,在明面上弄个职位。

就黑面成员这个级别,怎么也能在金都讨个好差事,不说多大的官吧,但至少是正厅级待遇。

中午的时候,人才们一个一个睁眼站起。

有了昨天凤血潭的历练,体质成倍加强,所以应对今天的玄禅冲突,都轻松了不少。

直观的感受是他们的境界虽没提升,但力量速度都已经比先前强了太多。

尤其是半步玄仙的黄佩蓉,竟在此之间提升了一个小阶段,达到了半步玄仙第二段。

惊喜之余瞥到李大年跟青鸟站那有说有笑的闲聊,心里没来由升起一股火气,一个闪身过去,声音不悦道:“青鸟教官,我们都完事了,接下来干什么?”

青鸟眨了眨眼,弄不清身为长公主的黄佩蓉语气为何这么冲,但她也不敢回击,只停下与李大年的家长里短,扫了几位人才一眼,按理说本来该很欣慰,可她此刻的心思完全不再这里,只淡淡道:“既然都完事了,那就去吃饭吧,下午还是魁拔教官带你们。”

说完,又回过头对李大年道:“夜帝,教官有事想跟你谈谈,你来一下。”

然后也不管众人那错愕的目光,拉着李大年就走了。

黄佩蓉不自觉掐住了腰,用一副泼妇骂街的架势瞪着远去的二人,心想夜帝就是个玄道八楼的弱鸡,你青鸟跟他有什么可谈的?要谈也是跟蔺大石、孟乘风谈吧?

情不自禁的冷哼了一声,却被旁边的小奶狗孟乘风察觉,禁不住道:“佩蓉姐姐,我怎么看你不太高兴?”

黄佩蓉撇撇嘴,“我当然不高兴了,难道你们还看不出来吗?青鸟教官一定是被夜帝给贿赂了,否则怎么会单独找他谈话?我看一定是撇过你们,给夜帝传授别的东西,这对你们来说,何等的不公平!”

几人听黄佩蓉这么一说,也觉得十分有道理。

夜帝这个弱鸡哪哪都不行,要想赢得候选人资格,必然要用点阴暗的手段啊。

这次蔺大石反应最强烈,一挥袖子道:“走,咱们去看看,青鸟教官给夜帝说什么,要是她私自授课,那就是破坏公平竞争,我蔺大石第一个不愿意!”

“对,大石兄说的对!”

黄玉清第一个响应,他可不想让垫底的夜帝超越自己。

在黄佩蓉的挑唆下,几人一合计,便气势汹汹的到了青鸟教官的宿舍前。

嘭嘭嘭!

蔺大石重重敲门。

“什么事?”

青鸟教官的声音从里边传出。

蔺大石道:“教官,我们找你是想看看,你究竟再跟夜帝谈什么!”

“我说你们是不是吃饱了撑的,我跟夜帝谈什么,需要向你们汇报?”

青鸟教官的语气很不悦。

“当然需要了,我们都是候选人,来这儿竞争的,你是教官,应该秉承公平公正的原则,不然我现在就去小南海告你!”

蔺大石也是上了脾气,平日里他看似圆滑,可实际上对接班人这个位置的渴望不亚于任何人。

再加上他的实力最强,一直认为自己最有机会,可要是有人玩手段走捷径,那他必须不能忍。

黄玉清这个跟屁虫墙头草也道:“不错,青鸟教官,若是你一意孤行,那我黄玉清也去小南海告状。”

“还有我孟乘风,跟他们是一样的!”小奶狗正气凛然的道。

最后是黄佩蓉一锤定音,“青鸟教官,我劝你还是开门吧。我觉得既然处在这个条件下,有什么话都得公开说,否则连我都以为你对夜帝特殊照顾了!”

兴许是黄佩蓉的话起了作用,门很快被青鸟打开。

娇小玲珑的教官目光冷厉的扫了一圈,沉声道:“你们好厉害啊,居然敢威胁教官!”

三位人才此时也算人多势众,根本不虚,蔺大石道:“如果你认为这是威胁,那我们也没办法。”

青鸟教官冷笑了一声,一伸手道:“那行,既然你们想听我跟夜帝说什么,就一起进来吧。”

“走!”

蔺大石一挥手,几人便涌了进去。

而此刻,夜帝正坐在屋子的饭桌前喝酒,拿个小杯子,一口一口的嘬着,看模样极为享受。

“好酒,可真是好酒!不愧为五十年的陈酿!”

李大年悠哉游哉的道。

黄佩蓉几人看着桌上的鸡鸭鱼肉,一时间傻了眼。

青鸟从他们之间挤开一条缝钻了回去,往桌子对面一坐道:“方才我与夜帝聊天,他说他是品酒的行家,正好我有一瓶五十年的原浆陈酿,就想请他来品鉴一下,这点事也要向你们汇报吗?”

几人面面相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道要说什么。

“喝酒就喝酒,你刚才不能直说吗?为什么要撇开我们,说跟夜帝单独谈谈!”

关键时刻,黄佩蓉又站了出来。

此话一出,立时赢得孟乘风三人的一致赞同。

黄佩蓉接着道:“你一个女教官,有跟夜帝单独喝酒的必要吗?我们来了,你说是喝酒,我们要是不来呢,谁知道你私下里会不会给他加料?”

“佩蓉姐姐说的不错!”大剑门的小奶狗道,“我孟乘风生平最恨的就是营私舞弊走后门,你们要是只为品酒,那我们在旁边看着也没什么吧。”

带着黑色面具的青鸟一言不发,但娇小的身躯却在微微颤抖,看样子已十分愤怒。

可面对这些犀利的质问,她还真没法回答,因为她确实是存了私心。

就在这个时候,喝着酒的李大年忽然站了起来,走到青鸟身边,看着几人慢悠悠的道:“你们要喜欢在旁边看,那就看着咯,要是青鸟教官真想私下里多教我什么,她完全可以不让你们知道,又何必多此一举,当着你们的面说单独找我谈呢?”

说到这,李大年有意无意的瞥向黄佩蓉,继续道,“就怕是有人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没事找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