竺妙雪模样略显狼狈,面色变得有些难堪,忍不住剜了安君山一眼。

“哈哈,好啊儿子,表现的不错!”

安如海的心情终于舒畅不少。

安君山冲李震天一拱手,“李伯伯,献丑了!”

旋即坐下,只是一下都不敢看竺妙雪。

李震天微微一笑。

三大家族一上来就明争暗斗,正合了他的心意。

“不错,清极安家的传承人看来也实力非凡,从真力上来说,也是万中选一的天才!”

“这样的话,可真不好说孰强孰弱了!”

李震天做出一脸犹豫状。

向元龙只低头吃菜,完全不想看安竺两家争风吃醋的模样。

竺雍道老脸一红,不服气道:“区区一杯酒而已,能说明什么!我觉得还是双极品属性更有说服力,到了玄道,武者总不能不用属性,只凭真力去打吧!”

安如海不甘示弱道:“竺老,您也是玄道高手,怎会说出这样的话来?真力若不浑厚,又怎能发挥出属性的全部威力?照你这么说,一个双属性的武者就一定比单属性的武者强了?难道你没看过玄道学院与南海紫烟宫的比武,有多少极品属性的学员,败给了对方中品属性的弟子,而人家凭的就是真力。高手对战,谁多一口气谁就能撑到最后,而真力就是这口气!”

好啊!安如海,你这是非要与我较劲了!

竺雍道暗一咬牙,已全然没有了刚来时的热情客套,一拍桌子道:“咱们这儿说的就是我孙女与你儿子,你拿别人举什么例子?有种的话,叫你儿子现在就跟妙雪比试一下,看看谁强谁弱!”

“行啊,比就比,谁怕谁!”

两位家主彻底撕比!

向元龙看的暗中高兴,一放筷子,添柴加火道:“如海兄,我看君山确实不如妙雪丫头,建议你就别比了!”

故意刺激,自然是希望再把情绪烘托的到位点。

反正他也没儿子了,你两家爱怎么比怎么比。

等元阳找到了,还不是都得歇菜?

“放屁!我儿子怎么会不如一个女人!”

安如海情绪激动,可能也是因为喝了酒的缘故。

起身将安君山一提溜,“儿子,去那边跟竺家丫头比试一下,别因为她是女人就留手!”

安君山很为难的点了点头,“是,父亲!”

正要转身离桌。

却听李震天摆摆手道:“两位家主稍安勿躁,今日吃饭,主要就是跟诸位见见面,通个气,了解一下基本情况,至于传承人的实力高低,我明日会去玄道学院具体考察,所以今天这比试就免了,大家还是好好吃饭,以免伤了和气!”

竺雍道与安如海二人这才各自冷哼一声,扭过脸,不再理会对方。

向元龙则略感失望,这架没有打起来,少了场好戏看啊!

李震天又站起身,将酒填满,“承蒙上边恩惠,李震天以一介江湖布衣的身份参与到金都内卫权的事中,深感不安,三大家族都是汉国顶尖的人物,能与你们一同吃饭,是我李震天的荣幸!来来来,我敬大家一杯,还望诸位化干戈为玉帛,就当给震天一个面子!”

竺雍道慌忙起身,端起酒杯道:“特使言重了,吴门是江湖第一门派,昔年游龙大侠吴公子名扬天下,乃盖世豪杰,我等都十分佩服,上边委任你做这个考察特使,我河里竺家完全没有意见!至于清极安家怎么想的,那我就不知道了!”

安如海也马上站起,“我清极安家自然也对李特使没有意见,就是觉得这金都内卫权,万不能落在一个姑娘家手中!因为自古以来,女人就不能掌权,否则的话,天下大乱!”

“都什么年代了!你居然还觉得男尊女卑!”竺雍道气的老手一颤,酒都差点洒了!

安如海冷笑一声道:“女人就该做女人的事儿,掺和到权力争夺中来,合适吗?”

两人一言不合,又开始互相揶揄。

安君山与竺妙雪两个小辈自是无法插话,只能干看着。

向元龙却在暗地偷笑。

李震天略微尴尬,不由提高声调,“二位,你们这是不给我李某人面子?”

“给,特使的面子当然要给!”

竺雍道将酒一口干了,又道:“只是这安如海歧视女性,实在不像话!”

安如海不屑一笑,将酒也干了下去,尔后道:“我这不是歧视女性,只是金都内卫权,历来就没有女人能够掌控,所以希望特使三思!”

两人一同坐下,仍然是气呼呼的。

气氛相当剑拔弩张!

好半天都没人说话!

直到一声啜泣在众人耳边响起。

竺妙雪突然哭的梨花带雨,委屈至极。

对竺妙雪印象不错的李震天不由道:“竺家丫头,你怎么了?”

竺妙雪擦了擦眼泪,摇头道:“没什么,就是见到伯伯,免不了想起您的儿子夜帝,便有点委屈。”

李震天一听事情与李大年有关,马上关切道:“我儿子怎么了?是不是欺负你了?”

“欺负倒是没有,只是……只是……”竺妙雪欲言又止,半天都说不出话,最终往桌子上一趴,放声痛哭。

“只是怎么了?”

“丫头,你别哭,好好说,若是我儿子欺负你了,我这个当爹的定要为你做主!”

可竺妙雪仍然只哭不说话。

李震天只好把脸扭向竺雍道,“竺老,你说说这是怎么回事?”

竺雍道面露为难道:“李特使,这事还是不要说了,免得大家难堪!”

一旁的安如海与向元龙又忍不住对视一眼,他们显然还不知道这爷孙两演的是哪一出戏。

因为他们只是知道竺妙雪一直在勾搭夜帝,还并不知道二人已发生了实质性的关系!

但安君山却很清楚。

他的心又忍不住痛了起来。

“有什么不能说的?”

事关李大年,李震天就没法不探个究竟。

“竺老,就当李某人请求你,把事情说出来!”

“哎!”

竺雍道叹了口气,“既然李特使要求,那我也顾不得许多了,只是这事说出来也没别的意思,就是觉得我家这丫头总不能白白吃亏!”

“李特使,我家妙雪的清白之身,已经被你儿子毁了!”

什么!

安如海与向元龙都是心思一凛。

完全没料到竺妙雪与夜帝都已经到了这个地步。

更是料不到竺雍道会不顾竺家的脸面,当着众人把这事说出来。

这就相当于将竺妙雪的名声毁了。

竺雍道啊竺雍道,你可真狠!

简直是破釜沉舟!

安如海忍不住白了安君山一眼,这么重要的事,为何他之前没有说!

向元龙心态还好一些,因为目前看来,他向家的希望很小。

所以无论是竺家与安家,谁占优势他都无所谓!

但竺雍道把这话一说,金都内卫权的事,基本上八九不离十了。

“爷爷,你为什么说出来!孙女的脸还往哪搁呀!”

竺妙雪哭声更大。

李震天却是顿感头大!

大年,你小子都结婚了,怎么不知道消停点?

这不是给你老子出难题吗?

咳咳!

李震天尴尬咳嗽。

不知道该怎么说。

他的儿子以前什么样,他不是不清楚。

人家堂堂三大家族,都把话说到明面上了,自然不是开玩笑。

他若是不表个态度,那就是生生打河里竺家的脸。

而目前,他还不敢!

从道义上讲,也不该替儿子推脱!

啪!

李震天一拍桌子,怒道:“娘希匹的,大年这小子可真不是个东西,居然干出这种无耻的事情,竺老,你放心,我明天去玄道学院,好好收拾这小子一顿,必然会给河里竺家一个满意的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