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还没想清楚魅灵仙说的这些话,不过此刻的李大年却隐隐觉得,这该死的老天爷跟他开了一个很大的玩笑。

在国外那八年,曾是他人生最为丰富多彩的时光,但若是跟最近这大半年的经历比起来,就有点相形见绌了。

从魔蛊到龙血灵芝,从遇到神女再知晓魔女,从云北沈那见到传说中的上古神兽大蛮蛮,从一个自我感觉良好的入微境小菜鸟到如今的古武道,还有佛祖一次次的指点与次元穿越。

都让他有如梦似幻的感觉,他就像是长了双翅的井底之蛙,突然飞出了井底,跳上井沿,看到了更为广阔的世界。

可这一切对他来说,似乎都太快了,带着种猛烈的冲击感,一股脑的都塞进了夜帝的脑海中,几乎让他的内心炸裂。

尤其是魅灵仙此刻的解释,更让他觉得简直是造化弄人。

这个关于魔蛊的局,似乎终于拨开重重迷雾,接近了真想。

在泉水中的魅灵仙依然充满着魅惑,夜帝只随便瞥一眼,就觉得心神荡漾,“转世这种事本来就不好解释,这么说吧,我与圣女本是一道意识的两面,这两面一正一负,水火不容,就像是一个多重人格患者产生的两个极端人格,每次转世,这道意识都会分裂成两个人,而这两个人所代表的两个对立面,都会以灭掉另一方为己任。可是我们斗了千年,仍然没有胜负。”

这番话算是相当的通俗易懂了,所以李大年立刻明白了魅灵仙的意思,她们就像是李大年最近所说的善与恶的关系,相互依存又相互对立,而追溯本源的话,她们又来自同一个地方。

如果魅灵仙说的是真的,那这一切就很好解释了。

林宛如当初对他若即若离忽冷忽热,显然也是因为魅灵仙爱上他的缘故,作为圣女,显然不想与魔女爱上同一个男人,但这种事情,又不由她自己掌控。

李大年深吸一口气,慢慢消化着这一切。

魅灵仙便也不说话,只静静的看着李大年。

这个男人,如此的具有魅力,也是她千年转世以来,爱上的第一个男人。

她喜欢他的冷酷,多变,缜密,深沉以及一切的一切,自始至终,她都没想过要李大年死。

只是父亲的威严所致,她不得不委曲求全。

可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事情一步步发展的今天,已不是她所能掌控。

呆了一会,李大年的思绪才渐渐变得清晰,接着开口问道:“既然你们是千年转世,爱情这种东西对你们来说,应该不算什么了吧。林宛如觉醒之后,就像完全变了个人,我更是看不出她对我有一丝情感。而你也觉醒了,为何没有变?”

说到林宛如,魅灵仙禁不住露出一个轻蔑笑容,“那个圣女千年来一向如此,总是一副高傲冰冷的样子,自诩为圣女,但实际上没干过什么好事,为了除掉我,她可以不择手段!”

“再说她的出生与我不同,我总是选择生在魔门,而她总是会找一个不相干的人,躲得远远的,就怕魔门提前找到她,将她扼杀在摇篮里!”

对于魅灵仙这副论调,李大年也不知该不该认同,林宛如这姑娘在她印象里还不错,但觉醒以后,确实令人讨厌了许多。

“仙儿,那你的境界,为何不如林宛如?”李大年又问道。

“修炼方法不同,魔道炼魂,神道缚灵,他们的修为可以通过转世传承,而魔道不可以,我每一世都要重新修炼,但好在是魔道的修炼速度是神道的数倍,所以追上圣女的境界对我来说也只是时间问题!”

李大年笑了笑道:“那你一直不肯见我,也是为了躲林宛如了?”

魅灵仙道:“也不全是,还有我父亲的原因,如果他知道我心里还有你,必然会亲自出手杀你!”

李大年不置可否道:“那你现在为什么要见我,又跟我说明一切?”

魅灵仙眼中再次涌现出泪光,“因为我爱你,因为我忍得太久了,当我知道你与别人成亲的时候,心都要碎了,可是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什么也不能做。大年,你还爱我吗?”

李大年深吸一口气,魅灵仙所说的一切,虽然逻辑上解释的通,但李大年觉得还是差点什么。

而且经过这么久的时间,他虽然无时无刻不思念着眼前这个女人,可真当魅灵仙站在这里时,他又有些退却了。

他已娶了红豌豆,不可能再像以前那样冲动,什么都不管不顾。

他的肩上,是一个男人对婚姻的态度与责任。

李大年稳了稳心态,看向魅灵仙的眼神终于平稳了许多,目光中甚至还带着一种审视。

“仙儿,爱或者不爱,已经不是我们该讨论的话题,你的突然出现,我也不认为是你忍不住,我想,你更多的是为了这笔红晶交易!”

魅灵仙面目一滞,目中的泪水汩汩涌出,她忽然觉得眼前的男人有些陌生。

她不敢相信,那个曾经为她痴狂的男人会对她这样冷漠。

李大年看着魅灵仙楚楚可怜的模样,心中就像是有刀在割,可他还是用一种冰冷的语调道:“魔门现在明显很缺钱,如果我猜的不错,你们现在也遇到了些问题,需要更多的资源来支持发展。所以无论金牙三是不是别人假扮,只要这次的交易能成功,对你来说就成了。”

“你现在出来找我,无非是怕我从中作梗,扰乱你这笔交易!”

“既然你已经识破了我的身份,那我也不妨告诉你,我这次来,就是要帮祖国收回红晶!”

魅灵仙看着李大年冰冷的模样,听着那一句比一句冰冷的语气,心也越来越痛。

“大年,你不爱我了吗?”魅灵仙的泪水已模糊了双眼,她的身躯也抑制不住的颤动,那是一种悲伤到极致的表现。

李大年轻轻抬头,望着满天的星光淡淡道:“爱又怎样,不爱又怎样?你现在知道了我的目的,难道不想杀我?”

“不!”魅灵仙猛猛摇头,“我绝不会杀你!你如果想要红晶,我现在就可以回去给你拿!”

看着魅灵仙这副坚定的模样,李大年又疑惑了,他没法分辨魅灵仙是不是在演戏,因为这个魔女在很久以前,一言一语也是如此的深情,可扭脸就能消失的无影无踪,连一句解释都没有。

但李大年现在这样做,当然也不是怪她,他更多的是想摆脱这份难以承受的爱。

李大年强忍着快要痛爆炸的心脏,露出一个歪笑道:“仙儿,把红晶给我,你怎么向你那位父亲交代?你不是很怕他吗?”

哭成泪人的魅灵仙情绪激动道:“是,我是很怕他,但我已经因为做错一次失去了你,所以我不想再错第二次。我宁愿死,也要让你相信我爱你!”

李大年眨了眨眼,哈哈笑道:“可我已经有了妻子,是名震天下的红豌豆,无论你爱不爱我,我们都不可能在一起了。至于红晶,我也不需要你送给我。既然你要钱,我要红晶,那我们不妨做上一笔交易,我想办法弄出一千亿,直接买了你的红晶,也省的你再开拍卖会!”

“大年!你为什么这么冷漠!”魅灵仙忍不住嘶吼,她的心实在太过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