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年自然不是什么好儿子,见到李震天挨揍,不仅不拦着,反而还跳上前去给欧阳蓝睿加油打气,“姨姨,使点劲!别给我面子!”

在场其他人看的是目瞪口呆,程芷蝶张大了嘴,心想这是什么样的一家子啊!

李菲玲多次都想阻拦,可看着李大年那般起劲儿,又不好意思开口,只在心中暗暗思索,被大年叫姨姨的女人到底是谁!

许扬帆瞥了一眼程芷蝶,禁不住一呆,经常跟在爷爷身边的法长闺女,他自然是认得的,本来想打个招呼,可看眼前这个情况,还是等会再说吧。

欧阳蓝睿打了一会,嘴里便骂道,“李震天你这个大骗子,把姐姐还给我!”

李震天委屈叫道,“蓝睿丫头,你姐姐早就不在了,我上哪还你去!”

此话一出,欧阳蓝睿当即愣住,呆呆的一笑,眼中泪光闪烁,呢喃道,“是啊,姐姐都不在了,姐姐都不在了!”

一屁股倒坐在沙发上,忽然捂脸哭泣。

李震天赶紧起身,面露愧疚道,“蓝睿丫头,当年我不是有意骗你的。”

欧阳蓝睿泣声更大。

李大年走上前,一把将李震天从沙发上揪起,喝道,“给我滚一边去!”

李震天悻悻一笑,像个犯错的孩子似得,乖乖往那儿一站,低着头不吭声。

李大年坐下来,拍着姨姨肩膀轻声抚慰,“姨姨,别跟这个坏家伙一般见识,一会我就带你去看我妈,好不好?”

欧阳蓝睿这才抬起头,擦了擦眼泪,笑道,“大年,姨姨没事,就是见到李震天实在生气。”

憋了半天的李菲玲忍不住问道,“大年,这是怎么回事?这位姨姨是……”

李大年笑了笑道,“大姐,当然就是咱们的亲姨姨了,其实咱妈的娘家人一直都在,就是金城欧阳世家,你应该不知道,但姐夫肯定知道。”

许扬帆听到欧阳世家这个名头,不免心头一震,随即点头道,“不错,欧阳世家是国家认证的国医大道,之中每个人都称得上是神医!”

李菲玲却已按捺不住激动的情绪,走上前轻轻的叫了声姨姨,眼泪珠子扑簌下落,自母亲去世后,她这个老大便一直承担着家里的一切,没有任何亲人可以给她分担,此刻乍见到亲姨姨,可以想象有多高兴。

欧阳蓝睿站起身来,细细打量了李菲玲一番,十分喜悦道,“好姑娘,真漂亮!听大年说你前几天结婚了,姨姨都没给你准备礼物。”

说着打开腰上挎着的木盒,从中取出一瓶丹药,塞到李菲玲手中,“菲玲,这是药神谷特制的驻颜丹,美容养颜有奇效,姨姨把它当做见面礼送给你,可不要嫌弃啊!”

李菲玲还未致谢,许扬帆已是道,“菲玲,药神谷的丹药每一颗都是无价之宝,就算有钱也买不到。姨姨一下送你一瓶,对你可真好!”

李菲玲十分感动,乖巧的道,“谢谢姨姨,要是大年不介绍,我还真以为姨姨是个姐姐呢。不过到底发生了什么,我还是不明白,这么多年姨姨为什么都不来看我们?还有欧阳世家,外婆外公还在吗?”

李大年脸一黑,盯着默默低头认错的李震天道,“外婆还在,身子骨硬朗的很,人也很好。至于其他的事情,就让李震天这个家伙说说吧。”

欧阳蓝睿也是咬牙切齿的道,“对,这一切要怪就怪这个大骗子,当初把姐姐从药神谷给拐走了。”

李菲玲闻言,对李震天用少见的冷淡态度道,“爸,说说吧。”

李震天抬起头,一脸无辜模样,冲大伙讨好的一点头道,“陈年旧事,不提也罢。大年,蓝睿丫头,你们吃了吗?我马上叫人给你们做饭。”

李大年当即一拍沙发,喝道,“李震天,态度给我端正点,让你干啥就干啥,哪那么多废话!”

欧阳蓝睿冷哼一声道,“对,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望着众人冰冷的眼神,李震天无奈的叹了口气,只好把几十年前发生的事儿讲了一遍,不过却隐藏了不少细节,譬如他暴打杨显纯,还有与老吴头大闹金城,把金城当时的官员整个都戏弄了一遍等等,凡是关于他是武者这一方面的事情都只字未提。

只是在讲述这些过去时,没有人知道这位表面平淡的豪绅巨贾心中有多难受,回忆着与红英的点点滴滴,想到她不到四十便撒手人寰,那早已结痂的伤口,像是被撕扯般又裂开道道血痕。

众人听他讲完,欧阳蓝睿便道,“李震天,我姐姐当初为了你不惜与欧阳世家决裂,可你后来做的事,对得起她吗?”

李震天有些发懵的挠了挠头,“蓝睿丫头,天地可鉴,我对红英可是没有半点不好的呀。”

欧阳蓝睿冷哼一声,“你别装了,大年都告诉我了,我姐姐在病床上临危时,你却还在外面跟小三幽会,这事你敢否认吗?”

李震天悻悻一笑,不说话了。

李大年瞅着他这副模样就生气,起身挽住欧阳蓝睿道,“姨姨,别理这个不要脸的家伙了,我带你去我妈房间看看。”

与姨姨一见如故的李菲玲也是道,“我陪你们一起去。”

说罢几人就要上楼,这时却听未被人注意的程芷蝶委屈道,“姨姨,大年,你们好像把我忘了。”

李大年一拍脑袋,赶紧上前安慰,“没有没有,怎么能忘了我们的小公主,大姐,姐夫,这位是姨姨的嫡传弟子,程芷蝶。”

许扬帆面上露出一丝异色,正要开口说话,却被李大年冷不丁拍了一下,冲他直眨眼睛道:“姐夫,我知道你想我了,有些话咱们私下里喝酒说。”

许扬帆不是笨人,立刻意识到法长闺女的身份不该随意说出,便点点头,随着李大年一起上了楼。

偌大的客厅便只留下一个李震天,他呆呆的望了一会楼梯口,忽然露出一个欣慰的笑容,呢喃道,“红英,大年跟欧阳世家相认了,你高兴吗?”

伸手又擦了擦眼角的泪光,嘴里叹着“老了老了,有点事就容易哭!”缓缓走出客厅,在灯光的照耀下,那簇背影被拉的狭长而落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