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不相干的死者亲属一一离开,殡仪馆内总算是平静了下来,一问才知道,两名死者原来是一对小情侣,因为两家之间的身份地位差距实在是太大,男方家庭死活不愿意接受女方,这才引发了他们跳河自杀。

为这对赴死的情侣感到唏嘘的同时,我更是对这男方的家人没有什么好脸色,都已经8012年了,怎么还会出现如此愚昧且封建的想法?

“我可告诉你们,找不到我儿子的尸体,你们这家殡仪馆,我上报媒体,让你们关门大吉!”男方的母亲活脱就是一个泼妇,指着我的鼻子,嚣张跋扈的威胁道。

“阿姨,你先冷静冷静,我们一定会负责找出尸体,与其在这里声讨,还不如想想事发之前究竟发生了什么!”我虽然心中气愤,但顾及对方是我的客人,并未发怒。

“哼,你们最好说到做到,要是找不出我儿子的尸体,就等着关门吧!”悍妇冷哼了一声,十分不屑的离开了。

比起男方的家人,女方的家人要显得安静多了,他们虽然同样着急,但却没有为难我们的员工,本来亲戚就少得可怜,那些不相干的人一走,就只剩下一对老夫妻了,他们紧紧靠在一起,呆呆的看着空空的棺材,甚至没有理会我们。

“对不起,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是我们的失职,请给我们一些时间,我一定会查出事情的来龙去脉,还死去的人一个交代。”我走到二老身后,十分诚恳的道了歉。

妇人回过头,小声说道:“谢谢你,我女儿生前就贪玩,死了也要捉弄我们,真是麻烦你们了。”

比起那悍妇,此时我眼前的妇人简直就和天使一般温暖。

离开灵堂,我先是去找了杜飞和魏娟二人,尸体运过来的时候,两人分别给尸体修容,或许他们能够知道些什么。

为了节省开支,这对夫妻干脆住在了殡仪馆,修容室旁边还有个小屋子,他们在网上购置了一张床,铺上被子便成了临时住所。

我推开修容室的大门,两人正在沙发上吃着泡面,慌忙放下碗,站起身冲我打了个招呼。

“知道我为什么来找你们吗?”我坐在了他们对面,开口问道。

“知道知道,我们猜到你肯定会过来,所以也没敢睡觉,一直在这里等呢!”

杜飞将碗里的汤汁喝完,放下碗将烟盒推到了我的面前,顺手拿出打火机帮我点燃。

“听你这话的意思,是早就发现了什么?”我吐出一口烟雾,好奇的问道。

杜飞拉着魏娟坐了下来,冲我点了点头。

今天下午四点左右,医院来了电话,说是有两具尸体急着火化,殡仪馆的员工便前去将尸体给运了回来,他们两人也早就准备好工具,在修容室等候了。

当尸体送到他们面前的时候,尸身有明显的肿胀,这是被水浸泡的结果,由于死者面部没有伤痕,修容工作也就轻松了很多,约莫在晚间七点左右,两人已经结束了工作,并让人将尸体推到了灵堂。

魏娟收拾工具的时候,发现其中一个镊子不见了,她思来想去,也许是掉在了尸体身上,可她不敢独自一人去找,便拉了杜飞陪同。

那个时候,死者亲属都还在大堂,两人来到灵堂,刚一推开门,隐约看见墙壁之上有一道诡异的黑影一晃而过,魏娟吓得一声惊呼,说什么也不敢进去了。

杜飞心中虽然也是害怕的很,可要是被亲属知道工具掉在了尸体身上,那后果更严重,他壮着胆子走到尸体面前,掀开白布仔仔细细的在尸体身上寻找镊子,忽的,尸体紧闭的双眼突然睁开,血红的眼球好似快要炸开一样,鼓鼓囊囊的十分骇人,他倒抽了一口凉气,险些跪在了地上,好在那时候来了个员工,再看那具尸体,眼睛又重新闭上了。

定啷一声,杜飞低下头一看,消失的镊子滚落在了他的脚底,来不及思考其他,他捡起镊子逃出了灵堂,拉着魏娟回到修容室,紧紧关着门再也不敢出去了。

后来,是听见大堂里突然发生了争吵,两人才将门打开一条缝,一听是尸体不见了,他们感到奇怪的同时,更是恐惧无比。

“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你怎么不和外面的员工说呢!”我听完他的阐述,有些生气的问道。

“我也想去说啊,可是男方的家属一直在猜忌是谁偷走了尸体,最后还怀疑到了我们头上,我为了不引起事端,干脆关了门不管这事,我们两个只是负责修容,后来也有员工目睹过我们进入灵堂,我怕越解释越乱,毕竟这才刚来几天,掉镊子的事情可是行业大忌,传出去我以后在任何地方都别想找到工作了!”

杜飞倒是没有隐瞒什么,他苦着脸对我说道,自己也是无奈的很。

“这件事我们以后再说,你的意思是,两具尸体有古怪?”我叹了口气,平复了心情接着问道。

杜飞点了点头,想了一会儿补充道:“要我说,根本就没有人偷走尸体,说不定是这两具尸体自己消失了!不然的话,监控怎么会没有拍到过程呢?”

一旁的魏娟也是点着头,两人刚来殡仪馆才几天,就遇到了这样的事情,说起来,他们也是倒霉的很。

我没有继续问下去,让他们早点休息,便离开了修容室。

外面的男方父母依旧还在追讨这是谁的责任,我的耳朵被吵得生疼,拿出手机报了警,这种事情要是没有警方介入,最后归属我们全责的几率很大,为了殡仪馆的名声着想,还是让警方来彻查一番比较好。

不多时,一辆警车停在了殡仪馆门口,上面下来两名警察,一个五十多岁,一个看起来只有二十出头。

我将事发经过对老警察说了说,同时带着他们去了监控室,查看了事发时诡异的监控录像,老警察一言不发,手机忙着录像取证,年轻的警察好似很兴奋,脸上露出了令我十分的不爽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