顷刻之间!

不妙的感觉已将我笼罩了个彻彻底底。

一时间,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力气,让我心脏轰轰的重重跳动了数下。

“放勋之世,浩浩囊陵,天巳之时,焦金流石!”

哗!

轰!

此招之下,棺椁崩散,遍地黄沙就如骇浪一般汹涌起来。

我站立不住,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也就在这时,一只手,一只只有骨头而没有一丝血肉的手,突然从地下伸出,抓住了我的脚。

“跳来跳去,着实烦人,汝,终究只有这点本事而已!”

话落之时,我面前以从黄沙之下钻出一人。

袁天罡!

他晶莹雪白的五指指骨抓着我的脚腕,不让我有丝毫动作。

我双目看向脸上以完全没了血肉只剩下了骸骨的他。

那双眼……不,应该是那两个眼洞之中,分别有一团白色的气焰在跳动着。

我略一蹙眉,这是两道卦匠气运都已被祭祀之力燃烧了吗?

我脑中划过一道电光!

难不成……

突然,一个念头自我心头升起。

原本袁天罡只是燃烧了一道卦匠气运而已,而现在,却是两道……

他完全没必要在先前一道气运没有燃尽之时,就主动把另一道卦匠气运也祭掉。

除非……

我目光顿时幽深起来。

“哦,这眼神……还没放弃是吗?”

袁天罡口齿碰撞之时的声音异常难听惊悚,而明明舌头嗓子都没有了,却偏偏还有声音传出。

这点我没去关注,而是目光深邃的盯着他。

“哼,我当然还没放弃!”

我冷哼一声,心里却冷笑不已。

袁天罡啊,我已经发现了……

“汝,发现了对吧?”

我心里正得意呢,不料一下子就被他看穿了。

袁天罡无所谓的笑了笑,虽然看一具骷髅笑很古怪,虽然骷髅压根就不会笑,但我发誓,袁天罡此时真的在笑,而且还是讥讽我的笑。

“那又如何呢,本帅既然敢与汝当面,就已经做好了被汝发现的准备。”

我一愣,视线下移,看向脚踝处,显然,袁天罡抓住我腿的举动,就是所谓的准备了。

他以不打算让我在跑。

也就在我看过去时,袁天罡的五指指骨突然一捏。

咔咔……咯咯……

我的脚踝,硬生生的被袁天罡给捏断了。

我硬是一声没哼,脸上丝毫没有痛意,就跟被捏断的不是我的脚踝一样。

“你已经不剩多长时间了,我……赢定了!”

我目中精光暴涨,铃声顿时大噪!

袁天罡当然没必要直接以两道卦匠气运作为祭品。

他此举,完全是因为消耗!

他虽然嘴上说的很煞有其事,什么一道气运一个时辰,什么两道气运两个时辰,那全特么是扯淡!

如果没有我牵制的话,可能确实是有那么多的时间。

但有我牵制,而且所控之尸还是女魃,所以就算是他也如临大敌,拿出了全部的手段来应对。

而在这种激烈交手的情况下,他的消耗可想而知。

这就跟开车一样。

一整箱的油,确确实实能跑五十公里。

但如果是慢慢悠悠的开,或时开时不开,那这些油以够用好久了。

而如果是上高速去开呢,拿这些油显然用的会很快。

而现在的袁天罡以不是全速去开,而是把车开出了飞机的感觉,这消耗量,可想而知!

所以,袁天罡压根就没多少时间了。

所以,只要消耗了袁天罡,那我,赢定了!

我嘴角勾起,露出了一抹疯狂。

真真正正的最后一搏了,这希望的振奋,给了我无比强大的力量。

这一刻,别说是断了一条腿,就算是全身骨头都断了,我也不会叫一声疼,因为我整个心,已被希望充满!

“袁天罡,受死!”

我大吼一声,女魃以冲至近前,嫣红又纤长的指甲以对准了袁天罡的脑后头骨直刺过去。

“哼!”

袁天罡冷哼一声,犹如身后长了眼睛似的,头朝旁边微微一侧,躲过了女魃这一击。

而这时我嘴角又是一勾,铃声韵脚当即一变。

这一变,那指甲顿时横切过去。

这一下,能直接削掉他的脑袋!

就在危机关头,袁天罡口齿一碰,一个冷冰的字眼被其吐出。

“封!”

哗!

就在头顶,气运棺椁,骤然砸下。

不好!

从其内传出的浓浓吸力来看,这要是被罩下的话,可就再也逃不了了。

我当即在原地扑出,狼狈的在沙土之中滚了好几圈。

同时摇铃控制着女魃也闪身躲过了这一下。

可惜,就差一点儿!

我捏了一把沙子,接着回身看去,正看到袁天罡以把自己给关在了棺椁内。

该死!

狡猾!

这样一来,杀他可就杀不了了。

不过……

也无大碍,反正现在最主要的是拖延时间。

拖延的越久,对我便越有利,反之,则对袁天罡不利。

就算他做了缩头乌龟,也这劣势下,也总会把自己的头主动伸出来。

我把女魃招到身边,静待起来。

袁天罡躲在棺椁内,我则坐在沙土上。

四目相对,我嘿嘿一笑。

耗吧,我可不怕耗着。

可惜啊,现在袁天罡的脸上也没肉了,不然的话就能欣赏一下他吃瘪的表情了。

想至此,我心里更痛快,笑的也更加得意。

现在的情形,我当然没有得意的资本,更没有得意的心情,之所以作出这般样子,为的是能激怒袁天罡。

果不其然,在我嘿嘿笑了一会儿后,袁天罡主动从棺椁之内走出。

“呦,缩头乌龟舍得出来了?”

见他出来,我不忘讽刺一句。

袁天罡却是什么都没说,即便出来了,也并没有第一时间就施展手段,只是那么静静的看着我。

我略一皱眉,他在干嘛?

我正想着,女魃突然道:“小心,那棺盖……”

女魃当然能说话,毕竟她的头和双臂是自由的。

她话都还没说完呢,突然她整个人以从地上飞了起来。

什么!

我瞳孔一缩,定眼一看看,女魃的脚下竟有一股气团。

坏了!

我意识到了不好,连忙摇铃。

女魃身形在气团上单脚一跺,身形立时坠下气团。

我松了口气,但紧接着,我全身猛的僵住,冷汗,刷的滑了下来。

这时我才注意到,趁着刚刚那一瞬间的功夫,袁天罡已经袭到了我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