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彤呀,不是当叔的我说你,对这小子你大可不必担心。”

“别看这小畜生被堵穴了,也别看这小畜生浑身鲜血淋漓的,我跟你说,这小崽子命硬滴很。”

“不管是啥,想弄死他都不太可能,这瘪犊子啊,就是属蟑螂……”

我原本是没醒的,但一听这熟悉中明显透着股嘲讽的话音,我立马就醒了,被气醒的!

“要是没有您老,我保证能多活好几年!”

我吐出一句话后立马遭到了反驳。

“看看,醒了吧,我就说这小子命硬的很吧。”

话落后又不忘骂我一句道:“小兔崽子,这儿怎么搞的啊,蔫儿不拉叽的。”

我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从地上翻身坐了起来。

“我昏迷了多久?”

问出一句话后,我自己则握了握拳,同时又捏了捏肩膀和腿。

不疼……

我这身体的恢复能力就连我自己都觉得恐怖。

“之前有多久不知道,但我跟艾阳叔已经来了一天了。”

吴彤调中带着些许的哭腔,使我心头泛起了阵阵愧疚,眼神压根儿不敢看吴彤。

在尴尬的气氛中沉默了几秒后,艾阳先生率先出声儿打破了沉默。

“我说,这次的敌人是谁啊,搞的这么狼狈。”

只听他这话就能听出,他肯定知道这次的敌人不仅仅只有杨朝宗了。

也是,我来的时候可是跟独眼儿李一块儿来的。

而敌人只有一个杨朝宗的话,我哪里至于这么惨?

我把事情从头到尾的说了一遍。

当听至殷洪和葛有方两位老前辈的无私奉献时,两人同时面露感慨和惋惜之色。

又听至独眼儿李是叛徒的时候,两人震惊的眼睛都差点瞪出来。

再听至杨朝宗竟然是个反骨仔时,两人面色都很震惊

“我嘞个擦,你这几天的经历可够丰富啊。”

我翻了个白眼儿,艾阳先生的吐槽似乎永远都吐不到重点上。

不过……亏着他的吐槽,才让我心头的愧意缓解了不少。

其实,我隐瞒了两人很多事情。

比如独眼儿李的身体里还寄宿着袁天罡。

又比如阴历的五月十五他们将会去往旱魃之墓动其肉身。

再比如袁天罡收敛匠人气运的事儿……

这些我都没说,而且这些还是最重要的问题,没有这些至关重要的消息,整个事件听起来颇让人感觉不伦不类的。

这不,刚说完了,艾阳先生就抓住了问题的关键。

“可是那两位老前辈到底是在调查什么呢,竟然同时惹怒了独眼儿李和杨朝宗。”

不等我说什么,他又道:“领你来此,又究竟有什么目的呢?”

他提出了两个问题后,吴彤紧接着又补充了一个问题。

“那两位前辈都杀了,为什么你却……却只是被此地的堵穴之力封镇呢?”

这些问题,作为编谎话的我如何能不清楚?

但这也是我故意设计的问题。

我道:“因为女魃,他们杀不死女魃,对我又投鼠忌器,所以才会利用了这里的堵穴之力镇压我,连带着封镇女魃,好让我永远不能离开这里……”

“另一方面,可能也是因为不敢往死了得罪女魃吧。”

给吴彤的问题做出解释后,我看向艾阳先生,又道:“殷洪和葛有方两位前辈以身犯险调查的事情,很可能就是有关他们为什么屡次针对我,甚至不惜用计将我引至这里的理由!”

顿了下,我又道:“这一点儿,我必须要好好的调查一番。”

这番话等于是解了艾阳先生的问题。

而解释了他们所有的疑惑之后,我又道:“现在的当务之急,还是我该怎么从这里出去!”

话落,我心里紧张的要死。

他们不会察觉到我话里有问题吧?

如果事情不是很危险的话,我绝对不会对他们有所隐瞒。

像以往的任何事情,我都可以心无愧意的请他们帮忙。

因为那无非是出把力气,不会有什么性命之忧。

最典型的便是上次杨朝宗带队去往旱魃之墓的事儿。

爷爷,我,加上艾阳先生和吴彤,足足四个匠人,在这等实力面前,何至于怕杨朝宗和千反田?

虽然事情多有变数,我们也分别受创,但那实在不是我的有心之举。

而这次则不然。

袁天罡的强大我是尝过的。

我加上那两位前辈,战力足以比之我们三个了,但结果呢?

两位老前辈尸骨未寒,我还重伤被封镇了。

这结果,可谓是惨的不能在惨了。

这次如此危险的局面,我怎能跟他们和盘托出?

到时候,他们是帮我还是不帮我?

再说我本就对吴彤心有愧意,怎么还能在忍心让她为我冒险?

还有艾阳先生,我爷爷是救过他,他也算我爷爷的半个徒弟,爷爷也明确的说过把我托付给了艾阳先生,而他也明确的答应了。

但就因为此我就可以放心的依靠他了?

这显然不能,不管是作为朋友还是作为晚辈,我都不能让艾阳先生陪我去冒这么大的险。

所以,我选择了隐瞒,因为我知道,如果我毫无保留的告诉他们,他们定会帮我,而此,则会害了他们……

这次的事情,我必须得独自解决!

就在我缓解着心头的愧意和莫名滋味时,吴彤突然道:“这件事情,我们是不是要和丰之年通个气?”

我听的心头一凌,脱口道:“不可!”

吴彤皱眉,不解道:“为什么不可?”

我一时语塞。

不管是事情的真相也好,还是我编出的谎话也罢,其实里面都有一个绕不过去的坎儿。

那就是女魃!

若叫丰之年知道女魃的存在,他到时还不直接倒戈向袁天罡了?

再说,能找丰之年帮忙的话,我何乐而不为?

我非常相信,凭借龙虎宗的力量,断能抵抗的了袁天罡。

只是那帮人太刚正不阿,我实在是……不能与之为伍!

尽管我知道一但解释势必会伤了吴彤的心,但看她那咄咄逼人非要我给个解释的眼神儿,我还是道:“因为女魃,有关女魃的事,无论如何也不能让龙虎宗知道!”

我说的异常坚定,同时也异常愧疚。

看着吴彤眼中泛起的水雾,我心头可谓五味杂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