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悚……

诧异……

恐怖……

纵观我这一生,虽然不长,也就小二十年儿,但经历的事情着实不少,尤其是在鬼怪这方面。

原本我以为,在面对鬼的时候,我不说能坦然的讲个笑话,但最起码也差不多不是。

但现在我却发现,我简直是自视甚高,简直是目中无鬼!

突然见到这么诡异的一幕,我照样吓得魂不守舍的。

我身子有些僵硬住了,死死的抓着女魃,而后缓缓回头看去。

这一次我看的很认真,美术室的每一个角落我都没放过,但我仍然什么都没发现!

这……

再回过头去,她还在,还在看着我笑,看我的眼神则泛着别样的韵意,如果非要说清楚的话,可以比喻成爱意,但这爱意我却无福消受。

“你到底是谁!”

我冷哼出声,摄魂铃一摇,式神刷的出现在我身边。

没有回话,也没有什么风吹草动,她依旧那么看着我,那么笑着。

我愣了愣神儿,不得不再次回头看去,这一次我把整个美术室都快看穿了,但依旧没发现有人在……

但当我又转回头后,我却突然一怔,刚才转过头来的时候,我似乎……似乎看到了什么白色的东西……

我在扭头看去,果然有白色的东西。

我进来时没开灯,周围虽然黑暗,但对我的阴阳眼来说却并不造成什么影响。

所以什么都能看的很清楚,而这一看,我却发现,在我身后的墙角上,挂着一幅半人大小的油画。

油画之中,有一面镜子,镜子的对面则是一个斜侧背身的女孩儿。

她俏颜靓丽身形纤长,脸上即带着媚意也泛着春意,如热恋中的少女似的。

而在画中的镜子里,则有个模糊的她,那个她只有半张脸,和原本的她如出一辙,画的简直一摸一样!

镜画!

即便我不了解画作,但镜画这种画我也有听说过,这要求作画的人必须有十分稳定的笔力,且还要有十分稳定的控制力,不然的话,很难画得好镜画。

镜画顾名思义,就是在画中画一个镜子,而后在镜子里画人。

这样画的人必须是反的,而反着画东西,无疑比正常的画要难得多。

而这仅仅是镜画的一种,在难的,则是同时画镜子外的人和镜子里的人。

镜子,可以一摸一样的照映出人的样子,但画怎么可能呢?

只是想想,就算是不懂行的人也能知道其难度,更能体会得到其难得。

而看这幅画,即便是我这个外行人,也能看出这是一幅佳作。

而不管是从形态姿态还是容貌上,窗户上倒映的,其实都是这幅镜画。

镜画是被镶在一块玻璃后的,本身便会反光,而打开的窗户则会沐浴到月光,反正几经折射后,便会让楼下的人看成是有人站在窗户前的样子。

说白了,这完全是玻璃和光的问题,跟闹鬼完全沾不上边儿。

“原来是这幅画的缘故。”

我松了口气,同时打开了灯。

这时我在看向窗外,对吴彤道:“现在那个女孩不见了吧。”

吴彤点了点头。

我道:“你也上来吧,有好东西。”

吴彤一愣,问道:“什么东西?”

我勾勾手,道:“上来看看不就知道了。”

说完,我关上了窗户,先跟女魃欣赏起了那幅画来。

“画的还不错。”

听女魃那不怎么在意的口气,我不由笑道:“这种画可是很难的。”

我俩说话的功夫,吴彤则走了进来,只第一眼她便看到了那幅画。

“咦,这……”

看她那神情我便以猜到她肯定想清楚了刚才的事。

我好笑的说道:“我们被这画给捉弄了。”

话落,我凑了凑肩膀,随后又道:“看来这画室还真没什么古怪。”

吴彤跟着点了点头。

先后两次来这里,确实都没发现有什么古怪之处,再一个,女魃也说了,这里没什么鬼啥的。

又欣赏了一会儿话后,我关了窗户,道:“行了,我们走吧。”

话落,我们三个关了灯出了美术室。

下楼之后,我伸了个懒腰,道:“其实也不用那么麻烦。”

吴彤疑惑的看向我,道:“什么?”

我道:“王昨天自杀的,头七回魂夜的时候我们来找她问问具体不就好了?”

吴彤杨眉,赞同道:“这倒也是。”

我道:“就这么定了吧。”

稍顿,我补充道:“要是到时我还没解决梦里的事儿又恰巧在梦里的话,你自己过来应该没问题吧。”

吴彤哼了一声,道:“你在小看我吗?”

我讪讪笑了笑,没回话。

回了冥店,时间已经不晚了,我俩便都回房休息去了。

回了屋关上门,我搓搓手,而后小心又期盼的对女魃说道:“女魃,今天,今天是不是就别回去了?”

女魃缓缓摇头,道:“不行。”

我一下子塌下了肩膀,略带哭腔的道:“啊,怎么这样……”

“咯咯。”

我的样子似乎逗笑了女魃,让她轻笑出声,随即坐在了床上。

我一愣,接着眼内闪过一抹狡黠。

我脸上‘哭着’,脚步一步步的迈了过去,待到近前,我一个饿虎扑食扑了过去。

“哈哈哈!”

我大笑着,把双臂张得老大,一把抱住了女魃的腰身滚在了床上。

“睡觉喽。”

被子一卷的同时,我身子一僵。

一根冰凉的指尖以点在了我的额前。

我讪讪笑了笑,看看女魃那满怀深意的眼神后,我吞了口口水,道:“别生气嘛,哈哈……”

女魃没好气的白了我一眼,随即默默的注视了我几秒,接着指尖弹了我额头一下,道:“自己睡吧。”

说完就化作红烟飘进了八尺曲勾玉里面。

我满怀的空穴,心头几乎被失望填满。

轻轻把玩儿了一会八尺曲勾玉后,我正想睡觉,不料手机却在这时候响了起来。

路辰……一看来电显示,我心头当即就是一紧,接着接通了电话。

“出什么事儿了吗?”

问过之后,路辰那边传来急切的声音:“安乐公主她,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