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朝宗行为中透露出的这种端倪仅仅只有一丝而已。

甚至这一丝我都不是太确定。

但是想想,也确实招笑。

这就像一个很厉害的人,他的一举一动却是在一味的照着别人的样子而活,所做的事情,也是照着别人的行为去做。

这如何不让人觉得讽刺,如何不让人觉得好笑?

或许在一般人看来,这并没有什么。

有些事情,不到那个位置,那个中滋味根本就体会不到。

就好比明星,当一个人说这个明星很像另一个明星的时候,那个被说的明星肯定会生气。

因为这言辞当中否定的是人家的努力人家的拼搏。

这些,统统都会因为一句轻飘飘的‘像谁’而否定掉,这难道不讽刺吗?

此时正被我嘲笑的杨朝宗也是一样。

虽然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学那个人,但不可否认的是,他确实是在学,这点尤其的重要。

“你,见过他了?”

杨朝宗不再理会吴彤,而是定定的看着我,双目中的寒光冷的都能冻死一头大象。

“见过又如何,没见过又如何?”

我反问了一嘴,接着嗤笑道:“呵呵,真是讽刺,恶名昭彰的刮骨刀竟然在学别人……哈哈哈!”

越说,我越笑。

我当然不仅仅只是为了笑,对付高手,尤其是杨朝宗这样的高手,任何一点儿先机我都要想尽办法的占上。

尤其是在心智上的,相比起手段上的差距,这点更致命。

而我所嘲笑的点,无疑是他的软肋,我越是嘲笑,他也就会越恼羞成怒。

人在愤怒的时候更容易冲动,这多少能弥补一些我们之间的差距。

不过……

“你很聪明。”

他突兀的也笑了一声。

“不过……聪明反被聪明误,说的就是你这种人。”

他双手解开了腰间的腰带,从衣内拿出了一把半臂大小,整体成灰褐色,而双刃上则有两条鲜红色的蛇盘绕的剪刀。

而另一手,则从衣内抽出了一把同样半臂大小的障刀,那刀刀柄为白色宛若人骨,刀背为黑色,其上还有道道观之深奥的纹路和字体,刀刃处薄若蝉翼,不用砍在身上,只是看看便能知其锋锐程度。

随即他直接脱掉了衣服,赤膊着的身上可以明显的看到,他的身上不时的有血红色的符文从皮肤表面若隐若现的游走着,时而还会游至那剪刀和杀猪刀上。

“赊刀人,术士也,即便怒发冲冠灵台也有一处空灵,心头更有清明驻守。”

“不怒,不喜,不哀,不乐,方为术士,天塌下来,术士也能灵台清明念头豁达,想激怒我让我失了分寸,你用错计策了。”

他的话使我面色沉了下来,我的计策被识破也就罢了,就连念头都被看穿了……

“剪刀为因,障刀为果,一剪一刀,便为因果……”

随着他话出,他舞了两下刀,同时动了两下剪子。

“既然你想让我用赊刀人的手段对付你,那么……我就如你所愿。”

我没来由的心头警兆爆涨,人也不由自主的从原地站起飞快的往后退却。

然而……杨朝宗不但没追,还冲我露出了志在必得而又诡异之极的笑。

邪魅,诡异,这带给我的是浓烈的不安……

“铃铃铃!”

我赶紧摇起了摄魂铃儿,让五天迅速朝杨朝宗攻击过去。

而杨朝宗却对冲向他的五天视而不见,像是没看到似的悠然自得的开始念动起了口诀。

“一剪一份因,一刀一份果,因果循环,报应不爽,不是不报,时辰未到,时辰若到,纵是阎王亦惊魂!”

越说,他脸上的笑容越深,我心头不安的感觉也跟着越来越浓烈。

“铃铃铃!”

我激烈的摇着摄魂铃,让五天能更加快速的去攻击他。

然而……

突然间,我双目猛的炽热起来,灼热的我瞬间感觉眼前一片模糊。

怎么会……

我脚下踉跄一步,接着双手捂住了眼睛使劲的揉搓。

怎么回事?

这一弄,我手上摇铃的声音自然也就停了,导致五天也没能对赊刀人发出什么像样的攻击。

“你,真以为异生阴阳眼是这么好来的?”

突然,他的声音在我的耳旁传来,我能感觉到一抹利刃就抵在我的脖颈前。

我顷刻间遍体生寒……

我隐隐意识到了什么……

“昔日,是因为我,你才有了异生阴阳眼,此为因……”

随着他的诉说,我突然又觉得胸口疼了起来,冥冥之中,不祥的预感越来越浓烈,似乎有很不好的事情正在发生着。

我脑海中瞬间闪过了四个女人的影子。

我的母亲……

吴彤……

林冰冰……

洪静彤……

算下来,这算是跟我接触的比较频繁的女人了。

此刻,没有丝毫原由的,我心头竟无比担心起她们。

别人不在身边但吴彤可在,我忙喊道:“吴彤,你怎么样?”

“我没事。”

声音虽然有一点点的虚弱,但这声音却让我有了丝慰藉。

没事就好,那么那三个应该也会没事……

而这时杨朝宗忽然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太阴命格,你遮拦这命格的手段,也是我破解的,此,亦为因……”

“匠人,当然不会太容易受到这种反噬……但,普通人呢,嗯?”

他的声音近在咫尺,我心头也随着他的话慌乱起来。

我母亲,还有洪静彤……

洪静彤还好,我仅仅只是见过几面而已,但我母亲……

不管我怎么不见我母亲,但寻常的联系终归是断不了的,而且冥冥之中我们之间还有源自于血脉的联系在。

“这二因,皆是因我而起,今日,我就收回果,异生阴阳眼,归我了,至于你命格的问题……呵呵,为了表现我不多的仁慈,我允许你给你最重要的女人打个电话之类的。”

此刻我突然有一种异样的既视感。

那些被杨朝宗笼络的人,有一些是受制于他的,原本我还觉得这受制不会太夸张,那些人之所以跟着他,肯定也有自身本就不是好人的关系。

但现在……我懂了,真要是被杨朝宗种下了因,除非是特别刚强之辈,不然,必会受制于他!

就好比现在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