骂过之后寻真和尚粗粗的穿了两口气,又交代道:“赶快把这女鬼搞定,别忘了教主是怎么交代的,不要节外生枝。”

戚思聪回过了头,啐了一口后站了起来。

我眼睛闪了闪,寻真和尚的话给了我希望,只要我给女魃争取时间,女魃就一定能脱困。

说到底,那只是个狗头铡,就算是天子御赐给开封府的,也不过就是个刑具罢了,就算有一朝遗运,也就那么些,用完了就没了。

而到时候,女魃还脱困不了?

所以,我必须要争取时间!

在戚思聪要走过去的时候我用尽全身的力气伸手抓住了他。

“你,休想过去!”

戚思聪眉头都竖了起来,狠狠一脚踢在了我身上。

“滚蛋!”

但我的手依旧死死的抓着他。

“我擦!”

碰碰碰!

他一脚接着一脚的踢在我身上,口中更是怒骂连连,几乎把我的祖宗十八代都给问候了一遍。

足足把我踢的吐血了之后,他才作罢,而后往我身上吐了一口口水。

但我却没在乎,我仍伸手往他身上抓去,我不能让他过去,我要争取时间。

就在这时,戚思聪抬腿狠狠把我的手残在了地上,更是使劲的捻了又捻。

“娘希匹,不知好歹的玩意儿!”

说着,他转过了身并伸手入怀,拿出了一块圆形中间则有一块儿镂空的玉佩。

他嘿嘿笑着,一手拿着玉佩,一手摸向了女魃的脸庞。

“啧啧,真看不出来哈,摸起来跟真人无异,但你还偏偏是个鬼,不知道真搞起来会是什么滋味,哈哈哈!”

从右边的侧脸滑到了左边后,他伸出一手抬起了女魃的下巴。

“别急昂,我先把你封起来,回去之后我在好好的稀罕你!”

我咬牙低喝,从牙缝里硬挤道:“戚……思……聪……你……敢!”

他扭过了头,对我呲牙一笑,道:“恨我吧,哈哈,一会儿之后你会更恨我!”

这话听得我睚眦欲裂勃然大怒!

我闭上了眼睛,心底的怒火直攻头顶天灵,接着又转向了眼睛。

滚烫的血泪顺着我的眼眶流淌而下……

也就在这时候,我双蓦然一睁,此刻我两个眸子的瞳孔几乎缩成了针眼那般小。

我怒喊道:“戚思聪!”

戚思聪回过了头看向我,在四目相对的瞬间,我那由心直抵天灵的怒火轰然爆发。

什么特么争取时间,什么狗屁不让他过去,这些统统都被我甩到了脑后。

我现在,就要他,就要他戚思聪,死!

“怒魔!”

怒魔之下,戚思聪惨叫着跪倒在地。

这一眼,把我跟戚思聪绑在了一个精神世界!

在这里,我,就是绝对的主导!

“什么情况?”

寻真和尚的啷喝声响起,程自强抬腿就跑了过来。

而我此时则在怒魔的世界之内……

戚思聪被我捆绑在一口棺材内,我则手持一根长约三寸的银针。

“刚才……是哪一只手动的女魃?”

不等他回话儿,我一手探入棺内拉起了他的右手。

刚刚,就是这只手动了女魃。

我手中的银针顺着他的指甲缝插了进去。

“啊!”

棺材内的戚思聪顿时惨叫出声,然而,他浑身如被我点了麻穴一般动弹不得。

他只能感觉得到痛苦,却丝毫不能有所作为。

“感觉……如何?”

我笑着问了一句,接着我手狠狠的一翘。

指甲,被我手中的银针翘起。

十指连心之下,这般痛,非人能承受。

“啊!”

戚思聪再次痛叫出声。

而我没有丝毫的满足感,我心里依旧充满了怒火。

手上动作不停,银针,又一次刺进了他的指甲,不同的是,这一次是食指,而前一次是拇指。

“啊!”

他的惨叫凄惨的让人惨不忍闻,但我却没有丝毫的手软。

银针一挑,指甲被挑翻……

随即我连听他惨叫声的兴趣都没有,银针已紧接着刺进了他中指的指甲缝里。

“住手啊,啊,啊……”

他叫声更戾,然而这叫声却再度激发了我心底的恨意。

我没有丝毫手软的又将银针刺入了他的无名指。

一顶之后,指甲再翻。

最后是小拇指,这根手指恐怕是最疼的一个。

而这时候我反而放慢了速度,我一点一点儿将针刺了进去,随即慢慢的将指甲盖挑翻。

他的手已经面目全非,五个指甲尽皆脱落,鲜血淋淋的场面让我有些厌恶,有些恶心,我有心罢手,有心像折磨龙墓之内的那个人面怪物似的折磨他,但……我却感觉对这种人,我多用一秒的心,都极为恶心!

说实话,如果不是我斩了三尸,就凭对他的恨,我就有可能堕入魔道。

不过,有那么一丝理智,始终存于我的心中。

“啊,你,你对我做了……做了什么……我,为什么会……会,会在这里?”

我懒得回答他,我手中出现了一把刀,我手起刀落之间把他整条手臂齐肩斩下。

“啊!”

他再度惨叫出声,叫的鬼哭狼嚎,然而在这里,没人会救他,也没人会搭理他。

我将他的手丢进了棺材,接着,拿银针,凑向了他的嘴。

“干什么,你,你要干什么,别乱来啊,你别乱来啊,你做事要考虑后果,不要忘了,你们现在可都是我们砧板上的鱼肉。”

他的话让我手上一顿,倒不是下不去手了,而是我突然厌恶了这样的自己。

似乎这一刻不是我自己在趋使我自己,而是仇恨在促使我做了这些事,我心底,没有一丁点的快意。

明明……他亵渎了女魃,侮辱了我,但……我虽恨,却做不下去折磨他的动作。

心口忽而有种不忍,不,对这种人没有什么好不忍的,这种情绪更应该说为,不愿,不愿脏了手,不愿去折磨。

良知……在阻止我么?

杀人不过头点地,他人不仁,我难不成也不仁,那我跟他们还有什么区别?

我突然释然了,我并没打算轻易放过戚思聪,但,没必要脏了我自己的手。

我伸手一扣,棺盖砸下。

“你,将会在这里承受千年的枯寂,你……将由时间来对你进行最漫长的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