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这样,我对冲我解释的女孩儿点了点头,表示感谢。

她则看着蹲在我肩膀上的招财眼睛发亮,说道:“你养的?”

呃……这么严肃的场合,适合说这些吗?

但我还是点了点头。

她眼睛更亮,说道:“我能摸摸吗?”

呃……我又点了点头。

她似乎很开心的样子,伸手朝招财摸了过去,谁想招财身子一抖,竟然回了我戴在手腕上的手珠里去了。

这什么情况?

我扭头看向进宝,谁想它也回去了。

女孩儿难掩失望之色的皱了皱秀眉。

我尴尬的道:“它们可能认生,你别介意哈。”

女孩儿恢复的也快,她道:“没事,以后会好的,我叫吴彤。”

我道:“我叫五月。”

这时候青城先生说道:“主犯跑了,留下了个没什么用的行尸,啧,今儿晚上又白忙活了。”

艾阳先生似乎对青城先生在忙什么事情并没有兴趣的样子。

他扭头说道:“五月,走了,回家睡觉。”

我冲吴彤和青城先生点了点头后赶紧跟了上去。

但就在我们走到了门口的时候,突然间,背后‘碰’的传来了一声儿咋响。

我连忙回头看去,看到的却是被炸了个粉碎的行尸尸体,而一团碎肉不偏不歪的正拍在了我的脸上,瞬间,腥臭的味道充斥口舌鼻尖,这一刻,我都想干脆死了算了。

我强忍着恶心眯眼看去,正看到那纸狗之下飞出了一道红影……难不成是行尸的冤魂?

我正想张口提醒的时候,一抹璀璨的刀光蓦然闪过!

“啊!”

刀光闪过的同时,一声惨叫随之传出,显然那冤魂被砍了一刀。

凝神望去,吴彤一个女孩子家家的却拿着一把骇人的砍刀冷眼盯着冤魂。

这一刻,她的身上散发出强烈的寒意,秀眉微皱时眉宇之间凝聚出一抹逼人英气,仿佛她是一个身披金盔的女将军似的。

“煞气无色,但会散发寒意!”

周身的凉意让我忽然想到了艾阳先生的这句话,我立即意识到,吴彤身上凝聚的哪里是英气,这分明是煞气啊!

只是一个大活人,怎么会有煞气呢?

“斩!”

就在我想着的时候,吴彤唇齿一分,冷声道出一个‘斩’字。

接着就见她手中砍刀一挥,刀光闪烁间又是一声惨叫传来。

“啊!”

不过即便她已经砍了两刀,但那冤魂依旧破窗而出,逃了个无影无踪。

吴彤不屑的哼了一声,两个箭步就窜到了窗前想要追出去。

就在这时青城先生突然喊道:“不用追了!”

我扭头看向他,却见不知何时他已经跟艾阳先生站到了一起。

而艾阳先生的手中则拿着一个不断挣扎似乎想要脱手而去的纸片人。

不过此时再看,吴彤身上一点碎肉没有,也不知道她怎么躲得,艾阳先生的脚前则倒着软塌塌的纸片,至于青城先生,他之前好像躲到了床后。

好嘛,这相当于是就我一人被那恶心的烂肉给喷到了。

唉,丢人啊。

我感觉脸有些发烫,赶紧抹了把脸。

艾阳先生则道:“幸亏留了一手,不然还真就让她给跑了。”

“哼,她跑不了。”

吴彤不服气的说了句。

青城先生则哈哈笑道:“哈哈,无所谓,现在有你这手段跟踪着正好可以来个一网打尽,想来那冤魂肯定是去找那个人去了,那两人……不,是那俩玩意儿似乎有什么交易。”

到现在为止我对这件事情都有些迷糊,不过我现在只想赶紧的洗个澡,并不想搞懂这究竟是个什么事儿。

“艾阳啊,把这纸人给我,我明儿个去追。”

青城先生打着哈哈就朝艾阳先生手上的纸片人抓去,但艾阳先生却伸手把那纸片人给揣进了怀里。

“想要啊,我给你打个八折。”

青城先生:“……”

等重新回冥店的时候,我已经搞清楚了是怎么回事。

青城先生是有官身的人,所属探灵队,而职责就是调查一些非人力能调查的事儿。

七天之前,蓉城有一个案子闹得沸沸扬扬。

某富豪,竟然把自己的妻子给吃了!

没错,就是吃了!

案发的第一时间那富豪就被送到了精神病院,但不管怎么检查他愣是一点儿精神问题都没有。

这事儿可就太怪了,于是上面就通知了青城先生。

而根据青城先生的调查,这当中确实有人作妖,而通过今晚的交手他也看出了对方的底细。

“媒婆。”

当艾阳先生问起的时候青城先生淡淡的吐出两个字。

而我则对身边的吴彤问道:“小姐姐,你也是匠人吗?”

吴彤惊讶道:“我以为你早就看出来了呢,原来没有啊。”

我怎么在这话里听出了点鄙视的味道呢?

“我是杀匠!”

杀匠……回想之前吴彤提刀快斩的样子,我顿时感觉这杀匠两个字充满了肃杀之气。

不过让我无语的是这时候艾阳先生还不忘挖苦挖苦我。

“这都看不出来,你还能干点什么?”

我忍!

“杀匠必为屠夫,你以为这丫头斩出的煞气是怎么来的,那就是每天杀生杀出来的,杀生时的杀气,会凝聚到她的身上,待到需要的时候她就会斩出去,所以杀匠又叫煞匠!”

吴彤说完,我点了点头,同时横了艾阳先生一眼,看看人家,这才叫会说话。

艾阳先生没搭理我,他看向青城先生道:“这媒婆是怎么回事?”

青城先生哼笑一声儿说道:“还能是怎么回事,拉阴纤了呗。”

我能知道两人口中的媒婆也肯定是某种厉害的人,但具体我自然不清楚。

不过我旁边的吴彤倒是善解人意的很,低声跟我解释道:“道家有三姑,民间有六婆,这媒婆就是其中一种,经常会做给人鬼做媒,这媒婆有好有坏,做媒的时候若是双方同意也就罢了,要是不同意那自然不行。”

“这次的事儿,是属于媒婆给一个死人做媒,让她缠上了一个活人。”

我震惊的瞪圆了眼睛,还能有这事儿?

不过吴彤紧接着就眯眼说道:“就因为有怨鬼缠身,所以才会有的吃妻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