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阳先生拿出纸在眼上擦过,跟我讲解道:“但凡阴气有三种,怨气,尸气,煞气,怨气为红色又称鬼气因有怨才有鬼,尸气为黑色又称死气因这气腐蚀的力量太严重寻常虫子小动物触之必死,煞气则无色,但会让人感觉发自灵魂的冷,你记住,以你现在的本事,遇到有煞气主别谈别的,掉头赶紧跑才是你唯一能做的!”

我再次了然的点了点头。

艾阳先生继续给我讲解道:“但凡房子,就必是一个封闭的地方,只要有人住,这房子里的任何财气福气阴气都散不出来,所以五月你记住,哪怕是风水再好的宅子,只要你没进去过它就有可能是凶宅,反之,地势在凶的凶宅也未必不是福地。”

“还有,这宅子明明是个聚福敛财之地却偏偏有尸气存在,你可知这说明了什么?”

我疑惑的看着他,他则自问自答的道:“这说明这里死过人,而且死的人怨气很大,而且你说刚才开门的时候有气散出来,那就说明这里有段时间没住人了,只要这房子一段时间没生气儿了,里面的财气什么的就会慢慢的消散,当然了,这个过程会很慢,毕竟是有人住过的不是还没人住的!”

我默默的点了点头,心里挺感激艾阳先生的,我知道这些事情他之所以说出来是为了让我长点知识。

“我们也进去,来这地方可比你画符长本事多了。”

我赶紧答应一声跟他到了别墅前,开了门后悄悄的走了进去。

这一进来,我感觉黑烟更多了,我皱眉道:“这烟这么大,是不是意味着这死去的人比我们上次遇到的那个自梳女的怨气还大?”

艾阳先生点头,说道:“一方面是一方面也不是,这人死了之后如果眼不闭上就有很大的可能鬼化,怨气自然也大,而如果尸体还不处理的话,就有可能变成行尸,要是起煞,就能变成僵尸,这里的情况,很可能就是行尸。”

“行尸是什么?”

“你可以当成是会动的尸体,死不闭眼的人要比闭上眼的人更容易鬼化,而尸体如果不掩埋或者火化的话鬼就有机会重新依附身体,到时候就会变成行尸,看上去固然和人没什么区别但却已经是死人了,这种的又叫活死人。”

学到了学到了,我把这些都一一记在了心中。

而这时我看到青城先生和那个女孩上了二楼进了某个房间。

“不好!”

不一会儿,我突然听到青城先生的咋喝,随后我就听到了‘叮铃铃’的铜铃声儿。

“小彤!”

“知道!”

上面又传来声音,我跟艾阳先生对视一眼之后一同奔了上去。

但就在这个时候我突然听到了‘哗’的一声儿,那是什么东西撞碎玻璃的声音。

我脚步更快,上了二楼之后赶紧往一个开着门的房间看去。

这一看,我正好看到青城先生顺着窗户跳下去的身影。

我刚要去追,不想脚下一滑直接摔在了地上。

“哎呦!”

这一下摔得我可真疼,我从地上爬起,想看看地上有什么竟然这么滑,这一看,这地上竟然……竟然有一大滩的血!

“艾,艾阳先生……”

“啊,我看到了。”

艾阳先生拍了拍我的肩膀,面色有些严肃。

这时候我则赶紧走到窗边朝外望去。

这一看正好看到吴彤在外面拿着砍刀一马当先的跑着,而在她的前面还有一个鬼魅的影子也在跑着。

最后则是青城先生,他在一块空地上站定,拿着小铜铃不断的摇着。

几秒钟后,他突然一手探出五指张开的狠狠拍在了地上。

“给我出来!”

我就听他爆喝了一声,接着那地上突然有好几只白骨手破土而出,随即是头,身子,腿……

我看的目瞪口呆,在那一块空地上,以青城先生为中心的方圆五米之内竟然钻出了十好几个骷髅。

看着那会动的皑皑白骨,我被吓得七魂只剩下了一魂!

“奉香供灵,你们给我……追!”

青城先生话落之后,他不断的摇起了铃铛。

随着‘叮叮当当’的声音响起,那十几具骸骨直接冲了出去,速度简直比那女孩还快。

我看到的这些虽然形容起来很慢,但实际上不过就是两三个呼吸的功夫。

当艾阳先生也过来看的时候,那些白骨已经超过了女孩儿径直朝远处的鬼魅身影追去。

这时艾阳先生对我道:“看到了吧,这才是赶尸匠的真正绝学,七音控尸!”

我疑惑的看向艾阳先生,他又道:“你以为那铜铃只是摆设吗?”

“用铜铃发七音,这七音乃宫,商,角,微,羽,变宫,变微,以七音的旋律,控尸七部,首,身,臂,腰,腿,关节,手脚,音有多快,尸便能有多快,音有多高,尸便有多大的力!”

艾阳先生跟我解释的时候,我突听青城先生大喊道:“艾阳,别光顾着看戏,那屋子里还有东西!”

“喵!”

青城先生的提醒犹在耳边环绕,一声惊魂猫叫近在咫尺的响起,扭头看去,正看到招财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我的肩膀上!

“五月,小心!”

艾阳先生的提醒刚刚入耳,我还没来得及做什么反应的时候就顿觉脖上一凉。

低头看去,一只手,一只长着红色的指甲而皮肤则成毫无血色的苍白的手,就那么搭在了我的肩膀上,那红色的指甲,则抵住了我的喉咙。

不许动!

虽然没有声音传来,但我却感觉这手之所以没一下子掐碎我的喉咙,就是在跟我传达这个意思。

我果断的没有动,眼睛则往后斜去,只是在不动的情况下,我又哪里能看的见我身后?

“喵!”

招财又叫了一声儿,就在我肩膀上的它,全身的黑色毛发都炸了起来,一条尾巴摇来摇去间似乎是在找寻机会弄走我喉咙上的手。

这时候,我突兀的感觉腰间一紧,仿佛有一根绳子勒住了我。

然后那绳子慢慢的向我的上身爬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