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就我们自己的力量不行,白玉京内至少拥有超过两位数的伪圣,虽是伪圣,但大多都是因为没有了圣人位才选择成为伪圣的,经过了这么多年,又掌握了一部分次力量的使用,实力也绝对非同小可。”

沉吟片刻,胡图说出了心中的想法,不管眼前的屠门圣人到底怀揣着怎样的心思,与现有白玉京为敌,是铁定的事情,在此之前,都必须仰仗屠门高穹以及九命的力量,基于这样的大前提去考虑问题,就不得不考虑伪圣的事情。

“北部地区的妖族!”拓拔野深吸了口气,目光注视着胡图。

皇甫无忌神色间多了几分轻松,“现在的北部妖族掌权者是白鹤子,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这个白鹤子当初是胡城主你那边的供奉之一,不知道能不能联系一下,联合妖族,妖族的态度也主导着所有漫漫大山之中的王者,凶兽一族的态度。”

“我想凑齐两位数的准圣境界高手并不难!”

其实众人都明白,真正决定性的力量并非是伪圣,准圣,而是屠门高穹等人与戏面、神曜的战争,但没有人会说出来,眼下已经是在这样的前提下,最好的结果了,也是最好的状况了,无法改变的事实。

“我会联系白鹤子,关于妖族的态度也会第一时间通知你们,做好准备吧。”

北地妖族,人族三大部,除却镇守虫洞空间之外,几乎整合了所有能够参与抵抗白玉京的力量,北地妖族也决定了大山之中凶兽的态度,这一次,胡图选择了闭关,距离三月之期越来越近,时间显得越来越紧迫。

他需要的是闭关,身形闪入龙阙之内,开启了时间差空间,拥有龙阙意志主导的心灵世界,这一次,务必要一跃成为准圣,达到气象境九劫,方能在大战开启之后,拥有更多的自保之力。

这一点胡图无比确信,突然出现的屠门高穹并不见得就如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实诚,屠门高穹成圣多少年了?戏面,神曜给了他压力是一点,从哪一方面来说,都说得过去,他的话也与九命的话形成了一定的吻合。

但事实真的如此么?胡图不好说,心中总有些古怪的感觉。

先境空间内,属实与外面相差甚大,古风古韵的道统与充满机械科幻元素的内部空间,怎么也难以联系到一起,只不过现在已经成了废墟,两人双双行走间,默契而又诡异的形成一个短小间隔的并行,似乎谁也不愿意落在后面。

“你真的什么都记不起来了?”

青衣目光依旧扫视着四周,“好像又记起来了些东西,但很模糊,有种不真实的感觉,我不知道我自己究竟经历了些什么,没有过去的人就想无根之木,原本我以为我已经恢复了所有记忆,但现在看来并不是这样。”

九命嘴角不着痕迹的浮现一个玩味的弧度,“你知道么?在我们那个时代,惊才艳艳之辈层出不穷,但正如我所说,圣人之位有限,只有九个,一旦圣者位满了,那些惊才艳艳之辈就再无出路,对他们而言,成为准圣,气象境巅峰就是他们的终点。”

“但每一个能够走到这一步的人,有哪一个不是心高气傲的,他们有潜力,有资格登顶圣者位,他们觉得有些人不配坐在圣者位上,千百年来,挑战圣者尊严的修士不在少数,但没有一个人成功,他们不理解,一旦登顶圣者位,所带来的改变,不是简简单单一个修为境界能够说得清楚的。”

青衣悠然停住脚步,“这种挑战被称之为屠圣之战?我好像有些印象。”

九命笑着,“对,就叫屠圣,成功就可以夺得圣者位,登顶圣者,这是一条出路,还有一条,在屠圣无望之后,有的修士会选择避世。等待大世的来临,等待圣者位的重新更替,以各种各样的手段生生将自己的生机封印。”

“避过时间的侵蚀,躲过千年,甚至几千年,等待新的一轮开始。大世之下复出,攫取圣者之位。”

一段段模糊的记忆在青衣脑海中浮现,但都不全面,无法形成连贯的时间线。

“你似乎很期待我恢复记忆?”

“或许吧,这里已经没有什么可以探索的了,此间全部都被毁坏殆尽,白玉京不可能留下任何线索了,他们的行事手段,我早有所见识。”

“探索与成长意味着代价,每一个种族的成长都是如此,就像在迷雾重重的前方,摸索前进,你永远无法看透它们,或许你的前方是绝路,又或许是万丈悬崖,在没有走到那一步的时候,没有人可以预料。”

“更或者,下一步,迷雾中会有吞噬一切的猛兽,种族的先驱者们一步步走出去,记录下每一个脚印,形成文明传承的道路,后辈们沿着脚印一步步往前走,规避了猛兽,规避了悬崖,规避了绝路,身为后辈是幸运的。”

“但同时,也是不幸的,当走到先驱们的迷雾之前,来到先驱们的脚印面前,一切都得重头开始,没有人知道我们的道路是否从一开始就是错的,又或者我们还能继续走多远,到这一步,初始的时候,我们会兴奋,会渴望。”

“因为这一天,我们也成了先驱,我们终于追上了先辈的脚步,但随着时间的流逝,随着失败的到来,随着危险的加身,我们更多的人绝望了,恐惧了,那一刻,我们才知道,走到这一步,我们是多么的幸运,我们不希望成为先驱。”

“情愿继续走在先驱们的脚印上,追随他们的步伐,可惜这个时候,已经没有了道路。”

“一切都得靠自己去摸索。”

没有真正面临这样的情形,无法去理解其中的绝望,但不知为何,青衣能够深切体会到九命口中的那种绝望与无助。这就是自己一直在跟胡图强调的修士之心么?

“我们都是可怜人!!”或许在无意中,自己一直都在谨记着某些记忆中的事情,遵循着自己的本心,只是自己的记忆始终没能完全展开。

“是啊,都是可怜人,可惜了,原本我们应该已经迈出了一大步的,因为某种我们所不确定的愿意,这条路被毁了,毁去了一切的痕迹,所有的一切都得重新开始!”

青衣目光落在了石壁上,这里已经是整个道统的尽头了,她之前也没有来到过这里,壁画上绘制了许多古怪的生物。

“这里有一幅壁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