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不了三天,只一天,宁兴立便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但告诉他的并不是宁许敏,而是远在西武界东北的西卿城。

西卿城,取聂家家主聂卿的名字命名,与西宁城类似,是聂家主导的城池。

同样是一晚,聂家的十二处产业被一扫而光后付之一炬,镇守的宗修全部被杀。其他家族的产业相安无事。

如此一来,对手打击宁聂两家的意图便很明显了,宁兴全和聂卿碰面商讨对策,尽管针对的层次是六阶,可只有两位家主共同定下的约定两家才能彼此信任并遵循。

他们决定秘密把圣修派往其他宗修负责产业集中的大城,蹲守,务必要找回颜面。

西卿城外,密林之中。

刘夺并没有走远,藏在一棵高树上休息,行动告一段落他可以喝一口好好放松并思考接下来该怎么办。

宁聂两家分别挨完闷棍后想必脑袋清醒下来,开始四处布置、张网以待,他若不想收手,下一个目标的选择很关键。

正当刘夺收好地图,闭目沉思时,树下传来嘈杂声。

“老不死的,没元石还敢来我们赌馆,你也不看看这是谁家的产业!”

“各位道友,再宽限几天,容我去凑资源。”

“管谁叫道友呢?你这样的也配称修士?你五阶步尘这么久,离死不远了,再宽限你几天,万一哏屁我们找谁去?”

“哎呦!”

第二个骂人的修士抬脚踹这位老者,后者发出声声惨叫。

“别打了,给打死什么也拿不到了。”第一个骂人的拦道。

“拉倒吧,老不死的穷得就差当裤子了,还能拿出什么?”

“还有闺女啊!”第一个骂人的小子发出奸笑,拿出一张纸:“老汪头,只要你在这张契约上签字,答应把你女儿作为赌债还给赌馆,咱们的帐便两清了。”

老汪头说什么也不干,哭着喊着说姑娘是自己的命根子,离开她自己就活不了了。

两个小子又是一顿拳打脚踢,接着跟老汪头挑明,赌馆之所以知道他没钱容忍他继续参赌,就是挖坑让他跳最后越陷越深,只能赔女儿。

“老汪头,这么说吧,即便死只要在契约上按上你的手印,你闺女就归我们了,识相的赶紧招办,还能少挨打。”第一个骂人的小子说着就来抓老头的手。

“死了我也不干!”老头来劲了,围着大树就是不让二人抓到。

毕竟人单势孤,老头前后夹击被踢到,第二个骂人的骑在老头身上,摁着双腿和左臂;第一个抓着老头的右手朝契约上摁。

就在老头哭号,赌馆小子们面部兴奋到扭曲之时,契约在他们眼前呼的一下燃烧起来。

“怎么回事,谁?”两个小子尖叫道,契约偏偏在这个时候烧掉,肯定不是天灾是人祸。

话音刚落,树上窜下道人影,一人一拳把两个小子放倒。

“爷心情差,不想死,滚!”出手的自然是刘夺,他没有戴面具,此刻他本尊反倒成了伪装。

“少管闲事,老家伙欠赌馆元石,欠债还钱、天经地义。”第一个骂人的看到刘夺是五阶圆满的修为,自己这边是两个五阶专精,有的一拼。

刘夺不废话,脚踩惊云舞,又是一顿老拳,打得两个小子哭爹喊妈。

“还欠元石吗?”刘夺右手无名指挑着刚扒下的两个储物戒指问道。

“不欠了,不欠了。”两个小子异口同声,今天运气不佳,小鬼碰阎王。

刘夺一摆手,两个小子抱头鼠窜。

“你这人怎么这样?为什么不早救我?”还没等刘夺张嘴,老汪头先开口反咬。

刘夺苦笑一声,转念一想这种赌徒有什么尊严和道理跟他们讲,索性实话直说:“看他们打你我挺痛快,打死你我都不带管的,是你闺女和你护闺女时流露出来的那点人味救了你。赶紧走,别再赌了。”

老汪头铁青着脸跟刘夺大呼小叫,太气人。刘夺没理他,抬腿就走。

“你得带上我,赌馆的势力很庞大,没人保护我还得被他们抓住。”老者就像块狗皮膏药贴到刘夺身上,任凭后者如何加速、变速都甩不掉。

“你到底是谁?做套坑我呢吧?”刘夺重新审视着老汪头,尽管自己没彻底放开修为,但速度已经够快的。

“我曾经是六阶专精的修为,后来修炼失去动力,整天醉生梦死,境界才下滑到如今地步,不过你这身法在我眼前还不够看。”老汪头嘿嘿直乐:“若我真要坑你,人马早到了,哪会等到现在,你看天都亮了。”

刘夺一琢磨的确是这么回事,他没有心情跟老汪头计较这个,只想赶紧打发走,做自己的事。

“这两个戒指给你,带上女儿远走高飞。”刘夺看这架势就知道老汪头不是西卿城的人,他的女儿在别处,不然老家伙早急了。

“哎呀!有钱了。”拿着储物戒指的老汪头双眼放光,双腿生力,跟着刘夺更起劲了。

“别再跟着我,我有自己的事要做。”刘夺真急了,天色放亮,自己真要放开跑容易被聂家修士发现,而且看老头这谈笑风生的架势,他恢复修为到六阶专精也不见得甩开。

“我还饿着呢,跟着你找饭辙。”老汪头收了戒指,得寸进尺起来。

“你……”刘夺很少有被其他人拿捏的时候,刚想翻脸,感觉远处有修士过来,赶紧拉起老汪头,上到临近的一棵树上。

很快,两个修士来到树下,四下观望了一回,离开。

“这聂家的圣修不好好在西武城呆着,大清早上树林里溜达个什么劲?”老汪头自言自语道。

“你一个赌徒能认识七阶修士?”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刘夺琢磨着。

“你知道个屁!赌场是三教九流聚集之地,圣修怎么了,圣修也是人,也有七情六欲,也要吃喝拉撒,唔……”老汪头越说声越大,刘夺把他把聂家修士招回来,一块肉干塞到嘴里,正好老汪头说到吃,倒也应景。

刘夺又拿出不少肉干和一坛酒,让老汪头裹腹,顺便安静回考虑问题。

聂家圣修离开原来驻扎地去往他处,不用猜,肯定是给自己设伏去的,只要他在圣修所在城池露面,很难跑掉,境界差距太大。

宁家肯定也会这么安排,因为两家目前还没起争执。

“有吃有喝,还发什么愁?”老汪头吃得津津有味,看着刘夺问道。

“吃你的吧。”刘夺没好气的回答。

“饱了,跟我走吧。”老汪头又要了一坛酒喝完回,拍拍肚子说道。

“别惹我,该干嘛干嘛去。”刘夺觉得自己仁至义尽,不再由着老汪头。

“你有地去吗?”老汪头瞥了一眼刘夺,扔下句意味深长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