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丰鹤是驯化过的异兽,流线型的身材,飞起来速度不逊于翼龙王,三人两个时辰便看到了隐藏于山林间却又明显有别于山林的景致。

到处可以看到各色兽皮、骨骼、藤条、木材搭建起的各种建筑,如人类砖混结构一样的坚固又不失自然狂野。

“空中有外来入侵者,箭塔准备。”有半兽人族修士喊道。

最高、最突出的部落建筑非箭塔莫属。

“南丰宗修士前来拜访。”刘夺叫道,这上不着天、下不着地的,只能被当靶子射。

“让他们降落在飞龙平台。”声音来自战纪,他随战野前往南丰宗邀请人族参加兽王遗迹,灵霄子就让他们骑南丰鹤返回的。

看到刘夺从鹤身上下来,战纪有些小惊讶,前者一看就是这三人的头。

前往族长大帐的途中,刘夺看到的满是愁云惨淡,闻到的是各种药味,与黑妖族大战,想必惨烈异常。

“刘夺,进入五阶加入南丰宗,混的不错嘛。你来战氏部落干什么?”战野的气色不太好,这么长时间过去,他的伤还未痊愈。

“帮你们一雪前耻。”刘夺一直思考自己的第一句话如何开口。

不能让崇尚实力的半兽人族感觉你是在求他们,那样就没得谈了;只能让其觉得双方合作,互惠互利,才能展开话题。

“什么?!”先被黑妖族打击又受刘夺的挑衅让战野暴起掀桌。

“是凤舞帝国被打残,走投无路了吧。不对,你不是南丰宗的人吗?那帮人不买你的帐?”战纪开口,同样的谈判技巧。

“宗主和长老的顾虑是比较多,但出手阻止战斗的继续、恢复原有势力版图是没问题的。”刘夺经过起步阶段的试探,开始布局。

钟离子和赵剑吟知道这个场合他们插不上话,静静听着。

“那你还在这扯什么?”战野瞪着刘夺。

“我在想,既然修士战已开启,南丰域南部已经打成一锅粥,那么为什么我们不把局势搞大点,把域内势力重新洗牌。”刘夺开口,大观点下是撑起的大格局。

战野和战纪对视了一眼,任何势力都以生存为第一要务,他们看重的不是刘夺而是刘夺身后的实力,五阶圆满的南丰宗高手都来给他站脚助威。

“说下去。”战野往椅背上一靠,听听刘夺怎么说又不会有什么损失。

“南丰域五大势力,龙翔和黑妖已成结盟之势,这次拿下凤舞帝国,族长和长老猜猜他们下一个会对付谁?”刘夺又推出一个震撼的假设,南丰宗强大,战氏部落半残,结果用脚都能想明白。

“我族流淌着战士的热血,不惧任何挑战。”战野握着拳头还想再说点什么。

“我信,可有用的话,二位便不用如怨妇般身藏深闺了。”刘夺抢先封堵,他需要的是两个愤怒、欲战的兽人。

“刘夺再出言不逊的话把你们丢去兽栏喂野兽。”战纪被气得发抖应该有很大一部分是怒本族不争,而不仅仅是刘夺的言语刺激。

“我的计划是携手合作,双线出击。凤舞帝国那边拖住黑魁等人,这边攻击黑妖老山,势力三比二,我就不信黑魁能翻过天来。”刘夺胸有成竹,运筹帷幄:“这只是第一步。”

“我们半兽人族喜欢直来直往,背后阴人那是你们人族的把戏。”此时有很多半兽人修士进入大帐,说话之人刘夺和赵剑吟认识,战猛,他也刚进五阶。

战野把这么多部落核心招来,证明了他们很重视刘夺的计划,战猛的话口是心非,是半兽人族此刻矛盾心理的生动反映。

“黑魁和黑森离开老山是你叫的还是我请的?他们自己愿意怨得了谁,难道你们非要把族人的脖子推到黑妖族的屠刀下才甘心?”刘夺说的很明白,半兽人族此时不报仇,更待何时。

“机会是不错,但老山上有冶氏部落的修士守护,也是因为他们的帮忙才让我们战氏部落落败。”战野心动了,心里隐藏的秘密也浮出水面。

战纪轻咳几声,前后缘由,娓娓道来。

兽族和妖族一样有很多分支,散布于翰元大陆的各个地域,离战氏部落最近的便是昌清域的冶氏部落。

该部落由于炼器水平高超,在整个大陆都享有盛誉,在半兽人族中地位很高,上上一次的兽王遗迹结束,一位战氏部落修士因不满资源分配出走战氏投入冶氏,后者便不断施压才迫使战野做出联合探险遗迹、提高自身实力的举动。

怎奈事与愿违,得知战氏部落又一次铩羽而归后,冶氏部落流露出接管兽王遗迹的想法,实际上就是吞并战氏部落,自然遭到强烈反对。

由于有不允许六阶修士跨域战斗的大陆规则,因此冶氏部落只能在南丰域找代言人,提供协助,黑妖族当仁不让,战氏部落战败不可避免。

“现在坐镇老山的便是冶行和冶凑合二人,前者更是战宗圆满,我问问你这个仇怎么报?”战野把话说明,既然南丰宗要管就要有个挑头的样。

“战宗圆满吗?宗门好像也不缺啊。”刘夺知道利害关系,战争还是维系在高端战力上。

“师兄,得辛苦你跑一趟跟玄丹子太上和宗主说明,我们需要宗门强力援助。”刘夺说道。

“应该的,多小心。”钟离子不墨迹,转身出账,自有半兽人族修士陪着返回飞龙平台,南丰鹤寄养在那里。

战野听完心里一惊,刘夺在南丰宗这么吃得开吗?连太上都买他的面子。

“要合作还有重要的一条。”战野欲言又止。

“族长但说无妨。”刘夺怕的是不合作。

“从兽王遗迹返回后,我们一行人一致认为你得到了最大的好处。遗迹的崩塌便是证明。”战野改变话题,大帐内都是战氏部落的核心。

“为什么是我?尽管我比较会利用时机,可境界在哪摆着,有机缘也消受不起。”刘夺不能承认,兽王血已融入血脉、兽王战斧兽王残影有明确交代,他拿什么给人家。

“别装蒜了,若不是吃大亏、受大气,龙翔帝国怎会如此大动干戈;南丰宗的人又怎会如此拉拢你,凤舞帝国队里除了你还有两个女修,他们用不了兽王血、挥不动兽王战斧。”经战纪这么一分析,刘夺没跑。

“别拿你们的逻辑来妄测宗门用意,刘夺是因出色的炼丹能力被玄丹子太上选中做弟子,他自己是不愿意留在宗门的。”赵剑吟话不多,却总能帮衬到点子上。

“哎!”刘夺叹了口气,仅凭几句话和一条三寸不烂之舌,他今天是很难过关了,为救灵凤飞、游雪茗和其他朋友,别说拿出来宝贝,要他命都行。

“我的确获得了异宝,但不是什么兽王血和兽王战斧,兽王遗迹倒塌和我没相干,我根本不知道这件事。”刘夺拿出碧水玄武盾,难舍之情发自真心,不需做作表演。

“遗迹地下河中的守护兽?”战野不敢置信。

“碧水玄武的壳,我们是杀死它才进入到兽王殿的,因此比你们晚到很多,碧水玄武盾是韩千山亲手打造,六阶魔法封印物品,现在给你们了,够诚心了吧。”刘夺眼角挂泪,解除与盾牌的认主,轻轻抚摸像是在与老朋友告别。

六阶的盾牌,简直是为兽族战修量身定做的,如果战斗有它在,或许战氏部落能获胜。

更为关键的是,碧水玄武的死给兽王遗迹的崩塌带来了合理解释,守护兽不在,地下河肆虐,毁掉了遗迹地基。

“好,我们跟你合作。”战野左手握盾,右手伸向刘夺。